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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海河西进,经过一天多时间的从容行军后。吴超越率军抵达东郊,收到消息。对吴超越抱有厚望的载垣当然亲自出迎,胜保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带了一支骑兵陪同载垣出迎,想亲眼看看到底吴超越麾下的军队到底是什么模样?凭什么每次都能以弱势兵力击败数倍甚至数十倍的太平军?
载垣和胜保等人在海河北岸的高地勒住战马,居高临下向东看去,却见白雪皑皑的官道上队列整齐,军歌嘹亮,五个密集的步兵方队从东向西缓缓而来,除了队列惊人的整齐外似乎没有什么过人之处。同时吴军练勇过于密集的队列也让胜保悄悄撇嘴,暗道:“蠢货!队形这么密集,长毛只要一颗炮弹,包管就可以打死一大片!”
想到这点,胜保还忍不住举起望远镜去看南面的天津城墙情况,期盼着太平军出兵或者开炮,给吴超越一个下马威。然而令胜保万分诧异的是,此时此刻的天津城上不但没有任何开炮或者出兵的迹象,相反还出现了混乱苗头,许多的太平军士兵来回奔跑,大吼大叫不知道在喊些什么,同时还不断有太平军士兵蹲爬在城墙上,似乎在躲避什么让他们万分害怕的东西。
架不住好奇,胜保特意派了几个骑兵去近前侦察,偷听天津城上的太平军喊叫内容,结果派去侦察的骑兵很快回来,眉飞色舞的向胜保奏报道:“禀大帅,长毛吓破胆了!他们一直在喊超越小妖来了,超越小妖来了,还喊要城墙上的长毛全部爬下或者蹲下,不准站着守城,不然保管送命!”
“啊?!”
胜保的下巴差点没掉在地上,旁边的载垣却是惊喜万分,赶紧问道:“长毛就把吴大人怕成这样?真的假的?”
“禀王爷,千真万确。”去侦察的骑兵打千答道:“小的等听得清清楚楚,城上长毛的喊叫里都带着恐慌!都说超越小妖来了,还要去禀报他们的伪丞相李开芳。”
仿佛是为了验证太平军对吴超越的恐惧程度,很快的,李开芳的帅旗就出现在了天津北门的城上,证明李开芳确实无比重视吴超越这个可怕敌人。见此情景,载垣哈哈大笑之余也没迟疑,马上就打马迎向了吴超越,而因为此前在京城曾经见过一两面的缘故,载垣直接就迎向了骑马走在最前面的吴超越,吴超越赶紧翻身下马向载垣行礼,曾经不怎么待见吴超越的载垣则双手搀起吴超越,大笑说道:“慰亭,你终于来了,你来了本王就可以放心了,天津这股长毛,总算是遇到他们的克星了。”
假惺惺的谦虚了几句,知道载垣在这次大战中对自己有多重要的吴超越又赶紧表示,说是自己从上海给载垣带来了一些不值钱的土特产,一会就马上给载垣送去。知道吴超越是什么意思的载垣则一挥手,笑着说道:“客气什么?难道你不知道,本王与肃中堂情同手足,他可是没少在我面前夸奖你的年轻有为,懂事乖巧。放心,肃中堂怎么待你,本王就怎么待你!”
听到这话,旁边的胜保脸都有些绿了,也马上明白自己麾下又要出现一个僧格林沁了,载垣却根本不去考虑胜保的感受,只是向吴超越招呼道:“慰亭,别楞着了,快走,本王与胜大帅已经在北仓大营里准备好了接风洗尘的酒宴,我们快去入席了。”
“多谢王爷,多谢胜大帅。”吴超越道谢,又说道:“但不忙,下官想先和匪首李开芳说几句话,叙叙旧。”
“和李开芳叙旧?”载垣一楞。
“正是。”吴超越点点头,微笑说道:“从江宁开始,我和李开芳这个匪首就是老熟人了,在战场上都不知道打了几个照面,把他吊起来暴打了多少顿,这会在千里之外的天津见面,怎么都得和他打个招呼,让他知道他的死期已经到了。”
听到吴超越的回答,载垣当然是大喜过望,马上一口答应,在李开芳面前已经不知道吃了多少败仗的胜保却是咬牙切齿,暗道:“小蛮子,竟然狂成了这样!老子倒要看看,你和李开芳见面后,能说些什么!”
