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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花却抹了一把眼泪,冷冷望着赵嫣然,说道:“我不管,娘,你今日要是敢杀小鱼儿,我……我便把你带来的鸟人杀干净!”
这话说得决绝无比,赵嫣然听在耳里,顿感心寒,她遥遥望着远处滚到在地,被乌鸦守着的妖孽,心中不禁微微叹了口气,跟着又望向欧阳花,说道:“花儿,当真要这样为难娘亲”。
欧阳花冷声道:“娘亲,你收手吧,你杀了荆国那么多人,便放过小鱼儿一人吧”。
赵嫣然无奈的摇头一笑,跟着道:“也罢,你毕竟是我的亲生女儿,血浓于水,我这做娘的又何必与你计较,就由他去吧”。
听了这话,欧阳花顿时诧异,追问道:“娘亲,这话当真?”
赵嫣然道:“我什么时候骗过花儿,不过,他杀了你哥哥,你以后再不能跟他在一起,好孩子,你多久没回家了,跟娘亲回家去吧”。
这一番话说的轻柔温暖,欧阳花刹那心中一软,又想着方才荆叶不顾她的祈求杀了哥哥,心中不由一寒,便点头道:“是呀,离开家太久了,花儿都不记得家里什么样子了”。
“我们走吧”,赵嫣然发话,赵云奇十分自觉的扛起欧阳靖尸体来跟上赵嫣然的脚步。
远处,荆叶身体内翻江倒海,忽冷忽热,方才那蓄力一击,几乎一下子撞坏了他的雪山气海,他难以相信眼前那黑甲铁衣的杀手,竟然有如此力量。
他倒在地上,强忍着要站了起来,便在这时那黑甲铁衣人望着他戏谑的笑道:“怎么样,神器的滋味不好受吧,我说过,你打过我的,我一定加倍尝还给你!”
荆叶听着这人语气竟是有几分熟悉,却又想不起是谁,不过方才一番话却是让他知道了自己之所以受伤这么重的原因,只因黑衣人说了两字,神器!
这个怪物一身黑甲铁衣,竟然是神器!
便在这时,远处传来赵嫣然的声音:“乌鸦,还愣着干什么,回府”。
赵嫣然轻描淡写的叫了一句,但自始至终她的目光也不曾落在荆叶身上分毫,或许,在她眼里,荆叶本就是一个死人。
这时,那黑甲铁衣才恋恋不舍的随着赵嫣然离去,荆叶勉强站在地上,遥遥望着远处离开的白色身影,他多么想叫一句,“花儿,别走,别离开我好不好?”
只是那白衣人分外决绝心狠,不曾回头看上一眼,便随着她的娘亲匆匆离开,反倒是琴女回过头望了望他,冲他做个鬼脸吐了吐舌头。
不消片刻,苍茫的莫土丛林,这一片山野之中便只剩下了摇摇欲坠的荆叶一人,而他在望着天边那一袭白色身影模糊之后,终于再也坚持不住,猝然喷出一口鲜血,跌倒在地。
方才一战让他感觉疲惫无比,加上毫无防备之下那黑衣铁甲人的雷霆一击,重伤之下,荆叶又望着欧阳花决绝而去,由不得急火攻心,昏倒过去。
便在荆叶昏睡了两个时辰左右的时候,夕阳西下,残阳如血,那山林中守着的两个人其中一个终于按耐不住,那人蜷缩在树上,回头遥遥望了一眼隐藏的极远的另一人,嘴角一挑,露出一抹邪笑,说道:“这小子归我了,他的人皮、面具可是值钱的很呐,怎么样,老鹞子,卖我一个面子,下回去院里,我喜鹊请你喝花酒?”
后面树上坐着个老汉,灰白头发,听了这人的话,方才呲牙一阵傻笑,露出两排黄牙来,也不说话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喜鹊这才一笑,说了句:“谢了”。
跟着便见他身法极其敏捷,连蹦带跳便钻出了丛林,向着荆叶躺着地方扑去,须臾间便已到了荆叶身前,若是荆叶此时醒来,势必发现此人他是见过的,便在云州那一战里,荆叶险些被此人偷袭。
而他脸上露着一道狰狞的刀疤,容貌甚是丑陋,正是燕子楼杀手榜排行第八的千面鬼喜鹊。
喜鹊一步步走到荆叶身前,嘴角一斜,邪笑道:“你这张俊俏的脸,听说可是值不少钱呢?不过,我是不会拿去卖钱的,我娘将我生的丑,早些年又给人刮了一刀,这下更丑了,丑的我自己也不敢以这张脸见人,常常要杀人来改头换面,现在好了,有了你这张脸,我便也再无忧虑了,而且或许我还以用它赚取曷国的信任,你说是不是,想来画眉是一定会相信的,他可是你的哥哥,你放心,你这张脸太珍贵了,我一定一小点一小点的割,当然,会疼的哦”。
喜鹊说着,荆叶一点挣扎的反应都没有,如此迹象却让喜鹊不禁皱起了眉头,让他不得不担忧一个人,那人便是新出现的乌鸦,一个杀人狂魔,据说在近卫营中曾杀了六百多人,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新出现的乌鸦同时拥有两件神器!
是的,是神器,而且是两件,就在他回来的那个晚上,曾经清秀的少年突兀的穿起了一身黑衣铁甲,身后背着一方朱红木匣,当时有一个气焰颇为嚣张的杀手,曾挡住了乌鸦的去路!
