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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个可能,不过没关系。”沈葆桢说道:“让庞交赞尽量把曾国荃贼军暂时稳住两天,然后叫武庆把庞交赞押到郾城城头示众,就说庞交赞献城的事已经被他发现,要曾国荃别做迅速拿下郾城的白日梦。如此一来,曾国荃不但不会生疑,还一定会全力攻打郾城,更不理会我们的辎重队。”
“幼丹妙计,就这么办!”托明阿鼓掌叫好,当场决定采纳此计调虎离山,同时也立即付诸实行……
…………
该来看看曾国荃这边的情况了,突出奇兵拿下襄城之后,曾国荃并没有急着决定下一个进攻目标,还是在把贴榜安民和清点战利品等事做完之后,曾国荃才和军中众将及友军首领舒保坐了下来讨论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讨论的结果绝对能让沈葆桢和托明阿偷笑,不管是蒋益澧、朱洪章等湘军老人,还是舒保和木拉奇这两个铁了心给吴超越当帮凶走狗的满蒙将领,都一致认为应该先打郾城,剪除托明阿的两翼之军,然后再进取许州。
惟有曾国荃觉得不应该先打郾城,指出道:“郾城的敌人是弱,但毕竟有居高临下的优势,我们正面强攻很难拿下,同时郾城知道了襄城这边的情况后,也肯定会汲取教训,我们再想象打襄城一样轻松拿下郾城绝不可能。就算强攻拿下,弹药武器也肯定会消耗不少,时间也得耽搁,另外还注定没有多少好处可捞。”
“但我们如果先打许州,情况就完全不同了。”曾国荃继续分析道:“许州是河南乱党军队的巢穴所在,城里的粮草辎重肯定不会少,打下来了这些东西当然都是我们的。另外我们这时候武器弹药还比较充足,现在打许州最有把握,如果先打郾城战事不顺,消耗的弹药过多,我们再想掉过头来打许州,搞不好弹药就会出现问题了。”
“还有很关键的一点,我们先打郾城,许州贼军定然不会救援,因为郾城对他们来说并不是十分重要,随时都可以放弃,城里的贼军也是以骑兵居多,逃跑容易,乱党军队用不着担心损失过大。但我们如果先打许州,郾城贼军就很有可能会出现全力救援,因为那里是他们的老巢,托明阿那个逆贼也在许州城里,他们不能不救。”
说到这,曾国荃微微一笑,冲舒保说道:“舒将军,到时候你想找武庆野战报仇,机会不就来了?”
舒保拍案叫好,当即同意先打许州,那边蒋益澧和朱洪章等湘军老人则是啧啧称奇,都向曾国荃好奇问道:“九帅,啥时候你变得这么擅长分析敌人的心思了,这不想以前的你啊?”
“说了也不怕你们笑话,跟我侄子吴大帅学的。”曾国荃苦笑说道:“我在老家闲居的时候,一直都在钻研吴大帅的用兵战术,发现他之所以百战不败,并不是完全仰仗洋枪洋炮,是他打仗最喜欢用脑子,尤其擅长揣摩和分析敌人的心思,经常能杀敌人一个措手不及,还没开打就抢占上风,比我这个只会用笨办法打仗的九叔不知道强出多少。所以我也一直在想,如果我再有带兵打仗的机会,就一定得向我侄子学,不能再学我兄长那一套。”
蒋益澧和朱洪章等人大笑,都说应该如此,然后蒋益澧又笑着说道:“九帅,既然你铁了心不耻下问,向你侄子吴大帅学习,那你能不能再想个什么办法,再给许州的乱党军队来一个惊喜,也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那有那么容易?”
还是很不习惯这一套的曾国荃摇头,不过无意中看到舒保那张憨厚的脸庞时,曾国荃却又心中突然一动,忙说道:“舒保将军,要不请你帮个忙,在你的军中宣布一个假的作战计划,看看能不能调虎离山,骗得托明阿调遣许州驻军去增援郾城,让我们打许州时可以容易一些。”
“什么假的作战计划?”舒保赶紧问道。
“就说我们准备先打郾城,然后再打许州。”曾国荃说道:“只不过我们担心许州乱党军队会乘机偷袭我们背后,所以我们要走繁城镇这条大路,先在繁城镇建立一座营垒防范许州乱党军队,然后再走大路南下去打郾城。如此一来,说不定托明阿就会抢先派出军队去增援郾城,让我们收到调虎离山的效果。”
“没问题。”舒保拍着胸口说道:“我回去就在军队里公布这个假消息,让那些被乱党军队收买的狗杂种去告密,引托明阿那个狗贼先派兵去增援郾城。”
保证完了,舒保还又主动说道:“九将军,要不这样,我们干脆装象点,反正我的军队骑兵多跑得快,我们一起到了繁城镇以后,你假装在繁城修建营垒,我真的带着骑兵南下,假装为你开路,然后到了晚上,你突然带着军队北上去许州,我也马上回头来追你。”
“这么一来,许州的乱党军队就算对我们走繁城这条路有什么怀疑,看到我先南下后,也肯定会相信我们真要去打郾城,判断失误露出破绽,给我们更好的奇袭机会,起码拔除许州乱党军队的外围屏障工事要容易许多!”
