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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据说这家伙亦正亦邪,好的时候修桥铺路、扶老太太过马路,杀起人来如草芥,毫不留情,我也不敢激怒他,小心翼翼道,要是我说这是一个巧合,您信嘛?
封万里不答,反问道,你信嘛?
我诺诺道,不太相信。对了,前辈,晚辈忽然记起,还有点事要做,着急赶路,我们先走了哈。
我牵过马,将徐若男扶上马,准备蒙混过关。
才走出几步,封万里道,慢着。
我耷拉着脸,一脸苦笑,您是前辈,为难我就没有意思了啊。
封万里缓缓起身,天地之间,真元剧烈波动,身上衣衫、一头散发无风自动。我心说这些高手出手之前,总喜欢将身上衣袍鼓起来,真是爱出风头,不过却是很装逼。
封万里一扬手,长剑握在手中,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声。
我顿时感到了压力,徐若男神色凝重,将袖间青绫握与手中,随时准备出手。
我说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呢。
封万里一剑递出,将我罩在真气之中,顿时我感觉自己陷入风暴中心。
封万里似乎并未想下杀手,这一剑递过来的很慢。
慢,不代表弱。
剑神封万里的剑,就算再慢,也不是我这种小低手能够接得住的。
我连忙抽出菜刀,使出金蛇三式,一连变幻了五六个招式,那柄剑只是微微换了几个角度,便将我自创的各种范式、后招封死。
正如老孙头所说,道、法、势、术、器,以道为尊,所有的招式都是基于在与境界相仿之人对敌时,通过术的不同,来取得势的先手。而所有的势、术、器,无论多厉害,在遇到境界碾压的情形下,都变得如鸡肋一般。所以武功到了一定层次,以修炼境界为主。
我生出力不从心的感觉。
星宿海内沉寂的真元生出感应,跃跃欲动,我心说奇怪了,平日任凭我怎么运功,都无法调动真元,却每每在遇到强敌之时,他们才有所动作。
脑海中闪过当日徐开山的那一剑招。
我以刀为剑,摆出那个招式。当日,徐开山正是以这一招,将封万里吓退。
封万里的剑到了身前。
轰隆一声。
身体如同撞到一堵气墙之上,我弹了出去。
封万里皱眉道,你果真不会?
第78章 倭寇首领
我一脸懊丧道,前辈,我要学到那冥山绝学,恨不得弄得天下皆知,又怎会被武林盟几个小蟊贼给追得如丧家……
封万里脸色稍缓,又问,那你们为何鬼鬼祟祟的出城?去藏剑山庄又是干嘛?
徐若男惊讶道,你怎知我们要去藏剑山庄?
封万里淡然看了徐若男一眼,并不是所有幽冥神教之人,都如教主这般有骨气。
徐若男眉宇间露出怒意,幽冥神教在金陵受挫,病虎杨隐篡夺教主之位,在教内开展三反、五反大清洗,剪除异己,幽冥教内人人自危。
此事如今在江湖上已经传的沸沸扬扬。封万里乃当今剑神,要从几个落单的幽冥教徒身上套点消息,并不是难事。
逍遥二仙护送徐开山前往幽冥教总舵,却不知吉凶如何。
我见他识破我们此行目的,于是胡搅蛮缠道,其实事情是这样子的,前不久我买了个铁锅,才用了几次就坏了,这不听说藏剑山庄有个铁匠,手艺不错,价格公道,童叟无欺,慕名前去,去修铁锅,你觉得这个解释合理嘛?
封万里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巧了,我买了个榔头,也坏了,也听说了那个铁匠,正想去修呢。
我看了看他,说你哪里来的榔头啊?
封万里把剑在我面前一晃,你看这不是榔头嘛?
我说这哪里是榔头。
封万里却道,你家白菜都能变成土豆,我这把剑凭什么不能变榔头?
我心中感慨,真是现世报啊,原来从我们一出城,就被封万里追上了。亏我们还自鸣得意,以为乔装改扮,天衣无缝。
我泄气道,你赢了,你想怎的?
封万里将剑横在肩头,在前面道,不是去藏剑山庄嘛,那就走吧!
我看了看徐若男,这去藏剑山庄是徐开山交代之事,徐若男虽未明说,我却也知道,其中必有什么猫腻在里面。
三人一路北上,往扬州方向走去。这一日,发现官路上有一些流民,带着一家老小,一路北上。
我觉得好奇,上前打听,才知这些人乃松江府人,一个月前,松江府闹了倭寇,有数千浪人从海上袭至,烧杀抢掠,弄得人心惶惶。当地人不堪骚扰,举家北上逃难。
接连几日,传来倭寇北上的消息。这些倭寇大约有三千人,乃三大寇之中汪横的势力。这些倭寇行事如狼,一击便退,来去如风。朝廷派兵围剿,却始终不得法而入。
而这次北上,正是浙江巡抚胡八刀实行闭海政策,让三大寇讨不到便宜,于是沿海北上,骚扰沿途居民。
不过,我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如今大明皇帝朱润泽在金陵城,江南水师枕戈待旦,按理说倭寇不会傻到来自找苦吃,然而事实却是,倭寇却来了,而且声势浩大。
这是巧合?是挑衅?还是另有所指?
