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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的倒是很快。”唐潮屈指连弹,几道银光在空间缝隙合拢之前追着楚平飞射进去。
很快,空间便恢复了平静,而至于自己射出的银光到底有没有击杀对手,唐潮似乎毫不在意。
“不过是少了一个下马威而已……”
从燕舞火翼横空而来时就有不少修士发现了这里,待到后来一系列的动作,唐潮毫无意外的成为众目睽睽下的焦点。
蓝光如海,当空发出巨浪涌动的澎湃声,回荡在天地间如闷雷滚滚。
唐潮在众目睽睽之下依然从容,缓缓的逼近出口处。
鸦雀无声。
“把你们在洞府内得到的东西都交出来,我饶你们不死。”
众皆哗然。
洞府出口处的争夺已经发生了不少,但从没有哪个人敢触犯众怒。要知道,在场的大多都是地仙,地仙巅峰也有不少。虽然至尊选传承看的不是修为,但抢夺可不会看你是不是至尊传人,看的还是修为高低!
“好大的口气,也不知道你凭的是什么?”一个老者越众而出,他修为停滞在地仙巅峰已经很多年,这次进至尊洞府就是为了寻求突破。虽然还未能踏入天君的层次,但自忖在地仙中也算是拔尖的存在。至少,在接连几次争斗中他还未逢对手。
听他发问,唐潮侧着头像是认真的想了想,然后笑着道,“凭这个可不可以?”
喝问的老者一怔,眉心便被一道银光洞穿,睁大双眼兀自不肯相信,指着唐潮,“你……你……”,倒地身亡。
一道蓝光闪过,死去的老者被唐潮卷至身前,三下五除二的将他身上搜了个干净,又将其抛落在地,轻描淡写的道,“不开眼的东西,这不是找死吗?”
场面一时无声,又陷入了死寂。
眼见众人没有动静,唐潮又慢条斯理的道,“怎么,还是不肯就范?是想等着我一个一个的找过去吗?”
“大家不必害怕,他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我们这么多人还能向他臣服不成?”
说话之人没有露面,用神通鼓荡,声音回响,像是有许多人在各个方位同时出声。
“藏头露尾的鼠辈,连面都不敢露,还想挑动众怒来反对我不成?”
唐潮没有去寻这个人,在他看来,就算是众怒难犯又如何?在这洞府之内,拥有强大杀伐力的自己还怕谁?
“年轻人要适可而止,需知众怒难犯。”又一个声音响起,就如之前那人般,同样没敢暴露身份。
“看来不给你们些教训让你们感知痛楚,你们是不会轻易把东西交出来的了。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我辣手无情了!”
唐潮双手上举,天际传来遥远的雷鸣声,无数光华如银蛇乱舞,绕着他旋转飙飞。他在瞬间召唤来上百道银丝,条条锋锐无匹,肃杀之气大盛!
一零零 双时
东华界木气浓郁,因此衍生出许多与木性相关的传承,譬如借木生火的火道术法,能够激涨木气的水道神功,但最多的自然还是以木气修行之辈。时菲和时飞兄妹所在的丹元朝圣堂就是如此,炼丹培元,重要的是药材原料,发于东华而盛于东华。
物华天宝。
天元至尊本身不通炼丹弄药之术,洞府内许多的丹丸药炉实则都是他当年从对手那里取来。而即便不炼丹,洞府内却并不缺少药圃。
药材钟天地之灵,内蕴菁华,且真正的仙种神材往往蕴含大道,吞吐灵气,提纯元气,感悟大道,可见其重要性。
时飞兄妹发现了这一片药圃,历经数万年,药圃内杂草蔓延,但依然有很多罕见的珍材,立时便小心翼翼的挪栽这些灵药。到现在两人已经把凌乱的药圃清理的差不多,尤其是在其中发现了几种根本没有见过只在典籍中有记载的灵药,心情之好自然不需提。
“这次回去师傅一定很高兴,龙首草跟凤目花,从小听师傅念叨过多少次,这样珍稀的东西,在外界早就绝了种,想不到这一趟竟然有这么大的收获!”时飞举着手里的两个玉盒,其中一株形如龙蛇,一株赤红如火,荡漾着奇异的光晕。
时菲笑靥如花,“当真不虚此行,我这里有一株灵犀草,也是仅在典籍中见过的呢。”
“赶紧收拾一下快点离开这里,可不要乐极生悲,让人半路打劫了去。”
时飞把所有挪栽到玉盒内的药草都装起来,但仍不禁叹了口气,“至尊洞府内肯定不止这一处药圃,也肯定会有丹房,若是能全部得到,咱们丹元朝圣堂以后在东华界也不怕任何门派了!”
“哥哥不要太贪心,能有这样的收获就很好了。况且还有本堂其他同门,只消我们能把这成果带回堂里,本堂定能兴盛。”
“是啊,得意莫忘形,在这至尊洞府内,只怕早就没了规矩,先保证安全再说。”
兄妹两个正说着,突然脚下大地巨震,身后一座小丘陵轰然炸开,碎石如弩箭乱飞,劲道大的出奇,时飞一个不妨,被一块小石子擦着脸颊飞过,竟是刮去了一大块皮肉。
“哎呦!”
