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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有考题的题纸,孙旭接过来,只看一眼,便弄笔墨,展考卷,先写起那头道经义来。写的困了,边收拾笔墨纸砚,将那用作书写的木板拆下,与地上的木板合作一起,又把备好的铺盖拿出来,就势躺在这边,虽然连腿都不能完全伸直,但也只能这么将就了。
墙外的号军看这公子居然如此入睡,也不知是艺高人胆大,还是胸无点墨,只能找周公做伴。不过,人家是府尹之子,又有数不清的家资,便是科举无望,也是一世无忧。
孙旭睡熟之时,迷迷糊糊,只听外边时而安静,时而锣响,待睡饱之时,却看已入夜,腹中有些饥饿,便去考篮中拿出吃食菜,炭火炉,热起饭菜来。酒足饭饱之后,整理铺盖,再支起横版,书写起来。
待到下午申时末许,便有考员出来收卷,待卷子收完,又有人来收走题纸。诸项齐备,方才准许诸生员离场。
孙旭出了贡院大门,早早看见阿食带着另一个女子立在大门外五丈之地,那女子好生俏丽,只引得周围注目不已,但见她一袭粉衣,模样端庄,三千青丝落下,仅仅用一条粉色的发带系着,粉色的色彩衬的女子肌肤透着一股淡淡的粉色,煞是美丽,凤眸微闪显然是在等考场中人。旁边的阿食今日却还是昨日的男装打扮,两人一起,倒有些金童玉女之感。旁人均想,“这二人所等之人,却是哪个?”
阿食跟粉衣女子一见孙旭出来,赶紧迎了上去,施了个礼,一人接过考篮,一人拿过用度杂物。三人一起时,早有人认出,“这便是府尹公子么?早闻府尹公子神龙见首不见尾,有诸多神异之处,今日一见,似乎与我等无异啊?”
这话早有旁人接着,却是那被缢鬼吓了个半死的范生,“哼,什么风流人物?荫生而已,有什么值得骄傲的?”他本是平民人家,家中糟糠之妻哪能比过眼前如仙子一般的粉衣女子?加上自己乃是实打实考上的生员,心里有一股难言的优越感,出言讽刺道。
周围的人不仅有考生,还有考生家属,官员商人还算罢了,平民人家平日里哪个没用过孙府恩惠?当下许多人脸上不禁有忿忿之色。
“范生此言差矣,孙老府尹乃是士林标杆,在金华为政几十年,颇多政绩,你也是受益者,怎能如此话?”旁边另一个考生是范生同乡,看周围人有要打范生之意,赶忙道。
“商贾之家,岂能标榜士林?简直是我辈耻辱!”这话不仅羞辱了孙府,连周围的商贾也一块带了进去。
当下便有几个身材高大的人围了上去,又有人高声道,“那姓范的,我今年年春在孙府施粮之时做工帮忙,可看到你去领粮不,还在领完后恬不知耻的换装又去了几次。”到这里,却见那人走到范生面前,作势要打,“我且问你,商贾之家不能标榜士林,那商贾之粮,你为何能泰然受之?先帝早有明言,开科取士,但论才学不问出身,若是论起出身,老枢密使如何?前民部尚书又如何?狗一般的人物,还敢谈出身?”
范生见这人人高马大,言语间满是狠厉,自思敌不过他,连连后退,觑了个空,赶紧跑了,一边跑一边喊,“读圣人书,言圣人心,我有何错?带来日范某高中,定叫汝等好看!”
众人见这范生如此色厉胆薄,不禁笑道,“范生,你他日高中,可别忘了请我等去喝轮回酒哟。”一听这话,那范生登时满面羞红,不再言语,脚上用了几分力,飞也似的离开了贡院。
而早想要教训这不识好歹的范生一番的阿食看众人如此拥戴府尹老爷,方知为何府尹年年放粮三次,施粥无数。不过她不明白这轮回酒一语是什么意思。当下问了个知情人,孙旭三人闻听,哈哈大笑。
原来这范生沽名钓誉,家中贫寒不知变通,迂腐不堪。早年某次他去人家中做客,见主人家中桌上有一碗黄水,便以为那是招待他用的黄酒,口渴难忍之时,不问旁人便一口饮下,入口腥臊,方觉有异。不想那却是一碗童子尿,用来辟邪镇宅用的,而童子尿又名轮回酒,若非必要,常人谁肯饮人尿溺?
自那之后,这狂生若有得罪人之时,知道此事的人便拿轮回酒来抨击范生,范生虽然狂傲,但耻辱二字还是识得的,每每闻及此事,自然羞愧难挡,掩面而逃。
第十章 大明成化
见那狂生奔走,围观众人一阵鄙夷,这范生并无真狂士奇才,自然也无那般无人如己的倨傲,有的不过是一股意气,一点狂傲,但有风吹草动,立时原形毕露。什么名士狂生?若连吃饭的家伙都没了,谈什么学问呢?
