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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最为痛恨贪官污吏,可天子也最爱贤才,只要不是谋逆大罪,其他罪行,就是看在才能的份上,陛下也不会怪罪,这就是当今天子的唯一弱点,他爱才如命,求贤若渴,这当然也是一个明君的表现,故而,我心里清楚,绝对不会对我过多的责罚。”
袁耀哦了一声,点了点头,方才笑着说道:“那以后我就帮着堂兄来治政?”
司马懿摇了摇头,笑着说道:“不必,我若是忙起来,就没有心思来教导你了,这样罢,拿着这封书信。。。去扬州。”
“扬州??我去扬州做什么啊?”,袁耀一脸茫然,司马懿笑了笑,说道:“扬州有一个府,也是如今唯一设在庙堂外的府,唤作海外府,仆射是位文武双全之才,他乃是你阿父的嫡传弟子,也是你阿父受的唯一弟子,你可以跟着他学习。。。”
袁耀一愣,对于这位阿父的弟子,他还是有些印象的,在他的印象里,那是一位非常英俊的叔父,每次他到雒阳的时候,都会来拜见阿母,还偶尔给自己送些礼物之类的,让他印象最深的,就是他的英俊,自己的师君比之都要相差很多。
袁耀问道:“他还是个文武双全之才?”
“是啊,他是你阿父的亲传,一生治公羊,算得上是如今公羊派的第二人,若是专心钻研,教导皇子的事情,哪里会轮得到他崔琰来呢?!另外啊,扬州的水军,是受他统帅的,他多次出海,无论是陆战还是海战,都未曾有过败绩,常常率着三四百士卒,就能灭掉海外一国。”
袁耀瞪大了双眼,忽又傻笑了起来,说道:“好,我去跟他学!”
“嗯,你明日启程,赶往扬州,路上多注意安全,就是不给我写书信,也别忘了要跟你阿母问好。”
又过了两天,袁耀便离开了兖州,赶往扬州,司马懿甚至不能去送他,因为他正要接受监察府的问责,故而不能出门,不能离开州牧府,袁耀也就只能领着一群奴仆,骑着马,赶往了扬州,这一次,袁耀走的并不急切,一路上都在看着各地的风景,察看风土人情。
此刻,南北之间的差异还是非常巨大的,最明显的就是在口音上,袁耀一路朝南,渐渐的,他发现自己甚至都不能问路了,遇到不懂雅言的寻常百姓,压根无法交流,袁耀有模有样的学着他们的口音,奈何,当袁耀得意洋洋的觉得自己已经学会的时候,来到了下一个县。
口音瞬间又换了一种。
袁耀一脸懵逼。
就这样,大概过去了半个多月,他还是未曾赶到目的地,然而,在此时,张飞却已经赶到了兖州,兖州诸多官吏纷纷前往拜见,甚至有心人已经将司马懿的罪状整理好,交给了前来的张飞,张飞对于这些人,并不客气,带着人便急匆匆的朝着州牧府赶去。
司马懿平静的坐在书房内,一旁的奴仆担忧的说起官吏们对于他的弹劾,司马懿也只是不屑的笑了笑。
“轰!”,门直接被踹开,虎背熊腰的张飞走进了院落,率领着士卒们,便一路朝着书房走来,听到了外头的声音,司马懿无奈的站起身来,走出了书房,刚刚走出书房,两伙人便相遇了,司马懿看着面前暴躁的张仆射,拱手一拜。
“许久不见,张公还是一如既往的硬朗啊。”
张飞冷笑着,“不必多说,陛下那般信任你,你却是辜负了天子的厚望,做出这等不轨之事了,如今啊,你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那张公准备如何责罚我呢?”
“来人!!押进囚车,带回雒阳!!”,张飞暴呵了一声,即刻有士卒上前,押着司马懿,便朝着府外走了过去,司马懿这下算是有些慌了,这与他想的不同啊,莫非天子是真的要处置自己??不对啊,自己又没有做什么,不过是下属亲近了些,这算的了什么罪啊?
不给司马懿解释的机会,几个强壮的士卒直接将他丢进了囚车之内,府内的奴仆与家眷大哭了起来,司马懿赶忙叫道:“张公不需要调查一番麽???”,张飞不理会他的叫喊,直接就带着他离开了此处,朝着雒阳赶去。
诸多太守之类,看着司马懿就如此轻易的被张飞押走,心里是格外的慌乱。
包括司马懿都是如此,看张飞的架势,自己是真的要被带去雒阳??
“张公,你确定是天子让你将我押回雒阳的麽?”
“天子让我操办此案,你的罪行,各地太守都已经给我看了,我要将你带回雒阳,交予满宠查办!!!”,张飞说着,不管也不顾,一路飞驰,迅速的朝着雒阳赶去,坐在囚车里,司马懿是欲哭无泪,怎么就碰到了这么个莽夫呢?
天子是绝对不会因为这点小事来处置他的,这他是相信的,可是张飞却要小题大做,还要将自己交给满宠,若是落到满宠的手里,还有这些罪证,天子真的能从满宠手里将自己救出来麽??满宠那厮可是要比张飞还要莽。
从前天子逼迫满宠释放袁绍的儿子,满宠直接以自杀为要挟,迫使天子都不敢插手。
要是落在他的手里。。。司马懿整日想着这些,心里却是愈发的慌乱,我还是太过自信了啊,太过自信了啊,整日以为抓住了天子的弱点,持才而傲,却是忘却了庙堂里还有这些粗汉,这下可是自己害了自己,为之奈何??
