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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屠谱基伸出手指,拨了拨唇上的浓须,嘿笑道:“你不是小城城,我可不会客气哟。那么,动手吧!”说完,他翻手取出九件奇形怪状的事物,随手抛起,悬在空中。
对于云涛门的阵学,楚袁是见识过,当下也不敢大意。他缓缓悬身空中,紧紧盯着申屠谱基。双手自然垂下,身体完全放松,像是不愿多花一丝力气,整个人显得懒洋洋的。
忽而微风掠过!
这扇微风与寻常不同,它失去了自然的色彩,不再清凉,也不再轻柔,反而给人一种压抑而又低沉的感觉,让人感到闷气、烦躁!
相对的,环绕着申屠谱基的九件物体皆同时荡漾出蒙蒙毫光,色彩不一,将他的身体映照得斑斓,渐渐地,一切都以他为核心汇聚。形成一个巨大的光团将他包围其中。
双方的气势在虚空碰撞,使得空气扭曲,一切都变得如同虚幻,直至模糊。
渐渐地,楚袁的气势弱了下来,只因他无法以个人的能力对抗那自然阵法所形成的伟力。悬于空中的身体纵然不甘也只能缓缓后退。
场外讶然,众人纷纷猜测胜负的天枰!
只见!
楚袁在退、不停后退,已然飘出了数丈距离!
楚袁觉得不能再拖下去,距离越远对自己越没好处,他猛地睁大双眼,木讷的脸庞爆发出耀眼光辉,那是一种狂野与自信的集合。与此同时,他浑身肌肉霍地拉紧,一圈圈涟漪般的青光在食指荡漾开来。
魄力的投入,隔绝了空气,也瓦解了无形的气势,楚袁又继续向前急飞,同时抬起了手臂。指向那如同厚实的光团。
嘭!
指劲还没击出,空气已经被狂暴的力度所粉碎,真空得如同死水,凝固得如同厚墙。唯有一缕青芒耀眼,似缓其疾得奔向目标。
在思维感官上,这是一个缓慢的过程,青芒的轨迹清晰可辨,但当青芒与光团触碰的刹那,才发现,原来是思维在停顿,所面对一切变化都已经反应不过来了。
咔!
破裂的声音响起,继而‘轰’地一声,引爆出惊天巨响,演武台上彻底裂开数瓣,向四周掉下。
高空上的长老们相继出手,稳住场地,赞叹不已。
而其他各派弟子则屏住了呼吸!今天所发生的一切早已超乎了他们的想象,谁曾料到,三十不到的青年人物,竟然能发挥出如此实力,多少年逾三十的老辈弟子也自愧不如。
“也许今天来看这场比赛,就是一个错误。我怕永远也无法释怀他们的对战,将来面对他们恐有抵触的阴影。”
“是的,但也是我等的动力!我回去之后也该闭关了!”
……
“先别感叹,他们的比试还没完结。”
第一百零六章 刁难
天地归寂,场中一切清晰可辨,申屠谱基支撑着七零八散的光幕将自己保护其中。他呼吸显得凌乱,虽然没有负伤,但是却十分狼狈。他抬起头,望向高天上的身影。只见楚袁身躯挺拔,在使用如此霸道的一击之后,气势仍有增长,而且脸上流露出自信的光辉,一如拂去尘埃的宝剑,耀发出夺目光华。但是,就这伟岸的背后,却隐藏着一抹冰冷。
冰冷的杀意使人不寒而栗!
察觉到楚袁变化的人少之又少,但作为他的对手,申屠谱基明显感到沉重的压力。脑中情不自禁就闪过一条信息。
“楚袁要杀我!”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楚袁为何要突施杀手,但他已经无从去分辨,只因为楚袁已经再次抬起了手指。
这一指,没有以往的凌厉,也没有霸道的涟漪。青、碧相间的光束在空中盘旋扭曲。有如追逐嬉戏的精灵,相当和谐。可是它们有着可怕的速度,当来到申屠谱基面前的时候,申屠谱基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临近,青、碧光芒徒然变化,它们停顿了下来,动极而静之间显得相当自然。长长的光影消失无踪,只有绿豆般的亮点在空中轻移,它们像是隔绝了虚空,总能给人错觉。
申屠谱基仿佛被定住了身影,一动不动,在他眸中只有两种色彩。天地万物早已凋零,青、碧两色占据了他的全部。就好比他的心目中,现在就剩下生与死的念头一样。
眼看,这名云涛门的天才就要陨落,楚袁脸色霎时严肃,却隐隐有着一抹残忍的疯狂。
但是!
就在此时!
哼!
厚重的鼻音贯穿万物!让众人一晃。
但在申屠谱基心中,却是生存的曙光,只见两色光芒瞬间湮灭,天地又再次回复了色彩。
他瓦解了那薄弱的防护壁,急忙吼了声:“我认输!”便双手支膝,喘着粗气。这不是因为体力透支,而是因为心理压力太大。一会,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高空那神魔般的身影,眸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
楚袁气息不稳,是因为指劲被他人强行中断,命器也受到伤害。此际,他脑中的疯狂杀意已然熄灭,只剩下浓浓的不甘。他转头望向莫震川,他知道,那‘哼’的一声是莫震川所发。
他感到紊乱!