残酷的事实很快就抽肿了胜保的小脸蛋,吴超越派人手打白旗到天津城下喊话,要求与李开芳见上一面,结果使者很快就被太平军的火枪弓箭给打了回来,笑着对吴超越说道:“禀吴大人,李开芳不敢和你见面,说绝不会再上你的当了。还说你如果真有本事就只管去攻城,他奉陪到底。”(未完待续。)
第一百章 愿立军令状
虽然李开芳断然拒绝了和吴超越会面,但小人得志的吴超越却仍然还是不肯放过这个羞辱他的机会,当着载垣和胜保的面,吴超越还写了一道招降信派人用箭射进了天津城里,劝李开芳和吉文元放下武器投降,自己保证在咸丰大帝面前为他们求得活命,绕他们不死。
吴超越比鬼画符还难看的招降信当然被李开芳撕了一个粉碎,怒不可遏的李开芳还在城墙上对着吴超越破口大骂,赌咒发誓一定要为被吴超越杀害的太平天国将士报仇雪恨。不过当看到有几个吴军练勇鬼鬼祟祟的试图靠近城墙时,李开芳却又被他的亲兵给硬拉了回去,硬按在城墙上不让李开芳抬头——实在是被吴军狙击手的冷枪给打怕了。
看到这点,载垣当然是益发的兴奋,知道这次白拣战功肯定是大有希望;已经在李开芳面前吃过无数败仗的胜保心中却尽是羡慕嫉妒恨,也更加的觉得吴超越不顺眼,甚至还生出了与僧格林沁联手整治吴超越的心思。
耀武扬威出够了风头,吴超越这才在载垣一再邀请下率军继续前行,带着吴军练勇先到了北仓大营暂时驻扎,胜保也极不情愿的在中军大帐里摆下了酒席款待吴超越,还叫来了达洪阿、西凌河、善禄和佟鉴等清军将领作陪。而这些主要都是旗人的清军将领也个个对吴超越脸色不善,敌意明显,从不甘心给旗人做奴才的吴超越自然也不会拿热脸去贴他们的冷屁股,说什么都不肯奉承讨好任何一个旗人将领,宴会气氛因此十分沉闷压抑。
发现气氛不对,位高爵显的载垣倒是有心想做个老好人,故意拉着吴超越不断说话。不断打听吴超越之前的光辉战绩,但吴超越如实相告后,载垣倒是赞不绝口了,胜保和达洪阿等旗人将领却是个个嗤之以鼻,压根不相信吴超越那些变态到了极点的战绩——什么以四百多人大破数千太平军,牵制两百于己的太平军。末了还成功杀出几万太平军的包围。实在听不下去了,著名汉奸世家出身的佟鉴还冷笑着说道:“听吴大人这么说,从现在开始,我们都用不着和长毛打了,光凭吴大人麾下的团练,就足够收拾天津这里的长毛了?”
满帐大笑,旗人将领纷纷附和,达洪阿还大声说道:“对!应该就是这样,当初吴大人手里只有四百多练勇。就把几千长毛精兵打得丢盔卸甲,溃不成军,还逼着长毛出动七八万军队专门对付他,现在吴大人手里的团练已经五个营两千五百多人了,天津这里的长毛全加在一起才五万来人,按道理说,这点长毛根本不够吴大人杀啊!”
八旗将领更是哄堂大笑,连胜保都阴笑着点点头。说了一句应该如此,载垣看不下去想要开口呵斥。吴超越却不动声色的按住了载垣,微笑着向佟鉴和达洪阿等人问道:“佟将军,托将军,你们问仅凭下官的一军之力,是否能够收拾天津这里的五万多长毛,那么下官反问你们一句。你们是否想听真话?”
“当然想听真话。”达洪阿等人冷笑答道。
“那么真话比较复杂。”吴超越微笑说道:“如果长毛躲在天津城里只守不战,死活不出来,那么我一支军队确实收拾不了长毛,因为我的兵力太少,必须有友军配合帮忙才能破城。”
“如果长毛有胆量出城和我决战……。”吴超越顿了一顿。然后才神情平静的说道:“那么就凭我这一支军队,就足够收拾他们了。但我的兵力太少还全是步兵,天津这一带的地势又太过开阔,所以我只能做到击溃长毛,重创他们,打不了歼灭战,没办法把五万多长毛一战歼灭。”
大帐里鸦雀无声了,包括载垣都张大了嘴巴,看着吴超越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佟鉴和达洪阿等人更是瞠目结舌,说什么都不敢相信吴超越能说出这么狂妄的话。高坐正中的胜保则是脸色更加阴沉,半晌才狞笑说道:“好,既然吴大人这么说了,那么本帅就可以高枕无忧了。今后但有野战,就请吴大人出马迎敌。”
“多谢胜大帅提携!”吴超越回答得十分干脆,也让胜保忍不住又呆了一呆,不明白吴超越是真有这个自信,还是狂到了没边。
宴会在极不友好的气氛中结束,散席罢宴后,胜保和佟鉴等人当然是在背后大骂吴超越狂妄嚣张,赌咒发誓一定要给吴超越好看。载垣则在背后埋怨吴超越把话说得太满,担心吴超越将来难以收场,吴超越却并不解释,只是赶紧给载垣送上一张银票,讨好这个咸丰大帝派来监视自己的眼线。
吴军练勇在清军营地也极不受欢迎,原因倒不是吴军练勇也象吴超越这么嚣张跋扈,而是因为清军兵勇眼红吴军练勇获得的酒肉犒赏,妒忌羡慕才对吴军练勇态度不善。好在一向注重饮食营养的吴军练勇也早就习惯了这一场面——走到那里都被友军眼红,只要清军兵勇没有动手强抢,纪律严明的吴军练勇也懒得理会他们。
一夜时间很快过去,次日清晨,胜保早早就命令吴超越移驻到战事最为激烈的天津南门外,接受僧格林沁的调遣指挥。吴超越毫不犹豫的领命,马上就带着吴军练勇移营,还十分谨慎的没有走已经结冰的河面渡河,选择了走坚固桥梁过河,结果也让清军将领得意嘲笑了一把,“连冰面都不敢走,还敢吹得那么凶?”
知道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