封万里在前面走着,头也不回。我与徐若男趁着一次休息,骑马就跑,跑出三四里地,眼见他没有跟来,这才松了口气。
我说道,终于逃离苦海了,这老家伙一直跟在后面,膈应的慌。
徐若男苦笑的指了指前面,我心中不由大骂,这老家伙这是阴魂不散嘛,你去藏剑山庄就去呗,非要跟我们搀和在一起干嘛,不知道我需要过二人世界嘛。口中却道,封前辈,真巧啊,又见面了。
我俩一连跑了好几次,每次都发现他就在我们身前,我心说这差距不是一点半点,于是认命了。
这一日,三人正在赶路,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喊叫声,只见一名红衫妙龄少女施展轻功,向我们这边跑了过来。
有十几身穿宽松大袍、发型怪异的人,口中说着叽哩哇啦的话,在后面追赶,我看那些人打扮,倒像是东夷浪人。
少女脚步轻盈,从我们身旁穿过。
就在身形交错一刹那,少女忽然一个踉跄,冲向徐若男。我正要去扶,却见少女右手如蝴蝶般巧妙探到马的行囊之中。
我心中奇怪,这一招名探云手,是我盗圣门不传之秘,她怎么竟也会这一招。不过,招式虽然精妙,她手法还是差了些火候,在我面前班门弄斧,我也不好意思了。
在错身而过刹那,我也施出这一招探云手,从她行囊中取出一物,随手放入怀中。旋即以手指在马背上一弹,那少女见我发现她企图,眉毛轻挑,冷哼一声,飘然而去。
我心说后面有人都追你到这个份上了,竟然还有心思顺手牵羊,真是贼心不改。
那几个浪人来到我们面前,为首那人张口道,乌拉,瓦力拉,无机布鲁嘎啦嘛?
我点点头,指着另一条岔路,道,吧啦,玛达,布吉布吉咕噜奇。
浪人点头,率人追了上去。
徐若男奇道,你还懂东夷话?
我说不懂啊。
那你怎么跟他们说的?
我摆摆手,说我也不知道,他们就信了。
才过没多久,那几个浪人就追了上来,你个龟孙儿,弄啥咧,糊弄老子!让那小酿皮跑咧!
徐若男扑哧一笑,原来是假倭寇,难怪听不出你的话。
我说冤枉了我,你刚才问我那娘们去哪了,我指着那条路说的是,没去这边,你们不听我解释,就追上去了,怪我咯?
另一人看到徐若男,她早已卸了易容,穿了一袭青衫,笑嘻嘻道,这妞儿不错,不如跟大爷一起走?
徐若男脸上动了杀意。
那头目上前一巴掌,都什么时候了,要是找不回那剑谱,小心帮主阉了你。说着,冷哼一声,率众人向红衫少女逃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我取出从那少女身上顺来的东西,却是一个巴掌大的竹筒,打开一看,上面是一张羊皮,写着“三才剑谱”四个字,密密麻麻写了蝇头小楷。
三才剑谱是江湖入门级的剑谱,在各地书站都有售,售价不过三四十文左右。
一些没钱拜师又有心学武之人,很多买来自行修炼,据说也有无师自通,练至闻境之人。
难道方才那些人口中的剑谱,就是这张羊皮?三才剑谱我以前读过,这羊皮卷上的剑谱与之并无二致。管他呢,随手将剑谱仍在行囊之中。
封万里在不远处道,想不到汪横也来到了江南,有趣的紧。
来到扬州城外,我们在一家酒楼要了饭菜,准备休息下进城。才坐下,只见一团红云飘过,正是上午遇到的那红衣少女。
少女站在我们面前,望着我,把我东西还给我!
封万里冷冷道,黄毛丫头,闪开。
少女怒道,你这个老匹夫,别挡我路。
封万里道,你不认识我?
少女反问,你认识我嘛?
不认识。
少女道,你不认识我,我凭什么要认识你。
封万里道,本来我不认识,不过现在我知道你是谁了。
少女道,我也知道你是谁了。
我心说这女子胆子倒不小,竟敢如此跟封万里说话,真是活得不耐烦了。本以为封万里会发飙,只见他看了少女几眼,笑了笑,让了过去。
少女将手伸出来,拿来吧。
我佯作不知,什么拿来?
少女道,方才在官道上,你从我行囊中偷……顺的剑谱!她也知道偷这个字不好听,临时改口。
我哦了一声,你说的是那三才剑谱啊。
少女道,对。
我瞧了徐若男一眼,她俏皮的眨了下眼。我笑道,扔了!
少女怒道,什么,扔了?
我说三才剑谱满大街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