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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如此迂腐固执之人,曦晨又怎敢像对玄阳子一样嬉皮笑脸,还是少说话,多做事,正儿八经的刻苦修炼为好,免得自己无意间哪句话说的不对,惹这个性情古怪的六师叔生气。
计划的虽然挺好,可是修炼的过程却比曦晨想象中的要艰苦的多,随玄幽子修行的第一天,他就险些彻底崩溃了,即便如今想起当时的场景,他都感到脊梁骨传来阵阵凉意,浑身上下止不住的颤抖。
既然要修行炼尸术,就必须要培养和尸体的感情,这是玄幽子在传授曦晨炼尸术时,对他所说的第一句话。
玄幽子将曦晨带进一个封闭的大石屋之后,便将他储物袋中的尸体招了出来,一排排并列站着,布满了整个房间,那些尸体的形状大小不一,或胖或矮,或高或瘦,有些看起来年代并不是特别久远,尸体之上依旧附着**,尚未彻底腐烂掉,只是眼神显得有些空洞,有些则看似年份很是久远,已经露出了白森森的骨头,身上还附着了一层厚厚的绿毛。
这些尸体尽皆散发着阴森森的气息,并没有任何的生机,可是曦晨却感觉其中的几具尸体大是不同,好像已经初步产生了灵智一般,虽然那些灵智极其的微弱。
“今天你便与这些尸体睡在一起,好好培养一下感情,明天中午我再唤你出来。”玄幽子面无表情的一句话轻飘飘的传来,曦晨顿时感到犹如坠入冰窖之中,冻得个透心凉。
“和尸体培养感情,这些鬼东西有个屁感情?”曦晨哭丧着脸,虽然心中是老大不情愿,可是在看到玄幽子那阴冷的脸庞之后,只得吞咽一口口水,点头拱手称是。
玄幽子手掐剑诀,朝着那群尸体下达了口令,那些尸体僵硬的移动着步子,分列两旁,空出了最中间的位置,显然是特意给曦晨留下的。
曦晨苦着脸,此刻他感到自己身体都快变得像尸体一样僵硬了,他迈着沉重步子,踉踉跄跄的走人其中,玄幽子点了点头,一语不发的转身走出门去,而石门也在他走出的那一刹那砰然合拢。
曦晨向来自诩胆子极大,天不怕地不怕,可是身处这些冰冷的家伙中间,他却是感到身体直发凉,虽然那些尸体都老老实实的呆在自己身边,一动也不动,更没有骚扰自己,可是他们的眼睛却仿佛野兽一般,在无尽的黑暗之中散发着阴森的绿光,那些灵智初启的尸体甚至还转动着小眼睛,饶有兴趣地仔细打量着自己这个新朋友。
一阵冷风从山间急速掠过,将贯穿各大山脉之间的铁索桥吹的吱喳作响,曦晨纷飞的思绪也被瞬间打断,他苦笑了一声,将神识从一卷绿色玉简筒中缓缓收回,并将其小心翼翼地放进储物袋中。
这个玉简筒中,写有玄幽子修炼炼尸术与炼魂术的心得,他在传授曦晨炼尸术之后,又将炼魂术也传授于他,随后便遣返他回天玑峰自行修炼,临走时,玄幽子还特意挑选了几具尚未炼化的尸体,送于曦晨,而看那些尸体的品阶,似是极为不低,估计炼化之后,会成为曦晨得力的帮手。
曦晨虽然不太喜欢玄幽子的性情,但心中对这位面冷心热的六师叔却是甚为感激,虽说玄幽子性情甚为阴冷,犹胜于玉衡峰的大师姐梁若霜,可是他的为人却是极为的豪爽,当年若不是他所赠于自己的那些符篆,恐怕自己早已丧生在那李元化的掌下,如此说来,自己还是欠他一个天大的人情劲风依旧在山脉之间肆意的吹动,掠过悬崖峭壁之上的千年松树,发出阵阵的呜咽声,犹如深闺怨妇在哭泣一般。曦晨微微眯起双眼,朝着山下的深潭望去,透过层层雾霭,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山下的场景,依旧是那般寂寥无人,冰冷刺骨。
“是该找机会前去一探究竟了,我没有太多的时间留在缥缈宗,宛儿的阳寿仅剩十余年,实在是迫在眉睫。”
想起林宛儿玄阴真脉的体质,曦晨就是一阵黯然,十几年的时间,对于凡人来说或许很是漫长,可是对于寿命悠久的修仙者而言,却只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稍纵即逝。
曦晨始终铭记着自己对林宛儿的承诺,以及林宛儿对自己说的那句“我信你”,可是在离开缥缈宗的这五年中,曦晨经过多番的打探,却始终没有任何的进展,他现在唯一可以寄托的,便是自己身上的那块儿神奇的玉佩。
踏入修仙之路以前,曦晨对于身上所携带玉佩的神奇懵懵懂懂,只不过觉得其略有不凡之处,可是当其真正踏入此道之后,才知道这玉佩究竟是多么的与众不同,先不说其惊人的疗伤能力,就是那条小金龙就足以堪称世间至宝。
能将这种世间至宝存放在自己的襁褓之中,曦晨绝对可以想象,自己的身世究竟是多么的惊人,若是可以寻到自己的亲生父母,那或许他们有可以治疗宛儿的方法。
曦晨此刻已经别无他发,只得病急乱投医,这已经是他目前唯一的机会,也是他为挽救宛儿生命所做的最后努力。
“若是就这样再探深潭,那定会被师父他们知晓,玄真子师伯曾严厉的告诫过自己,不许再踏入那禁地半步,否则严惩不贷,得想个办法避开他们才是。
曦晨耷拉着脑袋,眉头紧缩,缓缓地朝着天玑峰走去,突然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伛偻身影出现在了前山之上。
“师父。”曦晨见到玄明子正站在那里,看着自己轻轻地微笑,他忙不迭的走上前去,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
“师父,您老人家这是要去哪里?”曦晨见龙泉剑此刻正徘徊在玄明子的身旁,发出嗡嗡的剑鸣声,忙出声询问道。
“你掌门师伯唤七脉首座前去天璇峰,说是有要事相商,为师现在便要前去,你在天玑峰等为师回来,我有事情要告诉你。”玄明子轻轻拍了拍曦晨的肩膀,纵身跃到龙泉剑之上,朝着天璇峰的方向风驰电掣而去。
曦晨望着师父远去的背影,化作一道青芒消失在天边,他的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微笑。
“这么好的机会,此时不去,更待何时?”
