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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叶望着天外,痴痴站在原地,心中五味成杂,半晌方才说道:“都不要打了,我们整军下山去”。
这一战悲喜参半,可喜的是那摘星老道终于被除去,悲的是一战过后,先锋营损失严重,两千多强魔现在只有一千多一点,而顾九真的突兀出现,更是让荆叶又喜又悲,想不到自己还是走到了被逐出师门的这一步。
荆叶帐然若失,响起往昔在蜀山紫竹峰时的点点滴滴,顾九真的谆谆教诲,言传身教,那里,本是自己的一个家啊!
然而叶落天涯,再也回不去了。
欧阳花上前对他安抚道:“小鱼儿,你别怕,有我在,你想去蜀山,谁敢拦你!”
荆叶摇头一阵苦笑,坦然道:“或许师傅这么做是对的吧,毕竟我和你们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明明是那老头犯浑,你小子可要坚强一点”,琴女没由来的第一次安慰荆叶。
便在这时,高星阁回来传信,说是山下正有两人在搏命,见了他们下山也不躲避,有些奇怪。
荆叶听了便和欧阳花几个向着山下敢去,远远看去便见势均力敌的两人打的不可开交,灵气狂舞,空气爆响,竟是旗鼓相当,有来有往,而这两人境界却不甚高,都在五境左右。
这时候其中一个灰发老头儿突兀一记滚刀翻身而起,冷不丁落在另一人身上,那一人被刀芒一震顿时退出七八步来,腰间出现一道血痕,已是落了下风。
而方才一刀十分奇特,就是琴女也没看个明白,欧阳花忽然眉头一喜,指着那灰发老头,叫道:“小鱼儿,你看,那不是你师兄吗?”
荆叶看着杜飞,早已忘了身旁的人,再看杜飞如今的架势,果然是破了五境,刀法老道独特,当真精进不少!
此时杜飞短刀残锈在手,接连变刀,一记记刀芒炽盛无比,直将那人逼得退无可退,接着长刀一挑,又将那人手中飞剑挑落出去,那人神情沮丧站在原地道:“你赢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杜飞手中短刀横在那人脖前,一听他低头认输,反倒有些手足无措,愣愣道:“我不杀你,当年你师傅的师傅与我先祖决战,我先祖杜重阳便死在你师祖藏御风剑下!今日只是将这一战之辱还你,卢如松,你可服气?”
一听这话,那青年先是一阵诧异,随即醒悟道:“怪不得两年前你曾在洛城向我邀战,因为有要事在身,我未能前往,原来你竟是杜重阳的后人!好!我师祖在世时也常感慨,他与杜重阳惺惺相惜,偏偏两个人又非要争出个高下来,那一年杜重阳死在师祖剑下,师祖也因此抱憾终身,你今日不杀我,我便不服你,过个十年,你可敢再与我一战?”
杜老嘿嘿一笑,道:“我还会怕你不成,今日你修为境界比我高出一筹,十年后再战,结果还是一样!你走吧,我等你十年!”
说完这句,在一众妖魔的注视下,那卢如松也不惧怕,大步便向着茅山上走去,高星阁道:“这个娃娃还是不错的,你这个老头,十年后未必能赢得了他”。
这时候杜飞方才向着荆叶跑了过来,迎面就给了荆叶一个熊抱,却是叫周围妖魔一愣,难不成这老头又是狼王的长辈不成?!
“四师弟,我可想死你了!”杜飞无限感慨道。
荆叶尴尬一笑道:“二师兄,师傅他……他已经将我逐出师门了,我、不再是你的师弟了”。
杜飞微微一愣,下意识道:“这么快?”
这话说得奇怪,一旁欧阳花道:“这么说来,杜师兄也知道”。
杜飞道:“见过欧阳仙子,老四你别放心上,师傅这人嘴硬心软,最是护犊子,他这么说也是碍于面子,对了,他还有一样东西要我转赠与你,你不知道师傅为了这件东西,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从东海带了出来”。
听闻此言,荆叶顿时一阵激动,拉着杜飞的手道:“当真?”
杜飞徐徐道:“可不是真的,你是咱们师兄弟里面最出众的,师傅怎么舍得不管你,只是那东西十分要紧,师傅说要那蓝魔妖孽再上蜀山之后,让我交给你”。
荆叶听着一阵欣慰,猛地想起顾九真当年传剑时,曾言两种天人剑招出自东海鲸息洞,乃是传说中东极阜碧仙岛蓬莱阁青华宫彼剑神君所留的九秘剑法,而就在鲸息洞中还有彼剑神君留下的一坛酒,说道青华九秘,尽在酒中,只是那一坛酒嵌在玄冰石中,便是师傅当年剑仙之资也未能带出。
而现在杜飞一席话,便如醍醐灌顶,荆叶心里一阵欣慰激动,他鼻子一酸,心里暗道,师傅,你这又是何苦?荆叶对不起你啊!
高星阁在一旁道:“那却是什么东西,能不能拿出来叫老狼开开眼?”
