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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道正是数万年以来,从未有过的好,所以当初那群破坏狂、好战分子、逆天者,就被有意或是无意识的遗忘了,似乎在整个史之中,都没有存在过。
“我本是高辛氏御下的画师,曾发下大誓言,要将普天之下,所有物种尽落于笔下,奈何当我几近功成时,天地大劫爆发,高幸氏当时欲带我转劫,却被我所拒,而当我功成之时,却发现,这世间已然变了个模样。”
“阴阳变化,天地转换,本不以人之意志而转移,前辈节哀,”李道士轻道,他没有想到,在那个好战成性的上古人类中,居然还会有这么一个‘艺术家’。
“你可知,一个画师,最大的悲哀,不是画不出最好的画来,而是画出的画来,居然没有一人识得,这才是最可悲的地方。”
李道士无言以对,他对于这种艺术上的追求,一向是没有什么共鸣,没办法,他本质上就是个俗人。
“我欲将这毕生技艺传授给你,你能够接受吗?”烈裔冷不丁的道。
“我?”李道士愣了下,浑然没想到对方会说出这种话来,而且教什么不好,教画画?忍不住干咳了两声,道:“这个,实不相瞒,晚辈对于画艺一道,可以说是精通九窍,只一窍不通,不过我倒是认识一位此道人士,名唤赵端阳,乃是京城第一画师,有机会的话,我把他介绍给您”
“谁说我要传授给你这个!”烈裔忽然一声大喝,震的四面洞穴‘嗡嗡’作响,沙石洒落,这个即将油尽灯枯的上古人类勐的起身,居然给人一种撑天镇地之感。
“天地劫运,浩浩渺渺,一切众生,皆如沙石流金,难以长存,但时代的印迹,总得有人残存于心!!”
上下四方一阵动荡,道士惊讶的发现,自己早已不在山洞中,而是到了一片荒芜的地界,天生九日,大地开裂,一望无垠,只有对面的烈裔,目光灼灼的看着他,眼神之中,尽是难以言喻的韵味。
“前辈,你这是要干什么!”李道士低喝道,隐隐有不妙之感。
“我要教你的,是画魂!!”
巨大的轰隆声响起,以及尖锐的鸟鸣,古怪的‘咕噜’声,难以表述的尖叫,以及某种类似于人言的吼声,越来越多巨大的怪物相继从地平线上现出,它们之中,体形最小的都有万丈之高。
有的是独足爪地,巨翅生火的巨鸟,有的是女首蛟身,肋生八爪的怪兽,有的形如僵尸,有的虎形石爪,吐气凝冰,还有的则像是人类的模样,只是身大如岳,腰裹龙蛇,有的皮似烙铁,又有的则像是寒冰铸成,奇形怪状,不可方物。
而且数量之多,道士目光所及之处,竟然还看不到底
但是他认识,全都认识,朱雀、旱魃、祝融、囚牛、睚眦,都是上古的物种,都是上古的存在!
不同于他在上古世界之窗所见,虽然模样几无区别,但是始终缺少了那一点灵性,眼前那包围自己的上古生灵,他甚至能感受到眼中的贪婪,以及那喉咙中的吞咽,仿佛它们眼中的自己,就是小小的一道开胃餐。
李道士抽了抽脸颊,在最后的关头,问了一个问题,“如果我画不了魂,那会怎样?”
“那魂就会画你!”
瞬间,道士的身影就淹没在滚滚的怪兽海洋之中……
“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来的,但是我这从天地大劫中悟出的东西,或许真的是要应在你的身上。”烈裔低声道,他永远都忘不掉,那场天地浩劫之中,大地崩溃,万灵哭嚎、血海滔天的场面,总有人要做些什么,哪怕只是祭奠!!
三日过后
“他怎么还不出来,难不成真的被那个老家伙给吃掉了?”讹兽琢磨道。
风狸没有开口,只是将它的那只大尾巴梳来梳去,与此同时,山谷中也多了好几个不速之客,它们与寻常的山妖海怪都不相同,有的人面鼠身,有的狐头猪尾,悬崖上还停着一只。
者,猴脸、鸟身、虎肢、蛇尾,按照古书的说法,此物聚集了东北的寅虎,东南的巳蛇,西南的申猿,西北的干犬的部位,以应天干五行,乃不祥之物。
毫无疑问,这也是上古血脉之一,此刻那双鸟眼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这洞口,而在鸟目的深处,则显出一道黑衣人影。(未完待续。。)
第十六章 三叶草
就在这些上古血脉之辈,全神贯注的盯着前方的洞口时,忽然间,黑气四溢,那山谷中的所有画像,尽皆化作一道流光,往内射去。
一时间,山谷煞气腾腾,烟光密布,无数道虚虚实实的身影四处腾飞,其中就有那赤尻马猴,似乎是极其兴奋,浑身红发根根倒竖,飞过讹兽的附近时,还特意怪吼了几声,吓的对方两眼一白,直接晕了过去。
“这画,居然全都复活了!”风狸愕然道,它知道这烈裔的本事,但是将这画中之物显化,并不是没有代价的,而一下子复活这么多,就算是他,怕是也做不到吧,除非
“除非,有人已经继承了画师烈裔的本事,造化内照,返本还原,这才能产生共鸣,引出画灵!”