曦晨望着铁索桥下的深潭,眼神中闪过一道决然之色,他深吸一口气,朝着下方纵身一跃,身影如同流星一般,朝着深潭之中坠去,被山间的雾霭所遮蔽。
第二百二十七章 铁索游龙
山间雾霭绵绵。由于正值中午,阳光直射在万丈的悬崖峭壁之上,在石缝之中侧翼旁出的千年清松,抖了抖四季常青的树冠,那些尚未融化的残雪随之飘落崖下,落进冰冷刺骨的深潭之中,化为水面之上的一层薄薄的浮冰。
天玑峰虽然并不像主峰天璇峰一样,高达上万仞,却也足足有九千仞的高度,曦晨朝着悬崖下纵身一跃,身形仿佛流星坠地一般,他迅速调动体内的元力,操纵着周边的风元气,减缓了下落的身形。
曦晨此刻已经突破至锻体境界,即便是不使用“旋风术”,也可以短暂的御空飞行,只不过速度相对而言较慢了一些,他如今对天地元气的感知更是大胜于从前。
此番曦晨并没有选择招出无锋重剑,御剑飞到崖底,毕竟那饕餮乃是太古四凶兽之一,嗜杀成性,着实凶悍无比,而深潭底囚禁着的那个家伙,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怪物,但看师伯他们对其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想必也绝对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一旦这两个家伙互相看不顺眼,再打将起来,那自己这条小命可就会被无辜殃及,葬送在此地了。
曦晨回想起那双血色的瞳孔,虽然感到一阵心悸,却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他回想起十年前自己坠落崖下的那一天,他分明在那双嗜血的怪眼中看到了一丝柔和,而自己在离去之时,怀中始终无动于衷的玉佩也是发出低低的哀鸣声,仿佛对深潭里的怪物万般不舍一般,这也使得曦晨更加坚信了内心的想法,这潭底的怪物,八成与自己的身世有关。
望着浮云如同流苏一般从身边急速滑过,而崖底渐渐地由遥不可及变得越来越近,曦晨的内心在激动的同时,又带着一丝惶恐,他带着极大希望而来,却不想失望而回,若是此番还是不能将自己的身世查清楚,那寻找亲生父母更是遥遥无期了。
莫说曦晨此刻已经等不及了,就算他可以等得及,可是那林宛儿是否同样可以等得及?如今每一秒种的逝去,每一片雪花的飘落,就代表着林宛儿朝着可悲的凋零又更近了一步。
林宛儿或许在很多年前已经看开了这一切,身怀玄阴真脉体质的她只不过是上天的弃儿,可是曦晨却无论如何也不能释怀,他不奢求做什么救世主,只希望可以挽回宛儿的生命,将这个可爱的小妹妹的从命运的束缚中解脱出来。
曦晨望着那近在咫尺的黑水潭,将右手伸进怀中,紧紧地握了握那个略微带有些许暖意的玉佩,他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决然,将风元气从身下驱逐开来,纵身朝着黑水潭中迅速坠去。
只听“噗通”一声巨响,黑水潭因巨大的冲击力而掀起了数米高的lang花,只不过此地极为的寒冷,故而没有任何鸟兽的存在,所以即便是动静虽大,却没有引起任何的骚动,待那些lang花平息之后,便又再度陷入了寂静的氛围之中,仿佛方才的那一切都从来没有发生过。
曦晨这已经是第二次坠入黑水潭中,因为有了心理准备,他提前将元力涌遍全身,驱除周遭刺骨的寒冷,而他的**在经过元气火的锻炼之后,抵抗力明显比以前提高了不止一筹,此次并没有感到以往那种极度的严寒。
怀中的玉佩在接触到潭水之后,开始发出微弱的光亮,并且传出一丝暖意,顺着曦晨的胸口注入他的体内,顺着各大经脉来回的旋转,曦晨微微眯起双眼,打量着黑水潭底无尽的黑暗,依旧和当年一样,根本看不到任何的东西,仿佛没有月夜的虚空一般。
曦晨双腿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