就在这种懊恼不已的情况下,司马懿居然是想起了诸葛亮,诸葛亮担任侍中令,掌管张飞与满宠,这不会就是他特意命令张飞的罢,他为了不让自己与他争夺庙堂的权力,就想要早些处死自己??对啊,他是张飞与满宠直接上司,所有的事情,都有些不同寻常,肯定是他!!!
这个村夫啊,自己早就知道他阴险狡诈,无比恶毒,却没有想到,竟恶毒至此,为了争权夺利,不惜陷害忠良,千古奸贼啊!
张飞行路,讲究的就是一个快,也不在乎囚车内司马懿的感受,一个劲的加速,司马懿整日颠簸,竟是变得有些颓废,又行驶了许久,到延康十三年的元月,他们方才回到了司隶地区,当张飞押着囚车赶到了雒阳的时候,司马懿双眼一亮。
他看到了站在城门口的那个熟悉人影。
“叔达吾弟!!”
司马懿大叫,司马孚一愣,转过头来,正好看到了囚车内的兄长,司马懿连忙大叫道:“快去厚德殿,快去找天子,让天子来救我,不要让我去廷尉!!”,张飞连忙走来,拉着司马孚便去了一旁,两人不知言语了什么,只见司马孚一直点着头。
过了片刻,司马孚方才走到了司马懿的身边,朝着司马懿大拜,声音有些颤抖,他说道:“兄长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兄长安心上路罢,家中阿嫂侄儿,我定会好好照看的,绝对不会让他们受欺负的。”
司马懿目瞪口呆,囚车缓缓行驶而过,司马孚目送囚车远去,脸上似乎还有些笑容。
好你个诸葛老贼,竟将我的胞弟都给收买了!!!
第0845章 同胞兄弟
司马懿心若死灰,看着自己朝着原先廷尉府的方向一点点的移动,心里几乎是绝望了,完了,要落在满宠的手里了,从他手里出来,就是不死也得脱层皮啊,司马懿茫然的看着周围,有什么逃脱的法子呢?如何能禀告天子呢?
就在此刻,他忽然发现队伍停了下来,他急忙探出头去看,在远处,张飞正在跟什么人聊着天,那人时不时的朝着他的方向看着,司马懿将他认了出来,此人正是袁尚,两人因袁术也算的上是亲戚,不过,连他的胞弟都弃之不顾,这袁尚又会理他麽?
不过,司马懿注意到,两人似乎争执了起来,不知交谈了些什么,张飞气急败坏的带着他的人手离开了此处,绣衣使者重新站在了他的周围,袁尚笑着走到了他的面前,“司马公可还安好?”
“自然安好,改日袁君也可以试试,囚车之内,可谓是回味无穷啊。”
袁尚没有再言语,带着人朝着另一个方向行驶而去,显然,这个方向是皇宫的方向,司马懿松了一口气,神色也渐渐平静了下来,当囚车赶到了皇宫门口的时候,袁尚这才令人将司马懿放出来,带着他便进了皇宫。
如此一路走到了厚德殿,路上的黄门都是有些好奇的看着司马懿,毕竟,他还穿着那一身的囚服,神色颓废,倒是像极了一个死囚,进了厚德殿,只有天子独自坐着,手持一卷春秋,袁尚朝着天子行了礼,便离开了厚德殿。
司马懿长叹了一声,朝着天子大拜,“罪臣司马懿,拜见陛下。”
刘熙缓缓抬起头来,眼神冷峻,盯着司马懿,“仲达啊?朕与你认识多久了?”
“几十年了。。。”
“到底多少年?”
“二十一年。”
“你与朕相识二十多年,朕可有对不住你的地方?”
“不曾。”
“那你为何要叛朕?!”
司马懿慌忙抬起头来,“臣何曾叛君??臣在兖州虽说不得勤勉治政,可也绝对没有不轨之意啊?是何人言臣叛君的?”,司马懿是真的被吓到了,怠政的罪他认了,可是谋逆之罪他就不能忍了啊,他一个州牧,手中只有十来个亲军,怎么可能叛乱呢??
“在位而不为,持宠而不逊,是为叛也。”,刘熙冷冷的说道。
司马懿面色一凝,却是说不出话来,沉默了片刻,方才再拜,“请陛下治罪,不过,还望陛下能放过臣的家亲。”
“呵,起来罢!!”,刘熙愤懑的说着,司马懿站在他的面前,依旧低着头,刘熙这才说道:“这一次,朕就是让你长个记性,朕让你去做的事情,无论大小,你都不能如此的怠慢,若是有下一次,朕可就不会让袁尚将你带回来了,朕不舍得治你,可满宠他舍得!!”
“臣明白,多谢陛下!”
“好了,你远道而来,朕就不留你了,朕看你这一路也不好受,去休歇两日,再去找孔明罢。”
“找他?为何啊?”,司马懿疑惑的问道。
“他如今是侍中令,监察府与刑府都在他麾下,你去找他领罪。”
“可他能放过。。。”,司马懿正要辩解,看到天子那有些不耐烦的目光,却说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