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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大风刮偏了。
两人一边观看天际的战况,一边听有莘不破讲述,若木越听越是忧心:“巴国国主怎么会这样倒行逆施?此事只怕蹊跷,有莘大哥也太暴躁了,也不先讲清楚就动手。”
“还不够清楚吗?”有莘不破怒道,“看看芈压的伤!这可是桑鏖望亲自下的手,我们亲眼见到他要污毁毒火雀池,还不够清楚吗?”
江离道:“桑鏖望从正北来,那么季丹大侠……”
若木道:“别太担心,季丹防守天下第一不是徒有虚名。嗯,桑鏖望在此桑季却不在,多半是桑季用什么法子把季丹缠住了。唉……”
有莘不破道:“怎么了?舅公的战况不妙吗?”
抬头望天,这时天上的情况又是一变:不再是两颗“彗星”相撞的情景,而是两个光点争衡的局面——东南边一片彩色光点布成半月形,西北边一片白色光点布成纺锤形。
有莘不破看了片刻,喃喃道:“怪不得舅公说召唤出始祖幻兽以后就不再是战斗而是战争……”
若木道:“看来有莘羖占了优势,暂时不用担心他。不过……”
有莘不破追问道:“不过什么?”
若木叹道:“本来我以为有莘羖和季丹洛明拦在这里,把九尾截住十拿九稳,哪知是现在这个状况……雒灵的心幻之术尚未大成,阻不了九尾多久的。虽说九尾受了我龙息之创,但要拦住它可就难了。早知道大伙儿不如不分开。就算九尾见到我们聚在一起不敢出现,也胜于让它进入毒火雀池。”
有莘不破听若木这话,竟不把他自己计算在内,再想起刚才布“天旋引风阵”,他也只是指点而不亲为,看来若木的伤势比自己想象中要重得多。
江离忽然道:“师兄,你见雒灵施展心幻之术而毫不奇怪,难道你早就知道她是心宗的传人?”
若木点了点头,道:“不单我,季丹洛明和有莘羖也早就知道了。要不怎么会让她居中策应?”
“你们好像对她没什么偏见啊。”
若木笑道:“我们为什么要对她有偏见?”
“心宗是旁门啊,而且和本门积仇不浅。”
若木道:“看来你的确是没满师就跑出来的,连四大宗派的历史也没搞清楚。”
江离不禁脸上一红,若木突然呆呆出神。
“师兄,你怎么了?”
若木回过神来,盯着有莘不破道:“她呢?她呢?为什么你一直没有跟我提到她?”
“若木哥,你说谁啊?”
“阿秀!阿秀在哪里?”
“阿秀?你是说桑姐姐吗?她也来了吗?”
听了这话,若木登时脸色大变。
“噫!”羿令符道,“这是什么?倒像一个蚕茧,但天下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蚕茧?”
桑谷隽用手触摸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巨大蚕茧,道:“看这气息,应该是我叔父的!”
羿令符惊道:“他做一个蚕茧在这里干什么?”
桑谷隽道:“不仅是做一个蚕茧在这里而已,如果我猜得没错,叔父应该在里面。”看羿令符惊讶中有不解之色,便解释道:“这是我家用以羁縻强敌的法门,天蚕蚕茧内,五感闭绝,被困在里面的人不但无法出来,甚至无法感知外界的一切情况。但这法门只能困敌,不能伤敌,而且是与敌俱困,施法者同样与外界断绝五感,不到功力耗尽,自己也无法破茧而出。”说到这里不由心中大忧:“所以这功夫只有在遇到比自己强大的敌人,意图拖延对方的时候才用。到底是什么人这么了得,把叔父逼到这种地步?”
羿令符道:“你能打开蚕茧吗?”
“能否打开是一回事,”桑谷隽道:“问题是打开之后,你有把握压制住那个被我叔父困住的人?”
正在这时,南方天空又是一声巨响,羿令符道:“没时间磨蹭了,我们得快去前面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桑谷隽道:“我怎么放心把我叔父丢在这里!他破茧以后必定疲惫不堪,到时岂非任茧中人鱼肉?”
羿令符道:“那就把这蚕茧带上吧。我先走一步,你随后来。”
“好。”桑谷隽道,眼见龙爪秃鹰携羿令符急飞而去,忙召唤来一头宽背独,把天蚕茧驮了,向南而去。
“你说你来的时候,这个地方就只有芈压和巴国国主,没见到阿秀?”若木心中一急,一口气提不上来。他现在体腔之内六腑俱亡,全凭一口真气吊着,连血也没得咳,当下只是喘息着。
江离冲了上来,要探他的伤势,若木伸手挡住,又喘了一会儿,道:“不必了,你不用管我。”
江离安慰道:“阿秀姐姐先九尾而来,这一路我们没发现什么异状,只要她到了这里,不是遇到雒灵,就是遇到巴国国主,多半是这两人把她安置在哪处了。”若木心想有理,心下稍安。江离又道:“早知道,刚才经过雒灵身边的时候,就该问她一问。”
有莘不破突然欢声叫道:“看!才说到她,她就来了!”
