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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一句,他常菁就下海了,借亲哥哥买房子钱,决定跟任子滔肩并肩。
在肩并肩的过程中,不仅买域名,还得研究股市啊,常菁就觉得,那时候他就能感觉出任子滔和在学校里表现的不太一样,不再隐藏能力了。
子滔能面面俱到、侃侃而谈,举手投足间,在他一个大男人心里,那小子都愣是能从奶油小生上升到玉树临风。
这次,第一步真就成了,六千多万到手,果不其然,他常菁和刘柳都兴奋的睡不着觉了,子滔还淡定如初呢。
就这做派、就觉得这个人吧,各种大胆的行为,各种不符合这个年纪的沉稳,像罩在一个光圈里似的。
有时候觉得离子滔很近,但有时候又觉得很远,因为那个人形象一直就那样,勿大悲勿大喜,始终保持谦谦君子,跟谁都保持个安全距离。
可今天发生的这些事,常菁觉得乱中又有一些开心,因为他终于看到了哥们的七情六欲。
原来任子滔也有七情六欲,啧。
那些表达情感的细节,也让他踏踏实实的决定,从此,任子滔不再是他谈得来、理想目标一致的好朋友,而是一生中,那仅有三五知己中的一位。
只因为他看到了任子滔的紧张。
他不知道那个叫江男的女孩,会不会把“这个世界有这个这样的你,这样的我”,那几句话只单纯的当情话听,但他清楚,那不是情话,那是兄弟的真心话。
因为,相处的这段日子,他常菁从来没见过任子滔会紧张。
子滔见教授不紧张;被批评不紧张;发生了什么事一脸淡定;在操场上被三五成群外校的女生们议论,不紧张也不兴奋;被本校的女生们喊加油,居然没什么反应。
就是他打电话惊喜大喊地通知:“子滔,你身价六千万了,我们成功了,马上飞过去找你,”子滔也只是回了声:“好。”
但是,任子滔啊,居然在和江男说那番话时,紧张到当时两手插在裤兜里,在裤兜里握拳。
常菁心想:别人没看到,他观察到了,那说明,还能只是情话吗?那是在把真心说出来给人听。
等到来到江男家了,找了开锁公司,任子滔又再次露出了另一面,惊慌。
子滔挨个屋找狗,又带着他和刘柳跑到楼下,脸色变了,让他们帮忙分散着找狗。
虽然藏着掖着,那他常菁也非常清楚,任子滔其实会好几国语言,在发现狗丢了时,在那一刻,却不会说中国话了。
说不明白二哈长啥样,就知道傻跑,傻呵呵扯脖子一声声唤二哈,还问收垃圾的大爷看没看见狗,大爷也是倒霉,随口说了句看见一条狗,子滔立马抢过大爷的三轮车,驮着大爷突突突就走,害得他和六子在后面跟着追。
结果大爷发现那条狗,自然不是二哈。
还好,子滔脑子懵了一会儿,并没有全部瓦特掉,就带着他们跑到了老房子,一路上还自言自语分析:“或许回那个家了,还或许跑我家去挠门了,二哈知道我回来,跑我家要零食去了,对,有这种可能,应该是这样,我得赶紧着。”
听的他和六子频频对视。
可想而知,当找到狗了,子滔当高兴的啊,看到那个叫二哈的大傻狗眼里有泪,子滔脸上也露出了心疼,估计学校里,那几个明恋暗恋子滔的女孩们要是能看见这一幕,恨不得变成这条狗。
就在常菁坐在江男家沙发上感慨万千时,任子滔喊他道:“常菁,你会做饭吧?六子不会,你过来,帮我看着点儿饺子锅。”
常菁来到厨房,双手搓了搓,不好意思道:“你女朋友家里没人,咱就直接在人家吃饺子不好吧?”
