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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澄长老瞪着个眼,弹了一下独孤鹤轩的脑门,道:“这么大的事,你小子竟敢刻意隐瞒?反了你了!”
泰宇长老却道:“掌教师兄,此子虽隐瞒不报,可现在看来,反而立下了一件奇功。”
远岳掌教平静的说道:“功过相抵!”须臾,又道:“景澄师弟,‘会武’之事恐怕得押后。同时,为了安全起见,暂时将四院弟子安置到天院 。一切待击退强敌后,再说。”
正在此时,十余位长老御剑来到黄院,为首一人竟然是璞瑜长老。除了站着的外,还多了十余具尸体。远岳掌教率先走到院子,虚清长老留下一根殷红的小草,拂袖而去。
小草通体翠绿,唯独草尖有一粒红珠,其红光彻底遮住绿色。独孤鹤轩盯着那粒红珠,双眼似是倒映在“血泊”中。就在众长老离去之际,“血泊”中闪过一缕银须,是那样的熟悉。
***
“呜呜~”
“听露师妹,你怎么了?”
“荣轩师兄,那儿站着个丑鬼!呜呜~”
一位娇弱的少女呜咽个不停,南宫荣轩、甄诗影等一众金霞峰弟子围在旁边,细声安慰。仇禩静静的站在屋檐下,不动如山。他身后的房屋里,灯火明亮,两道鼾声如雷。
南宫荣轩气呼呼的走过来,吼道:“丑鬼,你不好好的待在房子里。大半夜出来吓什么人?”
仇禩平静的说道:“是她走过来的!”
“呵呵!”南宫荣轩被气笑了,大声道:“长的丑,还有理了?”
南宫荣轩的几声大喊大叫,惹得很多人出来看热闹。仇禩身后的房门打开,走出一个瘦小的身影。
“他奶奶的,是那个不长眼的,大半夜不睡觉,打扰刁爷的清修?”
“轩师兄,这那来的矬子?挺有趣!”南宫荣轩身后冒出一个肥脸少年,一双大眼睛不停打量着刁驷。
有人乘机起哄,朗声道:“说实话,鹤轩师弟的这几位手下,容貌奇伟,当真是丑出了人生新高度。别说把小师妹给吓哭,要我看,恐怕是站在门口,都能辟邪了。”
有人轻吼一声,“长老来啦!”
南宫荣轩顿时来了劲,跑过去跟他爹告状,添油加醋,详说独孤鹤轩等人的不是。刁驷一看情况不妙,跑进屋叫醒独孤鹤轩。其他人呼啦一下起床,赶紧收拾整齐。
“老五、老六,你二人准备、准备!”独孤鹤轩指着地上的老黑吩咐了一句,自己则快速走出房间。当然,刚才之事,听的是清清楚楚。
景澄长老等人更是清楚,独孤鹤轩来到天院,百分百要出事。所以,早就提防着了。这才趁夜过来巡视。
独孤鹤轩行一礼,道:“拜见长老!”
景澄长老微微一笑,道:“小师侄,还住的习惯吗?”
独孤鹤轩道:“不习惯!很不习惯!”
景澄长老又道:“却是为何?”
“一个出身卑微的丫头,自以为已经是老母鸡变凤凰。”独孤鹤轩顿了顿,道:“景澄长老,我们还是回黄院。我们七兄弟福薄命贱,享受不了这份恩赐。”
这事闹归闹,说到底,独孤鹤轩一方占理。景澄长老面对这种狗血事情,除了训斥本脉的弟子外,似乎也没什么好的办法。
这是四院弟子聚集到天院的第一个晚上。因为房间不够,黄院的七人被安排到了一间房子里。因为其他人齐心协力的排挤,七人连夜回到了黄院。
黄院,才是他们温馨的家!
***
“大家留一下!”
七人将老黑抬到独孤鹤轩的房间,安顿好后,独孤鹤轩唤住大家。汤泗打开几坛酒,给众人一一斟上。
“老二,你是不是喜欢黑夜?”
“黑夜能给我安宁!”仇禩言简意赅,忽然反问道:“大师兄,为何你见到我们的时候,从没有表现出我们很丑的感觉?这事感觉怪怪的,我们从来没踏实过!”
“因为我见过比你还丑的人。相比‘丑叔’,你还是很‘帅’的,至少不会把我吓哭。”独孤鹤轩淡淡一笑,道:“你认识那个丫头?”
仇禩道:“不认识。但是,能猜得出来。她应该是元始剑宗附庸世家熊家的人。”
“你认识熊家的人?”
“不认识!”仇禩脸色微变,道:“清洲熊家与祖洲云家是三代姻亲。在宗门诸多附庸世家中,实力极其雄厚。”
“你与云家有仇?”
仇禩身子一哆嗦,一张鞋拔子脸有些扭曲与狰狞,可当看到一脸威严却又平静异常的独孤鹤轩时,仇禩放弃了内心的抵触,点点头,道:“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巧了!如今,老云家占据着一半龙渊谷,意欲彻底据为己有!待我下山时,第一件事便是要对付云家!”独孤鹤轩平静的说道:“我也有个疑问,你们是如何上得了这黄庭峰的?按元始剑宗上下的反应与态度,你们应该是一丁点的机会都没有!”
