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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并出山,这趟,就算给弟子们历练。因为没有迹象表明魔宗高层插手了此事。”
灵石子点点头:“妖人确实做得很隐晦,不然我们早就在凡间先打一场了!那么,人选呢?”
“为免事事掣肘,我的意思是就在你们九朱峰选人,由楚宏子挑本次任务大梁。先把这趟差事办好,如果那件事实在瞒不住,到时就放手任楚宏去做。”
灵石子叹口气,又问道:“夺天谷那边怎么样?”
“最近频频放出风声,看来是真急了,想跟我们和好。”灵虚子的脸上带着丝痛快的嘲讽微笑:“先晾晾他们!谁让他们当初那么嚣张,反正如今我们灵丹自给,还能提供那些上古丹方灵丹给价高者,如今,我们九离门地位隐然上升!唉,只可惜蕴九子没能亲眼看到。”
说到这里,灵虚子一顿,“他已经来了。你要注意说辞。”
“嗯。”灵石子无奈的点点头,只好这样办了。
李宏嗖的停在二十八层中间廊厅里,看着正对自己的那一龙一凤黑玉石兽,心里惊疑不定,简直要爆炸了,一种相当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
朱红大门霍然开启,一道清朗的声音从里传来,“进来吧。”
不过盏茶时间,李宏就再次踏出大门,他接到了最新任务,带同大师兄楚明、老八楚轩、老九楚亮一同出使大宋临安。三天后,将在临安同朝真门的师兄会和。
这次务必要查清大宋朝内是否有妖人作祟,如有则连根拔起杀之灭之,总而言之,护国天师这次必须真正开始护国了。
至于蕴九子,灵虚子淡淡道:“他本来回来了,但接到了新的绝密仙宗任务再次出山。等你完成这次使命,我就准你去找他。”
李宏到此所有担心烟消云散,开始紧锣密鼓筹划起来。明面上带这几位师弟去,但暗里,嗯,怎么样都样带几位兽修长老以壮行色,人选么……他匆匆向九雅峰飞去。
第二天,李宏带领人马再次出山。身后不但有楚明、楚轩、楚亮,还特地叫上如今在丹堂颇有炼丹制药心得的灵磐子八弟子楚海,再有就是青丘山天狐族的四大家将和精卫族的二家臣水清子及水渺子等八位兽修长老。
一行直飞江南。
********临安皇宫。
当看到李宏带同一众“护国天师”从天空中冉冉降下,赵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保养得甚好的白皙面皮居然神奇的簌簌抖动。
他离座扑了上来,拉住李宏胳膊就开始淌眼抹泪、悲情万分的哭诉:“楚宏子天师你总算来了,朕等得你好苦啊!你一去五年没音信,朕苦苦期盼佳音,到现在几乎已经绝望了,没想到天师果然是信人!只是天师为何这么久才返回,自你走后,朕夜夜睡不安稳,今天总算再见到天师慈颜,天师这回一定要多待些时间才是……”
他还在擦着眼泪唠叨个没完,李宏已是不耐烦的一口打断:“我们这不是来了么?皇帝请放心,我们还是大宋的护国天师嘛!这次我带了很多位天师同来护驾,呐,你看,你的侄儿赵轩也来了。先给我们安排住处,然后让赵鼎过来见我,我有话要问他。”
李宏说一句,赵构就把头一点,听话的很,只是听到末句让赵鼎过来,面色突然变了。支支吾吾的只说让小黄门赶紧给天师们安排住处,就安顿在上次来的时候住过的后苑翠寒堂。却是只字不提赵鼎。
李宏马上发觉,心里沉吟了,时间过去五年,这五年仙宗魔宗没发生什么大变故,但这里呢?难道大宋朝堂上发生了什么大事?
他面色一冷,问道:“赵鼎何在?还有,如今跟金国仗打得如何了?岳将军在哪里?如果他在临安,请他来见我。”
一提岳飞,赵构更是面色大变,脸白如纸,额头直冒汗,几乎连腿都软了。旁边小黄门见势不妙,赶紧上前把他搀回御座,却是同样低着头,不敢看李宏一眼。
殿上所有宫女太监都把头深深的低了下去。李宏感觉殿内气氛大变,心猛的沉了下去。
就在这时,只听内侍押班大声报道:“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枢密使、秦、魏两国公秦桧秦太师觐见!”(注12)听到这一长串头衔李宏大吃一惊,几乎怔住了,秦桧!他不是被自己逐走了么?怎么又重新回来,还晋升了,如今不但重新启用为右相,甚至还位列三公,成了什么秦魏两国公和秦太师!这是怎么回事!
李宏冷笑道:“我们不在的这五年里,皇帝想来可是干了许多大事!正好秦桧也来了,现在就请这位风光无比、位列人臣之极的秦太师来见见吧!”
他提高声音道:“来人,请秦太师上殿!”
