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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这话,荆叶暗道这老头果然狡猾,对他异常了解,但是此时荆叶自问实是拿命相博,又何来不尽全力之说。
“废话少说,不是你死便是我活,杀!”荆叶一声断喝,七星子雾气萦绕,战意高亢,再度向着鹞子杀了过去。
这时候,鹞子嘿嘿一笑,似是要施展某种诡计,憨笑道:“那你可要小心了,我可要放毒了!”
说时迟,那时快,倏然之间,鹞子一身叱咤,与那灵身道尊一道陡然冲天而起,眨眼之间自两面向着荆叶仗剑冲来。
双手四剑变幻莫测,便连他一身粗布长衫也径自摆动起来,在劲气中猎猎作响。
“杀!”
鹞子一身断喝,势猛力沉,双剑对着荆叶迎面交替斩来,荆叶一剑脱手祭出直击迎面而来的鹞子,跟着双手握拳忽而转身向着身后那灵身道尊打去。
这一次鹞子的手上四把短剑却突兀起了变化,便在四剑到了荆叶身前六尺之地,剑身上突兀爆发出红色的血雾来,而且就在须臾之间,荆叶突兀感觉到了阵阵幽香,却是再熟悉不过的药草味道。
“是毒!”
荆叶心中一凛,这老鹞子来时便说他尤善剑道和用毒,先前荆叶自问自己是剑道天才,与老鹞子有一搏之力,这一番打斗下来,便叫他心凉如许,而至此时,老鹞子方才开始用毒,荆叶心中又开始惊疑不定,当日那寒食老人可是毒道好手,可是在他身上却是丝毫不起作用,如今这老鹞子的毒物难道真对他的血脉天赋有效。
剑起血光,毒雾攻来!
荆叶毫不畏惧,悍然对攻,毕竟老鹞子施展毒雾,便叫他的剑道慢了一分,荆叶有了可乘之机,七星子在手,百变黎天,剑光夺目,出剑不遗余力,须臾间连出数十剑,竟是在顷刻间扭转局势,逼的鹞子与那灵身道尊连连后退。
“九十招,你已超出了我的估计”,鹞子退后,神色严肃了几分。
“你也比我想的厉害不少,废话少说,纳命……”
荆叶战意高昂,准备再战,哪知就在他说话这一刹那,胸中似乎突然出现了一座大石,压的他缓不过气来,跟着手脚酥软,竟是一下子支撑不住,跪倒在地。
“呵呵,早说过我之毒可以限制你的血脉神通,你这小子如此这般不管不顾,悍然出击,就不觉得此时你身体之中血气逆流,倒行逆施,血脉神通不得施展,反倒开始噬主了吗?”鹞子似笑非笑道。
荆叶眼神一阵模糊,几乎使不出力来,只能强忍着拄剑跪地,额头满是斗大的汗珠,脸色刹那惨白。
“你是不觉得一下子见不到自己的神海,灵气无法流通,这就对了,我这毒药无色无味,若是沾在伤口之上,便会缓缓升入骨髓之中,通达通灵穴窍,混入血气之中,一时三刻难以察觉,而且若无外物催发,药性也不会立时见效,可一旦发动,那便是摧枯拉朽之势,直捣雪山气海,封堵玉府丹田,三日之内必然丧命!可惜呀,你这么好一块苗子,为何要与楼里为敌呢?”
鹞子说着颇有惋惜之意,荆叶恍然大悟,老鹞子手上四把短剑全是淬毒之剑,而他说的毒药便是剑上之毒,自己屡屡受伤,全然不觉已经跌入老鹞子的陷阱之中。
至于方才那红光毒雾,只不过是催动毒发的药引子罢了!
荆叶额头汗珠滚滚,冷眼望着憨笑的黄牙老头,一字一句道:“你当真歹毒!”
老鹞子笑道:“你无须拖延时间,欧阳花已被阁主带走,决计无法回来救你,此地荒山野岭,又有谁能来救你,老夫战前便说,你需竭尽全力,要知道燕子楼杀手只求结果,不问过程,可惜,我终究是没见到那惊艳天下的天人三剑,你的剑法太过庞杂,蜀山剑法虽多却不得精髓,据说当年顾九阳曾以天人剑法大战蓝魔,你作为其衣钵传人,今日无法出那三剑,实为遗憾,老头儿若他年从圣,必去蜀山向顾九真讨教天人三剑”。
老鹞子说的颇为感慨,哪知便在这时,荆叶眼眸凌厉,突兀沉声道:“如你所见!”
鹞子骤然一惊,但见荆叶眼眸血红,像是穷尽了生平气力猛然间站了起来,七星子在手一声断喝:“沉山岳,定乾坤!”
一剑沉山岳!
地面流沙飞石,百丈之内草木化为飞灰,剑光流转,荆叶几个纵跃之间,在长空中留下八道虚影,沉山岳落地!
鹞子眼眸睁得斗大,只觉得自己像是陷入了漩涡之中,身不由己,饶是如此,他的反应依旧迅速,双剑往身前交叉一阖,妄图抵挡冲天而来的法则之力。
便在这时,虚空中一道剑影飞来,定乾坤随后而至,时间慢了分毫!