杜飞一扫四周妖魔,一道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全是顿时一颤,威压如斯,由不得拱手道:“敢问这位前辈是?老四,看样子你又结交了不少前辈”。
一听这话,周围妖魔一个个哈哈大笑起来,杜飞一脸疑云,高星阁对着他拱手回礼道:“咱可不是什么前辈,都是狼王手下兵将,你是咱们狼王的师兄,以后咱也得尊你一声大王”。
“啊!”杜飞顿时一惊,指着荆叶讶异道:“老四,你怎么成了狼王了”。
荆叶一笑道:“不妨事,这个说来话长,对了,二师兄,你和师傅怎么到茅山来了?”
杜飞道:“这个还要从你在苍龙谷遇难说起,当时大家在山上好不伤心,我便寻思着下山找机会找那三才道人算账,谁知辗转六国,没找到三才道人,后来却听说那三才道人反又死在你手上了,我就说嘛,老四什么人物,哪能轻易死了,此事一了,我便来齐国找藏御风的徒孙邀战,卢如松居然拒绝了,我心里大气,便在齐国逗留了半年,等着卢如松下山来与他再做计较”。
说着杜飞语气一顿,继续道:“谁道恰好在洛城遇到仙极道掌门洪山野,说师傅在东海等我,我这才去了东海与师傅会合,这几年都跟在师傅身边修习刀书,直到昨日才出了东海,师傅说东土乱象环生,天宝被陷在秦州,便带着我来茅山找摘星道人,顺道了却我的夙愿与卢如松一战,哪成想在我和师傅赶到时,茅山却给人攻破了,师傅自上山去了,我却在山下遇到了领着天师道弟子跑路的卢如松,便拦住他去路,在此决战”。
荆叶听着点头,问道:“师傅他已经走了,二师兄,你接下来可是要回山了”。
杜飞嘿嘿一笑,知道荆叶还在因先前顾九真的话担忧,跟着说道:“哪能啊,师傅说了,这攻打茅山的一定是你,所以叫我跟着你去秦州解天宝之围,他先自行回山去了”。
两人正说着,天外忽然传来玄龙的叫声:“兄弟相逢一碗酒,嘿!喝他娘的!”
第七章 软玉温香
玄龙从天上飞来,琴女张口就道:“敖海,你跑哪里去了?”
哪知玄龙小脸喝的红扑扑的,摇摇晃晃落地道:“你们信不信,我刚才喝翻了一个老头?”
“老头?”琴女一怔。
玄龙傲气道:“可不是,我跟他喝完酒,他就躺在剑上回去了,我还能喝,我还站着的!嘿!这么不是杜飞吗?你那邋遢师傅被咱给干翻了,来,咱们接着喝”。
玄龙说着,一抹长衣上的口袋,还真弄出两坛美酒来托在爪子上,跟着道:“兄弟相逢一碗酒,我把老头干躺下了,荆叶,你可也要将这老头干翻了,对了,这酒可是老头给的,说是东海带出来的,酒劲有些大!不过,我喜欢”。
听着玄龙的话,周围几人眼睛一个个都直了,听玄龙的意思分明就是刚才和顾九真喝了一场,还给顾九真喝倒下了!
欧阳花和荆叶大跌眼睛,琴女道:“喝你个大头鬼啊!你是说你和他师傅喝酒去了?”
琴女说着指向荆叶,玄龙连连点头,不明白大家诧异什么,刚才顾九真喝大了,还扯着自己的衣服跟自己称兄道弟呢。
杜飞嘿嘿笑道:“你看,我就说师傅怎么会那般绝情,一看玄龙就知道,他心里还是有你的,老四”。
荆叶心中激动,微微点头,转头看向玄龙道:“敖海,把酒拿过来,咱们今日也尽兴一场”。
玄龙身子一晃,抖了抖脑袋,愤然道:“你小子怎么说话呢,我都和你师傅是兄弟了,你怎么还一口一个敖海……”
说着竟是屁股一蹲做到在地,眼前满是星星,这滑稽的表情立时引得周围一阵大笑,祁烈站在一旁望着玄龙也跟着傻笑起来,跟着自顾自的从玄龙身上掏出酒来,拿给周围妖魔。
大怒王亲自发酒,高星阁赶忙毕恭毕敬的双手接过,周围一群妖魔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背后直冒冷汗,小心翼翼的从大怒王手中接过酒坛。
酒入愁肠,辛辣甘烈,三分成了豪气,七分酿成情义。
欧阳花也在一旁小口抿着,小脸一阵通红,煞是好看。
众妖魔便在这茅山脚下一阵畅饮,欢喜悲愁,一醉泯然。
喝过酒,天色已经大亮,稍作休整。
荆叶当即吩咐高星阁率领群魔先返回离人谷,对他一阵耳语,仔细交代,叫他小心布置,不要走漏丝毫风声。
今日一战实是惨胜,而究其原因,让荆叶不得不怀疑妖魔大军中藏着奸细,至于这人是谁,荆叶一时不好揣测,只能等着那人自己露出狐狸尾巴来,这件事便交由高星阁去做。
他和欧阳花、琴女、玄龙、杜飞、祁烈六个则披霞饮露连日赶往秦州。
……
……
天下无不透风的墙,更别说燕子楼有枢密阁这一处网络天下情报的机关,是以就在茅山被攻陷,摘星道人战死不久,这一消息便已然传到了陶国铸器山庄那红衣女子手中。
看完手中情报,一抹愠色骤然出现,那情报黄纸在她手中眨眼成了飞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