江离心中一凛,知道雒灵既然来了,那九尾肯定就已脱困,举目望去,只见一个窈窕的人影在夜风中便如一叶被急流冲荡的小舟,似乎随时被急流所淹没,但关键时刻偏偏又转折如意。江离心中叹道:“她平时文文静静,没想到身法这么好看。”却听身边有莘不破赞叹说:“她平时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没想到这样了得。这身法好快啊,我也未必赶得上她。”若木道:“你们俩别光在那里说话了,快想想怎么阻击九尾。”
果然,雒灵背后不远处,一头老虎大小的狐狸张牙舞爪地紧跟着。有莘不破抽出鬼王刀,便要跳出,若木突然道:“记住!目的不是杀它,而是要借助朱雀的精火净化它身上的妖气。以你们的功力,只要能阻止它接近毒火雀池便是了。否则,有莘羖这几十年的心血和等待就全白费了。”有莘不破一怔,江离已如流星般飞了出去,不奔向九尾,却冲向毒火雀池的入口。
若木又对有莘不破说:“你啊,什么都是顶好的,就是有时候冲得太快连最初的目的都忘记了。”
有莘不破笑道:“我不像江离,他看起来透明得像一块水晶,肚子里的每一个心思都要绕十七八个弯,我的肠子是直的。”
若木笑道:“真的吗?肠子直的人能一眼看破江离是一个心事重重的人?”
有莘不破笑道:“那是因为心机很重的人我见得多了。”
若木道:“你好像并不喜欢心机很重的人啊,为什么看起来很喜欢和江离在一起?”
有莘不破想了想说:“不知道啊。也许我其实不是不喜欢心机重的人,而只是自己不想做这样的人罢了。我师父的城府更深!天上地下、古往今来、人心性情,他全部装在肚子里。可我也不讨厌他啊,就是他老人家太老了,没江离这么年轻、这么漂亮。”
若木微微一笑,道:“那倒也是。”说着看了看有莘不破手中的鬼王刀,此刻刀身已经凝成一片青紫之气,便问道:“怎么样了?”刚才两人似乎只是在散漫无依地闲聊,但其实有莘不破是一边说话,一边凝气聚息。
“还不大行,总觉得差了一点。”
谈话间,江离用“桃之夭夭”之法,使一棵巨大桃树散开的枝叶封住了毒火雀池的入口。雒灵隐身于桃花之中,正在调息回气。若木早先曾在雀池入口不远处种下了杻木和箨(tuo)草(均是《山海经》中植物),布下一个叶舞芳华阵,现改由江离发功主持,威力虽然稍减,但九尾在阵中左右奔突,一时也冲不出来。
“江离好厉害啊。”有莘不破说,“比我们斗蛊雕时强好多啊。”
若木笑道:“你也很不错啊。江离功力是又进了一层,而你不但功力进步了,而且还摸到了释放自己力量的法门。”说着突然想起一事,问道:“你会心语吗?”
“心语?”有莘不破说,“不会。心语是什么?”
若木道:“如果你会心语,就可以代我问问雒灵阿秀的事情。”
有莘不破眼睛一亮:“你是说学会心语,就可以和雒灵说话?”
若木点头道:“可惜我这半日来大喜大惊,心境波动得太厉害,心神疲惫不堪……”
有莘不破喜道:“这么说你会了?你教我好不好?”
若木道:“那是心宗的法门。我们四宗同源而异流,四宗的高手对其他三门之所长均有所钻研,只是这法门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学会的。”
有莘不破道:“那倒也未必。季丹大侠的气刃,我不是一学就学会了吗?”
若木笑道:“那怎么相同?你没出师就跑出来了,根基扎好了,运气的法门却不大会。季丹的路子又和你的性格相符,所以就如高山之湖,捅破一道口子,山洪自然汹涌而出。嘿嘿,再说气刃只是季丹运气的基础法门,你一学就会并不奇怪,倒是你自己融会所学悟出的‘刀剑乱·旋风斩’,那才是绝招。至于心语,虽然也是心宗的基础,但和你的性情不合,只怕你学起来事倍功半。”
有莘不破听到“绝招”,登时把难以学会的心语也抛在一边了,追问道:“气刃只是基础,那气甲呢?气甲算不算季丹大侠的绝招?”
若木笑道:“众人因季丹号称防守天下第一,就对他的气甲交口称赞,殊不知他威力最强的绝招其实是……”
有莘不破抢着道:“是‘法天象地’!”
若木惊道:“你居然也知道‘法天象地’,季丹教你了,是不是?”
有莘不破有些得意,又有些惭愧:“季丹大侠说我已经学会了,但我总是使不出来。”
若木笑道:“哪有那么容易!不过‘法天象地’威力虽然无与伦比,但并不是季丹的独门绝技。其实这是人类从始祖幻兽处悟出的法门,懂得的人并不止季丹一个。我也知道一些门道,只不过没有去修炼罢了。”
有莘不破道:“那季丹大侠威力最大的绝招是什么?”
若木道:“是‘空流爆’……糟,看来江离顶不住了。”
有莘不破抖动鬼王刀,急躁道:“怎么还不行!”
若木道:“你爆发力不错,就是还未收敛少年心性,脾气有时候躁了一点,因此你的‘旋风斩’施展开来往而不复,没有达到自反而缩的境界。刚才我一直引你说话,就是不想你太关注战况,凝气未成,徒增焦急。”
有莘不破眼见叶舞芳华阵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