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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又圆又亮,真像朱老爷的那颗光头。
外面传来几声狼叫。
圣母园里哪里会有狼,钟珍面色一僵,如今连朱子陵的脑袋也坏了,怎么用这么奇怪的方式叫门。短程的传音符一个灵石可以买三张,不至于这么抠门吧!
她摇摇头,跳起来便往院门而去,以玉牌打开防御阵。
“咦。。。。。。啊。。。。。。”
钟珍很快就看见朱子陵旁边的独孤破城,错愕得不知该说什么好,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朱子陵赶紧将手放在嘴唇上,“嘘”了一声,表示这会儿大家都别说话。
独孤破城抿着嘴略有点羞涩地微微泛起一丝笑容,目光却是放在钟珍背后的那双翅膀上,心想果然长出一对大翅膀来了,看着真的好生神气。
“进来说话。”钟珍摆出“上使”的架势,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将两人迎了进来。
谁知道佛老会不会假意出城,实际上在某个阴暗之处偷窥。钟珍极其不齿,身为一个化神期的佛修,竟然好窥探他人**这一口,也算是人中极品。
三人静悄悄地走着,朱子陵稍微落后了两步,腰略略弯着,不时地说两句废话。
直到进了其中的一栋小楼,来到一间有隔音禁制的房间,大家才松了一口气。
第一眼看见独孤破城,钟珍已经惊讶得差点叫出声来。没想到他竟然矮了那么多。她笑嘻嘻地跑到独孤破城身边,与他比了比身高。
“哈哈,你真矮。”
“就算矮也比你高。”独孤破城悻悻讲道,忍不住又狠狠瞪了朱子陵一眼。
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高,就算服用了药物,独孤破城也比钟珍高出半个头。
“连声音都变了,你是炼功炼成了女子,还是因为被朱老爷使坏?”
“你说呢?”
独孤破城的声音还未完全恢复,最近已经将改变嗓音的药停了,听起来仿若十几岁的少年男子。
“肯定是被朱子陵骗了。”钟珍捂着嘴笑,“他如今很不忿自己没从前风流倜傥,心胸狭窄得很。”
上下打量了朱子陵两眼,钟珍忽然很惊异地讲道,“朱老爷你真是太不要脸了,将独孤破城弄成个矮子,自己却增高了好几寸。”
钟珍的算术极差,不过对于人的脸与体型,尤其是特地注意过的人,几乎是过眼不忘。朱子陵长什么模样,到底有多高,她比谁都清楚。
朱子陵没料到她竟然发现了,难得面色微微一红,“这不是不习惯新的身体,手脚都比从前短了少许,因此不得不找了些丹药吃了。”
他的话当然不是实话。
事实上,朱子陵为了折腾这种改变身高的丹药,不知花费了多少心力。心理上的落差让他感觉很不痛快,因此他翻遍了各种丹药玉简,又几乎走遍了中天州,冒险杀那些奇异的妖兽,取得它们身上的特别的部位炼制丹药。
不管是将人变矮还是变高,手里的丹药还有不少。
钟珍斜着眼看了朱子陵两眼,他倒是与从前不大一样了,心胸狭窄了不少。这是个什么缘故?
转念一想,估摸着是因为不习惯自己如今的身份,从达官贵人变成个没有人看在眼里的散修,心中难免不忿。再加上灵根不大好,修为始终寸步不前,性情说不定会与从前不大相同。
钟珍寻思了一瞬,马上就明白了。按照常理来讲,小人物变成大人物容易得意忘形,大人物变成小人物,往往心中会有些落差。
“朱老爷,你暂且先回去,我与独孤破城说些话,改日再与你再叙。”
朱子陵顿了顿道:“关于灭杀佛老的事,你觉得我之前的计划可行吗?”
如此试探,你也不怕丢人,这种烂主意你也想得出,钟珍不由得笑了。
她随口讲道:“你再斟酌一番吧,我觉得将此事放在罗立怡的头上,她未必成得了事。美人计加下毒的伎俩,对付老奸巨猾的高阶修士没什么用。依我看,你还是歇了这份心,早些离开圣城。”
朱子陵仿佛料到钟珍会这么说,看了她一眼道:“都呆了这么多年了,就这么走了太可惜。我也觉得罗立怡没有什么大用,胆量还得磨练。在佛老的面前,一个不小心就现形了,反而打草惊蛇。眼下还未想到更合适的机会,不妨再等等。”
钟珍忍不住讥讽,“你又在说胡话了,你打的什么主意我还不知道吗?罗立怡用处极大。倘若你真有本事干掉佛老,以她仙母的身份来安定圣徒简直太容易了,没有她谁来指挥圣徒。我是没法子与圣徒们见面的,这个圣母的身份注定不能出现在人前,不然没半点神秘感。”
朱子陵看着钟珍淡淡笑了,看来她如今的心思倒是深沉得很。(未完待续。)
第五七七章 这是真家伙吧
此刻的尘缘大师,和妖修珍宝,仿佛是一对无法摆脱彼此的宿命之人。而此地似乎已经不是一个房间,而是一片荒芜人烟的旷野。狂风大作中,彼此凝视。
谁才是天下霸主,谁能最后站着离开?
