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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那是糖葫芦,根本就是苦葫芦,难怪没有人来买。”
吐出口中山楂的林阳,黑着脸,不由想起这老伯一直吆喝,却没有人来买的一幕。
听闻林阳此话,老者笑声更大了,不仅吸引周围过路的人群,也让林阳听到几声嘲弄声。
“这傻老头,又在骗人了。。。”
“可不是,你说这老头有福不享,天天推着木车,买糖葫芦,也不知是不是脑子进水了,遇人便说买的是糊涂,我看是真的老糊涂了。”
“唉。。。话不能这么说,齐老之前卖的糖葫芦是真的甜,也不知为何,现在卖的糖葫芦看起来甘甜可口,可吃下去,苦得简直要人命。”
“这你不知道了,这山楂上看似涂得是粘糖,实则就是葫芦水。”
“啊。。。难怪这么苦!”
直到这时,林阳才知道,自己被面前这看似和蔼实则是神经病的老头耍了。
见林阳神色气愤,欲要扔掉手中糖葫芦转身离开,老伯连忙抬起那颤抖不止的粗糙满痕的手阻止。
“小师傅莫要动怒。”
见周围人不断握着嘴巴指着自己耻笑,林阳阴沉着脸,望着老者目中的急切,和饱经风霜,满是皱纹的脸,心中一软,不由停下欲扔糖葫芦的动作。
“别人卖糖葫芦,老朽同样卖糖葫芦,为何别人糖葫芦受欢迎,而老朽我却引人嫌弃甚至嘲讽。。。”
话落至此,老者忽然挺起略有裸背的腰身,目中满是复杂,抬头望天,摇头道:“小师傅买糖葫芦,无非是想尝甘甜可口的味道,可先甜后苦,念的还是那甜,留其后的却是苦,而我卖的糖葫芦,虽引人嫌弃,无人问津,甚至在吃下第一口都会吐出来的苦,才是糖葫芦真正的魂,真正的灵,真正的念,真正要告诉世人的甜。。。而我卖的葫芦,便是糊涂。。。”
林阳瞳孔收缩,神色猛然震惊,望向此刻面前这位年近八旬的老者,一股敬意如天降神雷,滚滚而来,不仅惊的林阳目瞪口呆,更是炸的林阳心神轰鸣不断。
而周围的人,在听闻老者这番话后,耻笑声更是大了起来。
“只有你糊涂久了,你才知道你不糊涂,只有你尝到苦,你才会尝到甜。。。”
愣神许久的林阳,在老者这一番话下,不知为何,竟鬼使神差的抬起刚刚几乎要扔掉的糖葫芦再次吃了起来,如第一次一样,山楂入口,一股浓郁的苦涩味,瞬间占据了整个味觉。
忍住想要吐出口中令人浑身发寒的山楂,林阳二话不说,猛的一咬,山楂咬碎后,从其内流出的甘甜,宛如仙泉,让林阳额头都溢出汗珠,那如同从山楂中爆开的感觉,更是引得林阳整个心神出现石破天惊一般的动荡。
感灵五层的气息,竟在这时,不受心法的控制,极速运转起来。
林阳失神一惊,强行压下这股欲要破体而出的感觉,急忙静气凝神,魔念口诀,隐匿感灵五层的气息。
山楂入口,残留在口中的还是甜,还是让林阳惊心动魄的甜。
在这股甜意下,林阳似有明悟,似有感触。
想到如今自身的尴尬,何尝不是这老者卖着的糖葫芦,入口苦。
“只有你糊涂久了,你才知道你不糊涂。。。”
林阳肃然起敬,望向老者的目中已没有之前的气愤,恼怒。
林阳敢肯定,面前的老者确实是一个普通人,是一个让自己从踏入修道以来第一个用仰视来尊看的普通老者。
忽然,林阳笑了,开心的笑了,他觉得,他对了,离开宗门对了。
深吸一口气,闭着眼睛,如老者一样,仰头向天,一种感悟脱口而出。
“在糊涂下尝到的苦,才是甜,在不糊涂下尝到的甜,才是真正的苦。。。”
林阳睁眼,望向老者恭敬道:“请受林阳一拜。。。”
“孺子可教也。。。老朽我卖了一辈子的糖葫芦,如今总算有人能够理解,这条路。。。不孤独,老朽的思念,不孤单。。。”
望向老者垂暮的脸色,和那斑白的披肩长发,林阳突然鼻尖微微发酸,他知道老者在说这句话时,就是在告诉他,时日无多,除了能够陪伴他的孤独,只有一生卖糖葫芦的记忆,只有脚下走了无数次同样的路,只有那亦糊涂,亦或不糊涂的吆喝声。
拿出药丸,在老者摇头不语下,林阳默默收了起来。
虽然两人彼此间只认识不足一刻,但此刻,林阳突然感觉自己似有些了解此刻老者的心境,如老者所说,他现在只想糊涂起来,只有这样,才能留住真。
第二天,待林阳在一处标有保ψ诖Φ纳唐袒缓靡胶螅叱雒牛闾浇バ薪ソ闹诙嗫奚俳┳虐棕裕反靼捉淼闹谌嗽诳藓爸校に鸵晃慌虐撞嫉穆沓怠�
静静,默默,有些伤痛的望着离去的马车,林阳知道,从此之后,这松古城少了一位卖糖葫芦的老伯,却会多一些买糖葫芦吃的人。