大家都等着好戏看,因为这个杀手乌鸦死后,便一直觊觎鸟人乌鸦的位置,但结果楼里却让那名自近卫营中杀出的清秀少年做了乌鸦,因此当那杀手走到乌鸦面前的时候,大家都想着这一下必然会有一场搏杀!
然而,跟着所有楼里的人都呆住了,只是毫不起眼的一招,一挑铁链带剑穿头而过,眨眼间那名杀手便脑袋搬家,神魂俱灭,众人余惊未平,便听到乌鸦神色平静的说了一句,震惊整个一品堂杀手的话:“我今日得了两件神器,你们以后打我的注意,还需细细思量!”
不是圣器,是神器!
即便如此,众人亦然怀疑乌鸦此言的真假,乌鸦自是其中之一,但是今日或者说此时,喜鹊方才确定了这件事,乌鸦拿的真的是神器,而且是两件神器,一件便是他身上的黑衣铁甲,另一件便是他身后那朱红木匣!
喜鹊曾经在云州和荆叶交过手,算是对荆叶有几分了解,而且今日亲眼所见荆叶击杀了实力不俗的欧阳靖,却被乌鸦以神器之威一招打成重伤,足见乌鸦手中神器威力!
喜鹊皱着眉头,若真的是两件神器的话,那小子又岂会甘心排在第十,如今画眉叛逃,在往上可就排在第八的自己了,一品堂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鸟人杀手榜上的排名全凭战力,不服者可向上位者挑战,无论生死,获胜者不仅取代输者的排名,而且所有执行任务所积累在灵元殿的财富都将归胜者所有。
此时,荆叶像是死猪一般一动不动,喜鹊的脸色立马阴沉下来,他担心自己的以后,担心那个叫乌鸦的鸟人,会有一天将自己取而代之。
喜鹊思考着,霍然目光落在荆叶苍白的脸庞上,不由得阴沉道:“这一会宰了你,老子以后就靠脸吃饭了,若是能用你的身份攻破曷国,如此功勋,我难道还不能全身而退离开这该死的鸟楼!”
喜鹊说着,熟练的蹲下身去,手法甚是娴熟的从怀中掏出一个兽皮袋子来铺开在地上,里面赫然插着各种稀奇古怪的刀具匕首,想来便是他制作面具所需的工具。
做完这些,喜鹊又从怀中摸出火折子来,点了一支蜡烛,跟着取出那刀具在蜡烛上一阵烘烤,刀锋烁烁,锋利无比!
远远的那灰发老者望着喜鹊的一连串动作,终于不愿再看下去,回过身缓缓向着丛林深处走去。
就在这时,喜鹊手起刀落,一刹那扎在了荆叶脚踝处,血流激射之下,荆叶猛地动弹了一下,跟着又没了动静!
喜鹊笑嘻嘻的又拿起一把刀刃,向着另一边脚踝扎去,这一次荆叶终于没能忍住,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嚎,隐约睁开了的眼睛,望向眼前丑陋而又变态的杀手。
喜鹊见荆叶睁开眼,一边继续摸出刀刃来,一边笑道:“疼,你就喊吧,不要憋着,待到挑断了手筋之后,可是会更疼的哦!”
荆叶双目血红,怒目瞪着喜鹊,终是将自己心中疼痛的嘶吼咽了下去。
第十章 反杀
荆叶强忍着自脚踝处传来的剧痛,他脑海里却全是欧阳花离去时绝决的背影,这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和那无法替代的苦楚便在荆叶胸腔中滚滚燃烧着,他怒,他恨,他咬紧了牙关,任由喜鹊挑断自己的手筋和脚筋。
他睁大眼眸,望着天空染红了的晚霞,终于一双浊泪滑出眼眶,天空变得朦胧,他的疼痛减了几分,身体里的血液开始暴走,沸腾起来,一缕缕绯红的血气开始绕着身体游走,向着伤口冲去。
他看到神海里那一弯月牙慢慢的浮上长空,渐渐闪亮起来,月影昏黄,洒落银辉遍地,印在金色的神海上,波光粼粼,放佛娘亲的手在抚摸他的脸颊。
便在这时,那金色汪洋一般的神海上,出现了一缕缕云气,透着淡金色的光芒,继而气蒸云梦泽,一缕缕云气开始飘荡起来,凝结成一股股风浪,转而冲上长空,在这向着玉府丹田,雪山气海而去。
原本那气流紊乱,遭受重创的雪山气海开始在这金色云气的影响下,以奇快的速度复合起来,紧接着气韵流转,涌入身体之中,与那绯红的血气一道向着荆叶身上各处伤口冲去。
这时候,喜鹊在挑断了荆叶脚筋和手筋之后,终于将荆叶结结实实的定在了地上,他开始着手下一步工作,每每做这些工作的时候,喜鹊便像换了个人一样,显得很兴奋,他口中哼着小调,从怀中储物瓶中倒出一盆水来,而后又拿出一块手帕来,在水里淘了淘。
跟着便向着荆叶瞪大的眼眸擦去开始清洗荆叶的脸庞,清凉的水流从脸颊划过,顿时让荆叶清醒了几分,荆叶便又开始以先前的方法,元神出窍向着周围探索起来。
若说喜鹊先前那一刀扎下,荆叶并非没有想过和这鸟人同归于尽的想法,只是当时他便清楚的知晓,在远处还有一个极可怕的人物注视着他,像是猎人在盯着垂死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