时飞捂着脸失声叫喊,却连忙从怀里取出一小块凝脂般的白膏,涂抹在脸上,那创口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血管延伸拼接,皮肉立时而生。
这一下两人都不敢再大意,鼓荡起护身真气。好在那些飞散的石块虽然厉害些,终究只是些余波碎劲,还破不了仙家真气。
虽则如此,兄妹两个心下仍是惴惴,才刚得了些珍贵之极的药草,难免会怕来者不善,最担心的便是横生枝节。
崩塌的丘陵久久未能尘埃落定,却有几个人凭空滚落出来。
时菲心思细巧,早瞧得这四人狼狈,其中两个还有一身血迹,空气中弥漫开血腥味,显然是新伤。
“你们是什么人?”
四人中的一女白衣上沾满了尘土,却不掩秀丽姿容,此刻见到时飞时菲兄妹,指尖凝闪寒光,满脸戒备的看着他们两人,一股冷冽肃杀的气息登时弥漫开来。
这世间绝大多数的炼丹修士都不以武力见长,或许也有丹道之高手也能够称霸一方,但这其中绝不包括时飞兄妹。
指尖凝光的白衣女子当然是云翳,也是这一行四人中唯一没有受伤之人,但在唐潮疯狂的追杀下依旧闹了个灰头土脸。
楚平胸前破了个大洞,唐潮最后的一击穿破虚空,密密麻麻的银色光线穿破了魔甲上的一处缺口,在拼命之后,终于力竭,从虚空中跌落出来。来到此地,亦是随波逐流所致。
好在那些无坚不摧的银丝大部分都迷失在空间中,否则四人哪有幸免之理!
现如今四人中只有云翳完好无损,她当即就做出应战之态。
“我们是丹元朝圣堂的弟子,你这几位朋友伤的都不轻,需不需要帮忙?”时飞一抱拳,倒是落落大方。
云翳早就看到了这应该是洞府内的药园,而且时飞兄妹身上有药草的味道,气息平和,不是那种争强斗狠的人物,待听得是丹元朝圣堂的人,心下也松了口气。
丹元朝圣堂在东华界颇有声誉,因是各派都需要些丹药,有不少门派都从这里订购。再加上丹元朝圣堂的丹品极好,与各派关系都不错,虽然不以武力见长,但少有门派敢去招惹他们。
“原来是朝圣堂的道友,”云翳微松口气,本想拒绝,但看到楚平三人都在昏迷中,自己却束手无策,只得道,“有劳两位,帮我看看这三位朋友。”
时菲一搭燕舞的脉,心下先自一凛。
燕舞的脉象强劲,更有一种绵绵不绝的悠长感,直似无穷无尽,好似天生不凡。好在她精研药理,如斯之脉,倒跟她所见过的许多灵药有些相似,总算不是乍见惊异,心情微微平复,跟时飞交换了一个眼神,这才对云翳道,“这位姑娘不妨事,只是疲累过度,心思一松这才昏睡过去,若让她醒来也极简单。她身上有许多小伤,倒颇像是刮擦之伤,也不妨事。”
时飞却皱起眉头,良久才道,“这两位受伤非轻,都不好处理。这位道友也还罢了,体内有一股绵绵之力,焕发生机。这位就有些麻烦了,竟似油尽灯枯之相……”
他所说的前者当然是楚平,后者便是燕九了。
时菲连忙上前察看,果然如其兄所言,但又敏锐的发现楚平体内那股焕发生机之力竟然跟燕舞的脉象有些相似。
“若是……”兄妹两人商议许久也有些束手无策,时菲脑子里刚冒过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头,就听“嘤咛”一声,却是燕舞醒了过来。
“哥……”燕舞醒来第一件事却是走到燕九跟前,咬破手腕放到他嘴边,硬生生灌了一些鲜血进去。
被灌下许多鲜血的燕九脸色稍稍红润,燕舞脸色却有些苍白,只是见自己哥哥似乎恢复了些,心下略略轻松。
“你是仙都燕舞!”见到这一幕,时菲恍然失声。
仙都燕家有女,生具凤凰之魂,在修行界不是秘密。而这种几乎能够起死回生的凤凰之血,却是炼丹救死的绝佳之材!
燕舞勉强一笑,颇有些苦涩之意。
“传闻凤血能够令人起死回生,按理说这位道友伤势虽重,服下这些凤血理应醒来才对,怎的才只是略略好转?”时飞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的凤魂没能完全觉醒,这血也还不是真正的凤血。救不了兄长的性命,只能替他续命,待出去后还要父亲想法来救他。”燕舞神情黯淡,显是挂怀燕九之伤。
“燕舞,这位朋友为了救你们兄妹受创不轻,到现在还昏迷不醒,你也救他一救。”云翳见燕舞喂了燕九几口鲜血却没有理会一旁的楚平,不得已出声。
燕舞摇了摇头,“我的血还只能续命,这位道友看上去并无性命之虞,纵然服了也不会有太大的效用。”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他可是为了救你们才……”
“我看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