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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
陈岩蓦然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令牌,细细密密的篆文在上面流转,氤氲光华,似实还虚,蕴含一种玄妙的力量。
“真气?”
陈岩心中惊诧,他取下令牌,握在手中,不由得想起在前世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炼气士,吞吐元气,以气通神,继而神明不死,飞天遁地。
“应该是炼气士,”
陈岩握着令牌,感应着里面的力量,念头转动,这个世界不同于前世末法时代灵气枯竭,现在可是天地元气丰盈,出现炼气士并不奇怪。
“以后常联系哦。”
陆青青发出一阵笑声,然后珠帘垂下,马车驶入林中,只是眨眼之间,就没了踪影。
“真是有意思,”
陈岩将令牌收入袖中,目光如电,难怪他第一次见面就感应到陆青青身上有隐晦的气机,原来是炼气士。
“这个陆青青,到底是什么人?”
陈岩看不明白,没有头绪。
要知道,不同于神魂的悄然无息,炼气士体内的真气是澎湃激荡,时时刻刻和周围的天地元气共振,引起动静不小。
而陆青青身上的气息隐晦,波澜不起,根本难以察觉,再加上她在同知府数年却一直未露出马脚,更让她身上多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这个世界真是复杂的多啊。”
陈岩继续赶路,心中有一种急切地提升境界力量的想法,这个道法显圣的世界上,个体的力量将会超乎想象。
不知不觉,已是明月当天,霜气横空,清清冷冷的光华落下,在山间的小路上,形成稀稀疏疏的黑暗交织。
山路两旁古树枯藤,山花烂漫,溪明远近,水声叮当。
“又遇到人了。”
陈岩停住步子,站在路中间。
“是你,”
张道士也看到陈岩,先是一愣,随即大笑道,“陈岩,冤家路窄啊。”
“是你们啊,”
陈岩上下打量,看着眼前的一书生,一道士,还有十几只毛色鲜亮的绵羊,这样的组合确实让人印象深刻。
“又是绵羊,”
陈岩不由自主地盯着绵羊,上次他觉得古怪,现在随着他冲关成功,凝练出魂魄,心中的古怪愈发浓厚。
“陈岩,”
张道士咧嘴一笑,面容狰狞,他因为上次惹得麻烦经常受到上面人的训斥,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现在看到陈岩,很有一种发泄的倾向。
“你这个妖道,”
陈岩经过上次在城门口的冲突,知道对方会法术,不过他现在实力更上一层,根本不惧。
“找死,”
张道士心情不好,出手暴烈,他大袖一扬,就有一道黑光飞出,化为黑蛇,张开血盆大口,腥气逼人。
“咄,”
陈岩身子一动,如龙似蛇,脚踩九宫,躲过攻击,曲臂如大枪,力量灌注到肘间,发出金石般的交鸣。
哗啦,
铁肘破空,直接冲向张道人的腰间,凌厉到极点。
“啊,”
张道士没想到对方这么凶猛,原以为是只猫,可是却突然成了猛虎,根本来不及反应。
咔嚓,咔嚓,咔嚓,
要看陈岩就要一肘将之击杀,突然之间,张道士的腰间升腾出浓稠的血色,光滑如镜,邪恶的咒文在上面流转。
“嗯?”
陈岩感应到血色中蕴含的邪恶而又强大的力量,一触即走。
轰隆隆,
下一刻,一道血光自张道士的腰间爆发,发出沉雷般的响声,直接在陈岩的身边穿过,将其后的山石贯通,一个惊人的黑洞,看不到底。
“好险。”
陈岩出了一身冷汗,要不是他躲得快,这一下子就得丧命。
“陈岩,”
张道士更是气的暴跳如雷,这可是大人赐给他保命之物,就这样用掉,真是心疼死。
“陈岩,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张道士吃了这个大亏,怒火高燃,他用手一指,自袖中飞出一团黑光,宛若活物,变化鬼脸,桀桀怪叫。
“果然是个妖道,”
陈岩看着鬼脸肆虐,黑气滚滚,冷哼一声,身子一折,识海之中的魂魄绽放出明光,开始运用法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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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变羊
半夜。
月疏人静,霜雁横空。
水光淼淼之间,丘色如洗,山风东来。
“去,”
张道士身子不动,心念到处,黑光如蛇,嘶嘶作响,来去纵横,腥气刺鼻。
“咄,”
陈岩大袖飘飘,踏斗步罡,自生玄妙,看似缓慢,但黑气总是擦身而过,沾不上他的半点衣襟。
“妖道,”
陈岩眸子深深,月光自天门而入,识海中的魂魄莹莹发光,细细密密的咒文升腾,正在构建法术,准备雷霆一击。
“这个可恨的小子,”
张道士越打越着急,在他的眼中,对面的小子滑溜地如同泥鳅一样,自己的缠魂乌光快似闪电,但根本打不中。
“这样不行,”
张道士感应到自己丹田中的真气在逐渐减少,要是真气消耗一空,后果不堪设想。
“怎么会这样?”