虽然他们有的也会看不起荫生,可是要看这受荫泽的是何人,若是圣人后裔,世世代代都无需科举,生来便是衍圣公,怎的无人敢?这孙斌府尹,虽然离圣人差之万里,可是毕竟也算士林一方领袖,外加牧守本地,谁不开眼才会去捋虎须。
三人哪管众人龃龉,笑过那范生之后,便径直往外走去,自然有专供孙旭所用的马车将三人送回家中。一路上那边阿衣早就情根深种,分别数月,有万千情思要诉,这边阿食亦是佳人恩重,有无限爱意要。你侬我侬,不尽的风流。
回到尚心苑,孙旭便交代道,“阿食,阿衣,这两日我要休息,不能让任何人打扰,你二人仔细注意。若到放榜之日我还不出来,你二人便去跟我父亲明原委。”见二女应声,便关了房门。
门外阿食却有些不悦了,“公子怎的这般不通情理?衣姐姐为了他去各州打理生意,如今回来,不给侍寝也就罢了,怎的连话也不多几句?”
阿衣虽然在孙旭关房门时神色一黯,但听了阿食的话,胸中不快登时减了几分,嗔道,“阿食出言怎的如此不知检点?哪有未出阁的女子把侍寝二字挂在嘴边的?”
阿食道,“姐姐有三月不见回府了,难道不曾想过?”
阿衣闻言,举起粉拳便要去修理阿食,阿食连忙躲过,跑到苑中央,“好姐姐,我再也不敢了,我可打不过您。”
阿衣见她讨饶,却不曾停下,只一错身,便挡在阿食身侧,右手变拳为掌狠狠的在阿食粉臀拍了一下,阿食吃痛之下,苦苦哀求,“姐姐饶了我罢,公子在房中苦修,不要搅扰到公子。”
阿衣闻言,便如同领了圣旨般,安静下里,再也不动半分。半晌才跟阿食互谈起这些日的见闻,当然,为怕打扰孙旭,二人声音压得很低。
孙旭自然不是不喜欢阿衣,他早已与四女有了肌肤之亲,只是他现在有了前车之鉴,就算现在有仙女在他身边玉体横陈,任他施为,他却哪还敢轻易纵欲?毕竟,他还是个常人,精气神不能轻易外泄。若他能达到人阶五级,先圆满,自然不用可以敛精聚气,只是到了那个时候,已是半仙之体的他,对地有了更深的感悟,又不会轻易痴迷于男女之事了。
却见孙旭掩门之后,便径直拿出诸宝印,脑中顿时出现了一系列现在他能够选择的位面。宝印带孙旭穿梭诸的最终目标乃是增强孙旭的力量,册封神位,重建庭。虽然此前孙旭误入歧途,但如今醒悟,也算不晚。宝印给孙旭的选项,都是以人阶位面,宝印会根据孙旭目前的境界等级去筛选位面,以免境界过高导致掌印人在历练中遭遇危险,境界过低又会导致在历练结束后掌印人一无所获。
现在可供孙旭选择的位面有《笑傲江湖》《连城诀》《李飞刀》居然还有什么《家有儿女》等一系列日常位面!
孙旭自然不会犯以前的错误,不过他的实力,该进哪一个好呢?如今的他,按《修炼指南》上,现在应该循序渐进,打熬筋骨,然后引起入体,学会运气法门,再用地灵气熬打肉身,方能踏入先,筑基成功。
孙旭思索再三,选择了《笑傲江湖》,闭上了眼睛,心中默念宝印使用口诀,整个身体闪过微弱的光芒之后消失不见,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这个世界上。房间内传来阿衣阿食的窃窃私语,“姐姐,听公子他中举之后便纳咱们四姐妹入房了。”
“啊?真的么?”
“当然啦,难道姐姐以为公子如此重情守义之人会始乱终弃么?”言语间带着一丝狡黠。
“丫头我看你是讨打!”“公子救我啊”
成化二年,京师。
孙旭来这边已经有几个月了,而宝印给他的身份让他有些哭笑不得,乃是当朝万贵妃的表弟。
历朝历代得宠的妃子很多,但若论离奇却极少人能及这位万贞儿。明代景英二帝恩怨纠葛,波及整个下,自然牵涉最深的便是成化皇帝朱见深。正统年间,土木堡之变中皇帝朱祁镇被瓦剌捕去,国不可一日无君,孙太后以朱祁钰暂替皇帝位,立朱见深为太子。无情最是帝王家,掌握了权力的筑起与哪里愿意将帝位还给哥哥的子嗣?便将朱见深废黜,立自己的儿子为太子。世事难料,后来朱祁镇复辟,朱见深又被复立为太子。朱见深自不与母亲一同生活,而万贞儿时常在其身边照顾他,两人恩辱同偿,几十年间自然有一股别样的感情在里面。
后来朱见深继位,立马便想立万氏为后。但他的生母周太后强烈反对,宪宗继位之初权力不稳,只能屈服,只好委屈万氏做个贵妃。由于宪宗对册立的皇后不闻不问,吴皇后一气之下对万贞儿动用了杖刑。朱见深知道了,勃然大怒,不顾太后与大臣的阻拦,废了吴皇后,还处罚了阻碍他废后的大臣。可是还是没能如愿封万氏为后,只好让先帝所命的王氏为新皇后。一个妃子被皇后责罚之后,反倒皇后遭殃,这在史书上能找到几例?
孙旭初到这个世界,没有什么规划,而宝印给他的随机任务也只是尽可能的收集秘籍功法,以供宝印分析。后来知道自己这个身份,他便有了主意,先去京城投亲,然后再徐徐图之。
而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