在那眼的深处,黑衣人喃喃自语,表情有些复杂,半是欣喜,半是惋惜,最终化作一声长叹,将翅一张,这只不祥之兽直飞天际,化作一个小黑点。
片刻过后,一道人影缓缓的从洞中走出,正是李道人,只见他脸上神光更强,一看就是道行又有精进;而在他的手上,则握着一根骨笔,正是烈裔拥有的那一支。
“他怎么样了?”风狸紧张的问。
道士摇了摇头,这只风生兽顿时化作一道风光,往洞射去,周围的上古遗脉也都有样学样,在整座罗浮山中,这烈裔就相当于这些上古后裔的首领,而他死去的影响可想而知。
“鸡爪人居然去了京城,看来自己也要早些行动了,”道士喃喃自语,这也是在烈裔死前,透露给自己的最后一个消息。
…………
而远在千里之外,郭小七正陷入苦斗之中,降龙木所放的金光化作一条匹练,与外界的彩气斗了个旗鼓相当。
那彩气不是寻常之物,而是百花烟障,乃是百花花瓣腐烂之后,埋入地底,受地下阴湿之气滋润,渐渐生出的一种瘴气,并以左道之术苦练九十九日,方才大功告成,一经展开,如同彩织大网,随消随涨,生生不息,常人闻上一口,立刻筋骨酥烂,昏死过去。
好在郭小七乃石髓玉体质,早已百毒不侵,这点瘴气,对他倒没有太大的影响,只是这谷中百花瘴气蒸腾,彩霞乱射,妖烟蒸腾,却困住了他的行动。
‘奇怪,我明明没有露出马脚,就连大哥都联系上了,怎会在最后关头,被那邪花娘子识破,并施阵困住?’
“咯咯咯咯,小乖乖,莫要再挣扎了,我知道你与我那宝贝心肝是师兄弟,不如和他一起,跟姐姐玩玩如何?”四周响起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音色靡靡、浓艳妖娆,荡人心志。
那妖妇正施展荡魂奇术,勾引这位青城门下的奇才,不过对方心志坚韧,一心向道,这点魔音勾杀,对他没有半点的影响。
邪花娘子躲藏在阵势深处,越看越爱,心道:‘这青城门下,还真是个个俊俏,我本以为自家小心肝已经够可人的了,没想居然还会有这等天地钟秀的少年,一定要将其生擒,到时左拥右抱,岂不大美。’
念头已定,就不断催动着阵势,使得谷中的彩烟妖雾更重,从远处观之,就像是一大团彩色气团从谷中生出。
这妖妇如今已被欲念填满了心房,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一道身影,趁着二人激烈斗法之际,悄悄钻入了洞中。
这洞中果真奢华,金玉为阶,白玉为墙,各种豪奢的摆设层出不穷,便是万贯之家,怕是都凑不全其中一套,而此刻却随意的摆放在各处。
‘这老妖妇还真会享受,将这里打扮的如此奢华,怕是连皇后都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也真好意思自称为修行中人,’潜入其中的小乞丐酸熘熘的想道,似乎还颇为羡慕。
小乞丐忽然心中一动,将身子躲在一个溶洞中,片刻过后,两个妖仆就走了过来,手捧食盒,小声的交流着。
“那新来的小子好生可恶,自从他来之后,娘娘就再也没有正眼看过我们,更别提宠幸了。”
“放心,那小子痴痴傻傻的,一看就是不会讨好人的主儿,这种货色,等新鲜头儿一过,娘娘也就腻味了,迟早知道,还是我们这些旧人来的好。”
小乞丐偷偷望了一眼,见这两个妖仆长的虽然还算俊俏,但是脚步虚浮,中气不足,一看就是比采补过多的模样,而且***蒙心,半点不自知。
‘我便跟着这两位看看,那傻小子到底是何人,是不是外面要找的那位。’
小乞丐悄悄的跟了上去,越往里走,洞中越是昏暗,只有每隔数丈,油灯灯光在跳动着,三转两折之后,便来到了一间石室中。
那石室中别的都无,只有一张锦红大床,床上坐着一位富家公子打扮的少年,穿金戴银,看上去极为华贵,更显英俊,只是却愁眉苦脸,似乎对于如今的处境相当不满。
“小浊物,娘娘正在外面捉拿一位少年,长的可比你俊俏的多,等把他擒获之后,看你还怎么得宠,到时看我们怎么收拾你……”
那两妖仆又说了些嫌嫉骂人的话语,却见对方半点反应都无,便也感到无趣,将食盒往地面一丢,重又离去。
那少年人却没有半点食欲,又是重重一叹,仿佛极为苦恼一般。
“年轻人,天大地大,不如肚皮最大,不管多倒霉,怎么也不能亏待自己的肚皮啊。”
郭老大愣了愣,这不是熟悉的声音,连忙转头一看,却见一个小乞丐正站在门口,正啃着一只鸡腿,两眼微眯,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