走到离老伯相遇的地点,望着脚下被人画圈中点燃的三炷香和石头压着的白纸,林阳沉默,久久不语。
许久许久后,林阳抹了抹挡住视线,留在眼角一处的水花,从储物袋唤出昨日没吃完藏在储物袋中的糖葫芦。
吃下山楂,没有咬碎的他,任由那浓郁的苦涩,蔓延口中,久久不散。。。
第25章 圆镇大火
三日后,坐在一处远行商队马车上的林阳,静气凝神,认真的查看任务玉简和地图。
三日时间,从松古城出发,至今已行走三百多里的路程,距离任务玉简地图上所说的南荒林还有极长的距离,在林阳的猜测中,到达南荒林至少还要前行十天时间。
这还不算中途寻找小镇歇息过夜,让运商的镖队恢复精神和士气。
商队不大,总共也就三十多人。
除了一位负责商货的雄壮中年外,其余的都是聘请的运商人。
而这些运商人,都是中年在松古城寻找当地练武好手。
虽然身穿衣服和身边握着,提着,背着的武器各其不异,但每个人的头上都带着一条黑色丝巾,以防遇到山匪强盗,混战之余伤了自己人。
就在这时,一声略有奇异,连绵惆怅的呜呜声响起,长行的马车,顿时停下。
林阳睁开双眼,散出灵识,顿时便看到运商前队的一位壮汉,越过自己马车后,来到一个护卫最多,最大,也是整个队伍中最富贵马车前,提醒道:“财人,商队离下一个目的地,园镇,还有一百里的路程,现在天色渐晚,我建议还是休整休整,待明日启程您看可好?”
少许后,马车内传出闷声:“不必休整,继续前进。”
“可大伙都有些累了。。。”
“我说了,继续前进,难道你们想延迟时间,多领护送钱吗?”
听闻这声训斥,壮汉无奈的望向看他的同伴,摇了摇头,便向队伍前走去。
马车内的林阳,眉毛一扬,沉默不语。
他能跟着商队,且获得一辆马车这样的待遇,到不是因为刚刚壮汉口中的财人人好,而是林阳出的银两多,而壮汉口中的财人,就是负责整个商队运送和货物的中年人。
待马车继续启程前进,林阳沉吟少许后,神色平静,继续闭上双眼,熟悉任务玉简来。
待夜色渐渐深沉起来,护送商队的众人也都有些困意,脚步虚浮,目露疲惫,前行的速度也慢了许多。
喂了一个药丸给小白猴后,林阳不由掀开马车窗布,看向灰暗无光的夜空。
就在这时,一股焦臭味浸入鼻尖。
林阳不由眯起眼睛,疑惑道:“这。。。这是什么味道?”
感灵五层,六识极其灵敏的林阳突然皱着眉头,放下窗布,望向呲了呲牙的小白猴,沉吟起来。
散出灵识没有任何发现的林阳,忽然被灵识中一抹红光惊的猛的坐直起来。
在灵识探查范围下,这一抹红光极其耀眼,异常明显,那浑身殷红之色以及入进鼻尖的血腥味,让林阳整个脸色都阴沉起来。
深吸一口气,林阳立刻心念口诀,隐匿气息,收回灵识,挂在脸上的谨慎和忧愁,表面来人并不是一个普通人,而是一位和林阳一样的修道之人。
此人刚刚杀了人,且数量极多,煞气聚集下,灵识探查中才会出现如此异常的红芒。
思念即此,林阳压下心中踌躇,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商队还在继续前行,速度虽慢,但也在这一会行走了好几里路。
突然在一声急促的鼓声下,这些眼皮沉重,神色萎靡不振,时不时打着哈气的护商人,条件反射般拔起腰上武器,目露谨慎,背靠马车,向四周扫看。
这鼓声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敲响的,除非紧急情况。
领头壮汉急忙跑到负责商队货物的中年人马车前,神色惶恐大吼道:“财人。。。财人。。。”
一连吼了几声,也不见中年人回应的壮汉,直接伸出如普通人两指厚的粗糙手掌,拍在马车上。
顿时整个马车一侧蓦然腾起三寸,重重落下时,不仅惊的马声嗷叫,更是传来马车内中年人的惊恐求救声:“快来人哪。。。救命。。。救命。。。”
林阳眉头一皱,心中略有不屑。
这负责商队的中年大汉,看似人高马大,身材雄壮,却不曾想,竟是一个怂包。
“财人,财人,我们都在,没事,没事。。。”
壮汉压下心中的鄙视,轻轻的拍在不断嘶鸣跃起前蹄的马身上,对马车轻声说道。
等了许久,以为中年人出了什么事,准备上马掀开布帘查看的壮汉,突然被一声暴跳如雷的大吼声打断。
“你他玛德找死啊。。。”
怒不可遏的中年人猛的掀开马车布帘,目露凶狠,指着低头后退一步的壮汉大骂道:“你脑子进水了?没有事,你敲什么危鼓,你是因为下午我不让你们休整歇息故意整我的吗,说话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