曾国荃和蒋益澧等湘军将领一听叫好,当即采纳,也马上着手布置实施。(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九章 盲人骑瞎马
被曾国荃料中,舒保故意把假的作战计划在满蒙骑兵中公布之后,一些吃里爬外的吴军满蒙骑兵果然立即向清军告了密,吴军的所谓行动计划也很快就被送到了距离并不远的许州城中。
曾国荃扬言要走繁城镇这条路南下攻打郾城这点也果然让托明阿和沈葆桢有些猜疑,按理来说,携带着沉重火炮的湘军走繁城镇通往郾城的平坦官道南下并不奇怪,行军难度要明显小于沿汝河而进。然而曾国荃走这条路进取郾城却有一个变数,就是湘军抵达繁城镇之后,可以突然走同样平坦的官道大路直扑许州,许州清军只要稍有疏忽,随时就有可能被湘军杀一个措手不及。
鉴于这点,曾国荃还显粗糙的调虎离山计就没能得手,托明阿并没有被吓得立即派兵南下增援郾城,选择了继续以不变应万变,一边小心守卫许州战略重地,一边严密监视吴军的一举一动。
还好,曾国荃是个意志十分坚定的人,虽然始终没有发现托明阿有分兵南下的迹象,却还是坚定不移的按照原订计划与舒保军先后东进,一前一后的抵达了地处三县交界处的繁城镇,准备制造假象然后突然北上许州。
这时候,郾城知县庞交赞的请降书也终于送到了曾国荃的面前,结果也还别说,不但湘军众将大为心动,就连意志坚定到了围城战能打上一两年的曾国荃都忍不住有些动摇因为庞交赞派来的请降信使是他的亲儿子庞成基,表示出了足够的投降诚意。
“曾将军,我父亲什么都已经安排好了,只要你们的讨逆大军一到郾城,他马上就找机会打开城门,迎接讨逆大军入城。我父亲特地派晚生来拜见于你,也是想让你知道他弃暗投明的诚意和决心,若有差池,请将军立斩晚生首级!”
听了庞成基掷地有声的言语,曾国荃犹豫再三,然后才向舒保等人问起关于庞交赞的情况,舒保则如实答道:“九将军,庞大人是河南出了名的清官,听说在郾城很得民心,我们之前曾经通过郾城的商人和他取得过联络,尝试劝他投降,但是他拒绝了。”
“我父亲当时是拒绝了。”庞成基接过话头,说道:“家父当时拒绝,是因为吴大帅部署在叶县一带的讨逆军不多,乱党军队又已经进驻郾城城内,家父若是当时投降,不但自身性命难保,郾城百姓也必然要遭受战火之灾。现在曾将军马上就要兵临郾城城下,家父若是再不赶紧弃暗投明,郾城百姓定然更遭战火涂炭,所以家父只能是赶紧下定决心,请曾将军明查。”
盘算了一会发现没有什么破绽,曾国荃便也相信了庞交赞父子的请降诚意,点头说道:“难为庞大人为郾城百姓着想的一片苦心,也罢,请庞公子立即回去告诉庞大人,请他做好准备,等我军一到,便设法打开城门迎接我军入城。事成之后,我不但会严格军纪,保证对郾城百姓秋毫无犯,还会向吴大帅禀明庞大人的功绩官声,请吴大帅颁赏重用你们父子。”
“曾将军,你要让晚生直接回去?”庞成基惊讶问道。
“那是当然。”曾国荃微笑说道:“庞公子亲自到我军之中献书请降,足可证令尊弃暗投明的诚意,我若再把公子你留在军中充当人质,岂不是太过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公子请放心回去吧,我会让部下严格保密,令尊秘密请降的事绝不会走漏任何风声。”
言罢,曾国荃还又让亲兵拿来一些从襄城抢来的金银珠宝赏赐给庞成基,很有乃父之风的庞成基则婉言谢绝,说自己帮父亲献城是为郾城百姓,绝无一己之私。曾国荃对此大为赞赏,也没坚持,只是一再叮嘱庞交赞父子一定要谨慎行事,那怕吃点动手也不能大意冒险,庞成基拜谢而去。
还是在送走了庞成基之后,舒保和蒋益澧等人才向曾国荃问道:“九将军,是不是改变计划,先打郾城,然后再掉过头来打许州?”
“不改,还是先打许州。”
曾国荃的顺口回答让众人大吃一惊,蒋益澧赶紧又问道:“九帅,那你为什么还答应让庞交赞父子做好开城投降的准备?难道你怀疑他们是诈降?”
“从庞交赞派他亲儿子当人质这点来看,他的请降应该不假。”
曾国荃的回答绝对能把沈葆桢和托明阿气死,然后曾国荃才又说道:“正因为如此,我们才更应该先打许州,这么一来,如果能逼得托明阿抽调郾城的乱党军队回援许州,庞交赞父子向我们献城就可以安全和容易许多。”
“就算托明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