任子滔挑了下眉:“想什么美事呢,我这是要煮好送医院,饺子不煮,我婶儿白包了。”
说完,任子滔就离开了厨房,卷起衣袖准备东西。
得拿暖壶,鞋、棉袄,还有水杯脸盆毛巾,一边脑子里过着都得带些啥送医院,一边还不忘对闲着的六子说:“你别光顾着吃零食,哄哄二哈行不行,它现在最缺安全感。”
六子举着半个香蕉,无语地侧眸看了眼二哈,小声道:“你还得让人给安全感?卧槽,你不愧是江男的狗,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随后,自己说完先哈哈大笑起来。
如果说,常菁今天是认识了真正的任子滔,那么刘柳的感受就是,子滔还是那个子滔。
本来这段日子觉得子滔变了,变的太牛逼了,给刘澈报航模竞赛,非常难弄的名额,刘澈一个大一新生根本没资格,子滔却给弄来了,送去了。
给刘澈感动的啊,而且子滔现在还不跟刘澈玩,说没空,居然跟刘澈的二叔能聊到一起去,就吃顿饭的功夫,明明二叔请客他也在场啊,为什么子滔就能和澈的二叔成为忘年交?简直是一九九九年最大悬案,听说俩人一聊能聊一个小时。
最关键的,子滔还像是能看破人心似的,好像变了个人。
就像他这回非要跟子滔参股买域名,比比划划死皮赖脸还没啥钱,不像人常菁似的,人家一掏兜就是二十万美金,没招啊,人家有个全球出名在高盛工作的哥哥啊。
他可倒好,把买房子的二十万人民币掏出来,人民币,想要成功后,分百分之一,子滔听他说完后,看了他一会儿。
当时的感受是,靠,哥们那眼神,好像能把他肚子里小九九看透,好在子滔后来只是看了他一会儿,就忽然笑道:“你紧张什么,德行。”
事实证明,他六子像个第三者似的非要插一脚,真插对了,这次去掉本钱,净赚四十多万人民币,啧啧,厉害得不像真事儿,飘飘忽忽感觉子滔不知不觉成了大神。
可今天,刘柳望着任子滔里一趟外一趟的准备东西,他忽然发觉子滔没在天上飞,还是那个人,依旧很接地气。
瞧那样儿吧,跟江男说两句情话紧张的,耳朵尖都红了,别以为他没看着,跟高中时一样,总爱偷偷摸摸的不好意思。
而且他算是知道了,子滔一个、刘澈一个,这俩哥们甭管以后到啥程度,见了江男,是龙也得卧着,得小心翼翼看着点儿脸色,真是,还不如他呢,他见了江男,最起码想说啥说啥。
再看看现在,瞧那子滔,简直是江男家的长工,挨个大嘴巴子,连邀功都不敢,还得反过来头来安慰别人。
就这么一会儿,看看这个能干啊,收拾出来三个塑料袋,装了一大包。
“我说子滔啊。”
“干嘛。”
六子摸了摸下巴,生生咽下去心里的吐槽:
其实太优秀不好,又有钱又居家,简直没谁了,让我们这些男的还活不活?
不用你瑟,优秀的太显眼,将来桃花运旺盛,女人们再因为抢你互相挠起来,关键是,江男脾气爆啊,容易不挠女的,直接上手挠你。
“没事,就是叫叫你。”
任子滔蹲在客厅中间,忙着系袋子:“你就有毛病吧,六子,想点儿正事,一会儿咱仨从医院出来,领常菁去哪吃饭,找个能体现咱东北特色,还能让我领狗进去的。”
六子瞪大眼:“你要带着它?”
“废话。”
常菁听到终于要安排他吃饭了,叹口气,差点儿掉泪。
还记得他是远道而来的啊?
那为啥要让他先拉架、又四处找狗,现在又苦命的煮饺子,估计待会儿还得帮忙把东西送到医院。
“子滔,我饺子煮好了,你看看用什么装?”
第四百七十八章 一更
病房门刚被推开,江源芳就站起身:“哎呀,这是来送东西来了。”
苏玉芹也抬头眼里带笑道:“是子滔来啦。”
江男赶紧回头看,一眼就和任子滔对视上了。
任子滔被江源达和龚海成以及满屋子人盯着瞧,也没好意思直不愣腾的多瞅江男几眼,将几个袋子放在地上问:“爷爷还没醒吗?”
江源达叹口气:“没有,你爷累了,得多睡会儿。你这是,钥匙找着了?现找开锁的?”
任子滔将钥匙递了过去:“嗯,二哈我带着呢,家里什么事都没有,你们看看还缺什么,我再去取。”
说完,他也不管别的了,直接猫腰凑到江爷爷的病床边,仔细看了看。
看到老人昏迷不醒,心里一下子也挺不是滋味的,因为这勾起了任子滔的回忆。
在重来前,任子滔的记忆里,老爸偶尔还在家玩直播下象棋呢,而比老爸岁数小的江源达,就是这么孤零零地躺在这。
那时候,江叔和现在的江爷爷一样,一身病号服,鼻子下面插着氧气管,清醒不了几分钟,简单含糊着说几句就会又睡过去,能让江叔清醒的话题,唯有江男。
当时,病房里好像也只有江姑姑在,不像今天人这么多。
至于江叔那个所谓的姑爷,离得这么近,守在身边,都在省城,或许在刚开始也会一天去一趟吧?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三个月、五个月、七个月后,在江叔病的最严重时,听说总共加一起的次数,还没有远在杭州的苏天宇,以及江男舅舅一家去的勤快。
人少到,江姑姑看见他去了,听说两家认识,姓任,江姑姑就拜托道:“麻烦你在这多呆两分钟,我下楼买个饭,去去就回。”
回忆到这,任子滔一边握住了江爷爷的手,像他曾经也这么握住过江源达的手一样,一边忽然扭头看向江源达,眼里很复杂。
挑了下眉心想:
江叔,现在再乱套,也比以前好很多了不是吗?
最起码,我成你姑爷了,在全新的世界里,您换姑爷了,您知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所以您得对我好点儿,别一边心里挺喜欢我,一边又对我像防贼似的。
您最大的毛病就是:过后挺健忘,还是和您姑娘最亲,小心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