虽然知道现在不是杀人的最好时机,但是他依然压制不住那接近癫狂的杀意!
莫震川开口,不满的声音让众人惊醒:“楚袁,自惊合井一役你杀意丛生,两年潜修依然难以磨灭,还不速速回都天峰潜修炼心!”
偏袒之意表露无遗!楚袁猛地一点头,马上驾驭流光。
但是!
“慢!”一道声音徒然喝止。云涛门的明长老走到元虚子等人面前,道:“此子生性嗜杀,比纪青城更甚,元虚门既为仙门大派,理应惩处。”
不待元虚子开声,莫震川已经张口喝道:“鳖屎的,你算什么东西,我的弟子还要你来管教?年轻人谁没有杀意,你刚刚也不是杀意流露吗?如果不是我先出手,你丫的恐怕已经杀了我的徒弟。”
明长老不以为意道:“我有出手吗?仙门比试理应点到即止,可楚袁一声不响突施杀手,可见你管教也不怎么严厉。”
“你说什么?你年轻的时候还不是多次想出手杀我,可你一直都没有这个本事!”莫震川冷笑道。
“好了!”元虚子威严低喝,接着道:“楚袁的事留待比试之后再行定夺,他就先交由刑法殿看管吧!”
莫震川哼了一声也不多说什么!
但此时,云涛门的菊长老扶着申屠谱基,来到明长老身边,沉声问:“元虚掌门,我只想问,什么时候你们有如此凌厉的指法,依我看,这技法的威力至少可位列天级。”
元虚门一方,林崖上前一步,冷道:“我元虚门的技法繁多,难道云涛门的道友想入藏典楼借阅?”她看了元虚子一眼,又道:“这于理不合,当然,如果贵派掌门应许,我们也希望借阅贵派的自然阵法,好方便交流。”
菊长老自知问得理亏,当即笑了笑,补充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诸位莫要见怪。我只想说,楚袁的技法让我想起一门上古技法,不知是不是被贵门所得?”
“嗯?”元虚子看着菊长老,脸上看不出表情。
“玄天点星!”
此言一出,四座哇然!
“哼!”莫震川冷哼一声,道:“当年玄星宗的典传,你们不是也有吗?《玄天点星》为玄星宗至宝,我们怎么可能得到!”
“可楚袁的技法非常神似!根据典籍记载,刚刚给最后一指极像是二星曜神。”
“途穷同之,你就那么肯定楚袁用的是《玄天点星》?我怎么没看出他能点缀星辰,你还不如说我的《元虚雨决》和《玄星剑诀》相仿好了!”
“那你说,楚袁年纪轻轻怎么会有这么高深的技法,别告诉我是你元虚门的,我还没发现,你们有其他指法高手。”
“那是他自己的领悟,他以前的技法我们都知道,就一份地级下品的指法,但你见过他是如何努力的吗!别看到我徒弟悟性高就心生嫉妒,你嫉妒不来。”
……
听着混乱的争吵,元虚子伸出双手向下一压。继而高声道:“谁也别做无谓争吵。”他侧脸看着云涛们的两名长老,道:“四大仙门同气连枝,上次惊合井一事,我元虚门何曾隐瞒过事实。好了,别作无谓之争!比试完结之后在做议论。”
作为东道主的元虚掌门开声,众人也停止了论调。接下来又是其余年轻高手的比试。但是所有人已觉得索然无味。
刑法殿,正殿。
楚袁虽然曾经是刑法殿的常客,但也仅仅在偏殿,今日站在正殿之中,心里难免有几分忐忑。毕竟,自己所作所为已经不是小打小闹,而是关乎到两大仙门之间的矛盾。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习惯性地等待着。
数个时辰过去,刑法殿的弟子在殿内点上了灯火,幻灭恍惚之间一如等待的心情,飘忽不定!
脚步声响起!
刑罚长老以及莫震川等人相继走了进来。
作为真传弟子,楚袁有不跪的权力,但是面对威严的数人,他还是低下了头。
刑罚长老坐了下来,道:“楚袁,你可知罪!”
楚袁吐出一口气,道:“弟子知罪!”
“那你说,你错在那里!”
“在公平比试的时候不应生死相博。”
刑罚长老‘哼’了一声,殿内的灯火剧烈摇晃。一会,声音继续威严道:“你这是想杀人,作为本门真传弟子,你的一言一行皆代表着本门!你可愿受罚?”
楚袁的胸膛猛烈起伏,之前因为等待而产生的忐忑受到刺激,继而转化成悲愤,一如点燃的炸药,不顾一切。他霍地抬起头,对座上众长老道:“云涛门毁我家园,杀我至亲,为何不能讨回一个说法。今日我还没将申屠谱基击杀,这根本算不上错。为什么还要受罚。”
“哼!”这次是莫震川的声音,他看了楚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