钟元急的团团转,他原本还以为张道士一出手就会把陈岩拿下,然后把他折磨得欲生欲死,可是万万没想到,对方这么难缠,迟迟无法建功。
这可是他第一次接下大人布置的任务,要是真让对方逃走,可是后患无穷啊。
“给我爆。”
眼看情况越来越不妙,张道士一狠心,运转秘术,正在上下翻飞的黑光猛然间炸开,化为数以百计飞舞的光点,状若黑蜂蜜、,密密麻麻,很是渗人。
嗡嗡嗡,
黑蜂震动翅膀,铺天盖地,密不透风。
“你去死吧,”
张道士爆发后,面色苍白,咬牙切齿,狰狞如鬼。
“出,”
陈岩看到从四面八方涌来的黑蜂,不慌不忙,祭出八景金阳宝镜。
哗啦啦,
宝镜悬在半空中,滴溜溜一转,镜面上晕开一层又一层的涟漪,光华璀璨,刹那之间,漫天的黑蜂如同阳光下的积雪,迅速融化。
“这?”
张道士看得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收,”
陈岩收回宝镜,这一件法宝虽然现在无法施展烛灵照,但它的光华天生有破邪之功,正好是眼前这个张道士施展的黑气的克星。
“算你倒霉,”
陈岩长笑一声,飞起一脚,把惊慌失措的张道士踢晕在地。
“该你了,”
陈岩转过身,脚下一动,滑步三丈,拦住要逃之夭夭的钟元,这个家伙他也认识,向来和崔西城沆瀣一气,不是好东西。
“陈岩,”
钟元竭力克制中心中的恐惧,威胁道,“你要是敢动我,我们钟家是不会放过你的。”
“愚蠢,”
陈岩上前把这个色厉内荏的家伙踢翻在地,不屑地道,“你身为童生,居然敢勾结妖道,简直是罪大恶极,不可饶恕。”
“你胡说,”
钟元灰头土脸,扯着嗓子争辩道,“张道士有官府颁发的道牒,怎么会是妖道?”
“不是妖道才怪。”
陈岩又狠狠地踢了钟元一脚,把这个碍眼的东西踢晕,然后踱步到羊群前,上下打量。
“这群羊,”
陈岩用手摸着绵羊上光滑的羊毛,不由得想起上一次在城门口见到的张道士和崔西城,他们同样是赶着这么一群羊。
“难道是?”
陈岩有了想法,口中念念有词,识海中的魂魄绽放出明光,细细密密的咒文流转,从四面八方抽取力量。
“上清硃雀,烛照九门,勿离吾身,勿受邪恶。六丁七星,邪魔显形,敢有当我。急急如律令。”
陈岩用了足足半刻钟的时间积蓄力量,终于成功施展出破邪法咒。
哗啦啦,
下一刻,陈岩指尖上射出五道白气,往上一卷,化为宝莲,上托一粒明珠,光灿灿,亮晶晶,庄严无比。
哗啦啦,
宝珠转动,没转动一圈,就有细细密密的神光垂下,只是片刻之间,澎湃的神光就包裹住所有的羊群。
噼里啪啦,
光华一落在羊群中,登时响起一串清脆的爆竹声音,不到三个呼吸间,丝丝缕缕的血光自每一只绵羊上升起,在半空中凝成眼球状,阴森恐怖。
“谁敢破我神术?”
血眸转动,隐隐有一种充满力量的声音波动。
“给我破,”
陈岩不管不问,宝镜一翻,扬手打出一道金光,破邪灭神,无往不利。
“我记住你的气息了。”
血色眼球在被金光融化之前,传出最后一句话,带着深深的杀意。
陈岩才不去管这个,他紧紧地盯着地上缠缠绵绵的白光。
哗啦,
破邪法咒效果过去,白光消散,原本的绵羊也消失在原地,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白白胖胖的大娃娃,都是两三岁大,穿着兜肚,咿咿呀呀地叫唤。
“咿呀,”
“咿呀呀,”
“咿呀咿呀,”
十几个大胖娃娃在地上乱爬乱叫,奶声奶气的声音,在夜空中传的很远。
“是真的,”
陈岩弯腰抱起一个爬到自己脚边的大娃娃,捏了捏小家伙肉呼呼的小脸,触手光滑,温润细腻。
“咯咯,”
这个白胖娃娃可能还不到两岁,缩在陈岩怀里,睁着大眼睛,晃着肉呼呼的小手,咯咯直笑。
“好你个钟元,”
陈岩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钟元,道,“以前只知道你人品卑劣,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