秦桧紫衣玉带,腰悬金鱼袋,端着太师架子缓缓走上垂拱殿丹墀,突然感觉面上针刺似的说不出的难受,头一抬,正好对上李宏清冷的目光。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愣愣地盯着李宏,干瘦的黄脸突然急剧变红发紫,直到跟身上的紫衣一个颜色。(注3)他怔了半晌,面皮渐渐又白得发灰,硬着头皮慢腾腾前行几步,朝御座上的赵构深深叩下去:“臣、秦桧参见陛下。”
不等赵构说话,李宏就在旁从鼻子里哼出来的冷声道:“不用起来了!跪着说。秦桧你好,别来无恙嘛,还高升了,我这个护国天师是不是该恭喜你?”
感受到发自骨子里的寒冷,秦桧到底不过是个凡人,浑身开始抑制不住的颤抖,他深深伏在冰凉的青砖地上,声音都在发颤,显示了他内心的恐惧和害怕:“臣不敢,臣不过是唯圣上之命行事。”
“圣上之命?圣上命你做什么了?”李宏说着一招手,殿角里的一张太师椅缓缓的自己飞过来,就似有根线牵引着似的。这份功力更让御座上的赵构愈发瑟瑟发抖,愈发汗如雨下。
李宏一把撮过太师椅大马金刀的坐了,这才将视线对准伏在地下的秦桧,好整以暇的道:“说来听听。我们护国天师不在,似乎你们君臣联手做了许多事。快说!”最后二字却是以识力凝声,直刺秦桧耳膜。
秦桧脑袋里嗡嗡一响,天旋地转,再也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双眼一翻,当场昏死过去。
李宏眉头一皱,将视线转向赵构,“和颜悦色”道:“看来他被我吓坏了。皇帝,那么你来说说吧。”
********注1和2:右仆射即右相。
内侍押班,大宋皇宫内侍统领,即某处太监总领,相当于清朝某殿太监总管。
注3:金鱼袋,是宋朝五品以上服朱紫色朝服的高品级官员必须佩戴的以彰显身份的一种佩饰,即是用金银线绣的鱼袋。佩戴此物者再根据袍服颜色一看就知道是几品官员。
紫色朝服是最尊贵的高品级官员的服色,表明官阶三品以上。
197 汹涌滔滔的茫茫浊流
秦桧被扶了下去,垂拱殿上人人噤若寒蝉。看着李宏清冷的双眼,赵构脸色青一阵紫一阵,嗫嚅着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殿后响起一个温软的中年女声:“护国天师请息怒,唉,这事哀家知道。”
吴贵妃扶着韦太后慢慢走上殿来。
韦太后一身白衣素服,发髻上半点金簪珠花不用,像是在为谁戴孝。全身上下装扮的很朴素,若不是吴贵妃恭顺的姿态,李宏几乎看不出她就是赵构之母韦太后。
算年纪,韦太后今年应该六十出头,但看上去年约四十许,并不很老的样子,眼角虽有许多细纹,但容色依然端丽,想来年轻时定是位美貌佳人。李宏想起了五年前去往五国城营救赵佶和刑皇后的那段往事。当时听说这位韦太后已是失节嫁给了金人,所以自己和楚轩意兴阑珊,并没继续打听她的下落救下去。如今她怎么又被赵构迎回了?
赵构见母亲来了总算有了点精神,赶紧起身,亲自扶着韦太后落座。
看到赵构还有点孝心,李宏心底的气总算平了一分,朝韦太后拱手道:“楚宏见过太后。”
“天师免礼,请坐下说话。”韦太后已是将李宏的惊讶之色看在眼里,她慈祥地看着李宏,长长的叹口气:“唉,官家自毁长城,哀家回銮后听闻这些事就跟天师此刻心情一般,当真是说不出的痛心难过,但事已至此,看在皇儿一片孝心都是为了哀家这个不祥之人份上,哀家豁出老脸就求天师原谅他这回。”
李宏摸不着头脑,朝身后人群里的楚轩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楚轩也是茫然不知,但按礼节他应该见过这位名分上的祖母,于是上前见礼。
韦太后显然听说过楚轩,呼唤小黄门给一众天师设座,又仔细拉着楚轩的手看了回,双眼含着泪花道:“总算见到一个我们赵家的亲孙了。唉,可惜先帝没见到轩儿英伟的样子,不然他定是欢喜得很。”
李宏忍到现在,实在忍不住,直面韦太后道:“请太后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官家糊涂啊!金人把哀家关住不放,说若是奉上岳将军的人头才肯放回哀家。官家猪油蒙了心,居然答应了这个要求。岳将军已经去了。哀家正是在为他服丧。我们赵家,却是欠了岳将军莫大恩情!”韦太后说到这里,忍不住以袖拭泪,低声抽泣了起来。
如同晴天霹雳,岳飞竟然已死!李宏目瞪口呆。
只听韦太后继续哭道:“哀家回銮之后大骂皇儿糊涂,只是大错已铸成。哀家从此对皇儿心灰意冷,不愿过问朝事,只在深宫里茹素念佛为岳将军来世祈福。但官家毕竟是我的皇儿,念在他一片孝心、是为了将哀家迎回的份上,就请天师饶恕他这回!哀家给您下跪,求您原谅皇儿吧!”说着韦太后颤抖着站起身,朝地下跪去。
“母后!”赵构哀哭,急忙拉住韦太后不让她跪下去,还朝李宏投来祈求的目光。
李宏心灰意冷,手足冰凉,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张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