殷斯道:“有钱能使鬼推磨!”
闵思道:“花了那么多的财物,结识了大师兄,一切都值了。”
汤泗道:“不就是修炼满五年后,离开元始剑宗吗?没什么大不了的!”
“人与人之间,难免有猜忌与提防。不过,从现在开始,我决定跟你们分享一些东西。”独孤鹤轩道:“在我八岁半那年,我爹请来了五位面具怪人,用七天时间传授五种神通予我。因为我知道这种神通断无法与我独孤家的道法神通比,所以,我只记法诀,却从来没有修炼过来。我决定将此五种神通道法传授给老三你们五人。至于老二,就修习‘丑叔’的道法神通好了。”
独孤鹤轩猛饮一大口酒,面色肃然,沉声道:“不过,在此之前,你们先得发下血誓。你们愿意吗?”
第二十四章 噬血少年
三天后。
仇禩等人接到了下山的通知。
意料之中,情理之中。只是时间提前了四年而已。所以,六人非常平静。
第三天,独孤鹤轩亲自下厨,做了一顿丰盛的“告别宴”。众人只是默默地吃着,喝着,谁也没有说话,谁也无话可说。
沉默中,告别宴结束。仇禩等人背起行囊,并肩朝黄院外走去。独孤鹤轩缓缓转身,朝房间走去,沉声道:
“活着!等我!”
***
夏末秋初,天高云淡。天地之间,宁静祥和。
春华秋实,正是一年中的收获季节。
漫步在元明仙道上,独孤鹤轩的心底涌起无尽的杀意。这种感觉从来没有过,或者说从来没有如此强烈过。直到那位少女的出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逼走仇禩等人开始,内心的那股噬血之念再难彻底压制。
熊听露!
这位云家与熊家结合而生的少女,看似娇弱,却有着难以置信的力量与智慧。如今,已被金霞峰的寒珠长老收为亲传弟子,实力更胜早些入门的师姐霍青露。
“喂!小偷,架子够大的!我师尊等你一个多时辰了!”一道百无聊赖的声音打断了沉思中的独孤鹤轩,独孤鹤轩目光有些呆滞的看去,站在前面的是甄诗影。
“我让他等的?”独孤鹤轩冷冷的看了一眼甄诗影,让过身子,朝杏林大殿走去。
景澄长老早早等候。毕竟,无论独孤鹤轩的身份是如何卑微,但仇禩等人的事不能当没发生一样。无论是虚情假意,还是真情实意,都有必要跟这位黄院主事弟子说一说。
“慈航峰佛院弟子独孤鹤轩,拜见景澄大长老!”
独孤鹤轩行一大礼,没等景澄长老反应,径自走到左边的一把椅子上坐下。手中长戟如威武的守卫,守护在主人身旁。
“鹤轩师侄,关于仇禩等人的事,我相信你肯定联系到了听露师侄的身上。师叔甚为担心。所以,今天叫你过来,便是将这事说开。”景澄长老开门见山的说道:“此事乃是掌教师兄亲自裁决。”
“这事,恐怕是说不开了!”独孤鹤轩冷冷的说道,“云家占据了龙渊谷的半壁江山,要是这事你跟我说开了,那独孤家的祖宗能跟我说开么?我不管她身后是什么人什么势力,只要她继续将手伸向我,等待她的只有死亡。”
景澄长老为之一怔,以他的修为不难察觉到,独孤鹤轩的体内正释放出浓烈的唳气与杀意,遂是沉声道:“师侄,你为何突然唳气大增,杀意弥漫?”
独孤鹤轩平静的说道:“师叔可曾听过,‘独孤十三式’的最后一式是什么吗?”
“灰飞烟灭剑诀!”
“不管是人、是鬼、还是神,那是挡独孤家人的唯一下场!”独孤鹤轩淡淡的说道,“以后多告诫他们,别惹我!”
在景澄长老师徒的注视下,独孤鹤轩迈着沉重的步子离去。在他们眼里,那道弱小的背影上好似伏着一个正在苏醒的恶魔。
“诗影,送送鹤轩!”
甄诗影应了声,当她紧盯着眼前的身影,一起走出杏林大殿时,一股奇妙的感觉正在形成。突然之间,她觉得这个小男孩真的很孤独。
少男少女走出大殿后,大殿后堂转出两道身影,是两个貌若天仙的中年道姑。
一位稍胖的道姑说道:“师弟,看来这事棘手了!”她便是寒珠长老,位高权重,声势显赫。
“棘手?莫非二师姐早就想对鹤轩师侄动手了?”景澄长老脸色大变,怒意顿盛,大声质问道:“你为何非要收熊听露为徒?你觉得你能赢得了掌教师兄?”
另一位道姑和颜悦色的劝道:“景澄,有话好好说。何必跟二师姐发这么大的火?”
寒珠长老黛眉微蹙,反问道:“小师弟,你什么意思?”
“你觉得听露能赢得了鹤轩?他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察觉突然靠近仇禩的人是什么来历,什么用意,而且在别人反应不及的情况下,做出最精明的决断。这样的人,岂是你的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