一场没有刀剑的厮杀,用的是心机的较量。
朱子陵盯着钟珍缓缓说道:“可是你的名字在圣城的必杀名单上,总是个祸患。”
钟珍摆摆手,满不在乎地讲道:“这种小事算不得什么,当初也就是杀了些圣徒罢了,回头要是佛老问起来,我随便找个理由搪塞一番就是了。”
朱子陵说道:“你这个圣母不做也得做,还得做得不露马脚。如果佛老发现你欺骗了他,后果很严重。”
说来说去,朱子陵的想法还是要弄死佛老,钟珍有些不耐烦了,你这个混蛋试探来试探去,不就是想知道我如今的修为吗?
“呵呵,现在计划这些都太早,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我才懒得管。反正如果真想干掉佛老,至少得等我成为化形期大妖修,破城兄修炼到化神期,你怎么也得到元婴中期或者后期才行。”
朱子陵说了许久的废话,终于试探到钟珍的底线,对她的眼下的实力有了一个大概的估计。这位姑娘心有杀念,却没有杀死佛老的把握都没有,别说现在没有,将来几百年后都未必有。
这个世上对钟珍最了解的人,是朱子陵,没有第二个人。
他听钟珍刻意敷衍的口气,但是每句说出口的话却是小心得很。这是她的老习惯,朱子陵极其了解,用敷衍与不耐烦的口气,小心翼翼的说话,其实钟珍心中肯定有一些不为人知的计划。
只是她为何不让大家参与,看样子竟然是要单挑了?
钟珍到底有什么打算,是要杀了佛老吗?
朱子陵当然明白,杀死一个化神期的修士,尤其是佛老这样的化神中期的佛修,什么圈套都是胡扯。在实力面前,全部都是土鸡瓦狗,不值一提。佛老不是妖兽,虽然有些不为人所道的怪癖,却是个小心翼翼之人。
即使不小心吃下毒药,肯定马上逼出体外。他炼制的天毒丹,元婴期不小心吃了都不一定撑得住,非得运功排毒,可是化神期的大能,那已经不是他这个金丹修士能理解的了。
美人计加下毒这种低级伎俩,朱子陵只是随口胡扯罢了,本意只是想从钟珍口中套两句话。
独孤破城见两人说得欢乐,将他丢到一边了,插嘴道:“你们说这些有什么意思,不到化神期肯定打不过老秃子。”
钟珍抬起手拍了拍独孤破城的肩膀,愉快地讲道:“呵呵,这话没错,咱们还是找个凉快地方呆着,淌这趟浑水做什么。”
对于钟珍的变化,朱子陵也稍微有些措手不及,她似乎比从前的修为高了很多,尤其是流露出来的自信,忽然让他觉得有些自惭形秽。此女心性坚定又颇有些算计,幸好大家是朋友,如果摊上这么个敌人,肯定日子不好过。
比较而言,朱子陵黯然,他比从前少了许多的自信啊!
死过一次的人,总会有些影响。因为他惨败了一次,将命都赔进去了。重新拾起这份坚定的心性,着实费心费力。
总是,缺了那么一点点。
朱子陵明白,心性上的缺口,还需要更多的努力去填补。
朱子陵当然不能久留,他表面上的任务就是个“拉皮条”的,将自己的好友推荐给新圣母,从中谋取利益。
既然杜城城已经带进去了,如果圣母满意的话,他就得离开。
看着朱子陵离去的背影,钟珍不知为何,心中泛起一股淡淡的同情。这是一种强者对弱者的同情,不管是修行者还是修仙者,首要的还是自身的力量。
杀元悟是九死一生,要不是元悟被阴气影响,心境失守了少许,她钟珍的尸首都灰飞烟灭了。
朱老爷的性情也不比从前了,改变太多,让人不知从何说起。不过这样的他,似乎更加真实一些,到底那样更好也说不准。
不管怎样,他是朋友,也是家乡来的人,从前种种不需要再提,如今已经是一家人了。
幸好还有一个人与从前几乎没什么区别。
外表怪异,性情却还是老样子,独孤破城的此刻的行为,钟珍额头青筋抽动,恨不得踹他几脚。
独孤破城的注意力一直在钟珍的翅膀上他虽然听着钟珍与朱子陵的对话,完全没发现两人之间的彼此试探。
等朱子陵离开,他马上伸手摸了摸钟珍的翅膀,一脸羡慕,“这是真家伙吧,我能不能也弄一对翅膀?”
这么多年没见,就关注这个?钟珍气得要死,“行啊,如果你被一只鸟附身了就行了,不过我不能担保事后你会变成什么样,比如只有人的身体,可是手脚是爪子,脑袋却是个鸟的头。”
独孤破城打了个冷颤,“那还是算了,我还以为与化形大妖修一样,想变成人就是人,想变成鸟就是一只鸟。你不知道长空那厮真是很神气啊,随时可以将头变成个鸟脑袋,肚子当储物袋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