这一次老鹞子完全惊呆了,远远地他看到天际一道流光飞来,清晰无比,向着他飞来,这一瞬间,璀璨瑰丽的剑光便成了他心中永恒的瞬间。
时间一刹那被拉长,剑光由远及近,老鹞子嘴角一斜激动的憨笑起来,他亦然用尽了全身气力,然后嘶哑的发出一声长鸣:“起……剑……”
这一幕相当壮观,若是站在老鹞子身后,便见一位风烛残年的灰发老人用尽气力缓缓的张开了自己胸前双剑,去迎击头顶滑翔而来的一抹流光。
“啊……”
便在这时,空中祭剑的荆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口中猝然喷出一口鲜血,脚下一沉便从空中栽落下来,重重摔落在地,弹起阵阵尘土。
随着荆叶坠落,这一剑刹那消失的无影无踪,七星子剑身一晃便落在荆叶身旁,插入碎泥中一阵摇曳。
老鹞子心神惊惧,眼眸还睁得老大,直到天际的剑影消失的无影无踪才回过神来长长的吁了口气。
“你……你若早些使出这两剑来,我怕是挡不住的”,老鹞子由衷感慨,一步步向着荆叶走来。
荆叶身子在地上一弹,他啐了口血,向前艰难的爬出两步,伸出手想要去摸身前的七星子,不过半尺之地,这一刻却让他望尘莫及,无论如何挣扎,却也难以起身,抓住七星子。
“谢谢你,让老头子见到了这惊世骇俗的剑法,不过阁主定心杀你,身为一品堂杀手,我必须杀了你,当然,我会给你留个全尸”,老鹞子平静说着到了荆叶身前。
荆叶不甘心的昂起头望着鹞子双手间那冰冷的双剑,他眼眸红光忽隐忽现,显得极为不甘心。
一刹那鹞子手中双剑势猛力沉向着他斩落下来!
第十二章 生死
短剑交叉落下,哪知此时地上的荆叶仍做垂死挣扎,竭尽全力身子一弯,像是蛇妖一般一阵逶迤,竟是叫鹞子手中一剑落空,另一剑也堪堪扎在了荆叶左臂上。
剑入血肉,荆叶又是一声惨呼,鹞子摇头道:“事到如今,你又何必再做徒劳挣扎,且让我痛痛快快杀了多好!”
荆叶已经没力气开口说话,正是眼神冰冷的怒视着鹞子,似乎仍旧不甘心。
“你倒想想,谁还会来救你,欧阳花被阁主骗去,哪里还会再回来,不过有件事老头儿叫你死得瞑目,那欧阳靖多半还没死,阁主定然有法子救他,只是那后生太过狂傲,不将楼中许多老人放在眼里,基于欧阳家和燕子楼的关系,定然不会让他死掉,倒是欧阳花那个丫头白白被阁主骗走,枉送了你这一条性命!”
鹞子说着从荆叶身上拔出剑来,荆叶一疼险些昏死过去,鹞子摇头叹了口气,徐徐道:“你该去了,不然我的毒药攻入玉府丹田,摧毁神海,那滋味更是难受,我也是为你好”。
说着就要再度手起剑落,这一次荆叶没有反抗,冷不丁却冒出一句话来:“你看这是什么?”
鹞子一愣,却见荆叶不知何时将左手压在了身下,此时随着一个吃力的翻身,荆叶躺在地上,而他左手上赫然拖了一个血红色的葫芦。
“不好!”
鹞子猛地变了声音,手中剑势一听,却见荆叶突兀半身翻起,一口咬开了那葫芦口,一刹那千百道猩红的血气激射出来直冲着鹞子而去!
“刘三刀的冥王归藏凝血忘川神炉!能奈我何!”
待看清了那血葫芦面目,鹞子反倒不怕了,只是向后退了两步,身子立定,双剑挡在身前,全然不惧那血气攻来。
这时候荆叶因为神海中月牙印记的帮助,已有了几分气力,但见他摇摇晃晃从地上爬了起来,眼神恍惚道:“你再看看!”
荆叶将那血葫芦抱在怀中一阵摇晃,便在这时葫芦口的血气陡然间发生了变化,却是猝然间喷出了一道道雪白的火焰!
“啊……”
一声惨叫,鹞子被那雪白的火焰击中,身体冒烟猛地飞退出去滚落在地,荆叶抱着葫芦就势扫去。
鹞子身上已是一片焦黑,但饶是如此,也竭尽所能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向后飞退,跟着嘶哑沉声道:“是幽冥灵火,是冰焰!小子果然藏得深,到此时才发动这等杀器!”
说话间,却是身形一闪,躲入山林之中。
荆叶抱着葫芦丝毫不敢大意,一边蹒跚前行,一边四下大量,一路向着莫土山脉深处走去。
待夜幕遮来,荆叶几乎气力枯竭,生死悬于一线,许是求生使然,他竟是相当有毅力,拖着疲惫的身形继续前行,眼神恍惚,摇摇晃晃一步也不停下,循着山道越往山脉深处走去,或许他怕自己一停下,便会再也醒不过来。
就在荆叶足足走了三个时辰之后,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传来,朦胧中,荆叶似乎看到一双身影渐渐靠近自己,其中一人见了他一声惊呼:“寨主!”
跟着荆叶终于再也坚持不住眼前一黑便昏死过去。
……
当荆叶醒来的时分,发现自己正处于一间空荡荡的木屋中,他脸色煞白,几乎没有力气坐起身来,而神海中那一弯月牙印记忽明忽暗,像是在竭力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