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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
按照这时代的各族军制,即使有投石机和床弩之类,也只是安插在步军当中,没有什么单列的行营,老罗组建的这个弩炮营是冬季的时候在库扎克开始的,专门挑出了千余号身材高大健硕的肌肉男,而且这些家伙从一开始制作松树炮的时候就全程参与,如今已经称得上是士兵和工匠结合在一起的技术兵种了。
当然限于保密问题,在场的多数军官虽然有所耳闻,却没人敢胡乱探听什么——蓝眼睛魔鬼西德克诺德的威力和老罗的命令加起来,那威力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扛得住的。
“塞缪尔,是弩炮营的校尉总管。”老罗挥手示意塞缪尔站起来给众人一个完整的印象,然后说道:“接下来几天的战斗,弩炮营将会参与进来。嗯……他们用的兵器动静会比较大,所有人要提示手下的儿郎们注意……冬天的时候,在库扎克,你们应该远远地听到过雷响一般的轰鸣,那就是了。”
“将主,我骑兵校……和弩炮营该怎么配合?”当众人都露出疑惑的神情时候,冈萨斯琢磨了一下,问了一句。
这确实是一个很实际的问题,老罗可不是想起什么就是什么的拍头党,事实上他虽然推出了弩炮营这种“新生”事物,却没指望能够一鸣惊人,至于战术配合,更是没有时间来操练,他直接开口说道:“不需要什么配合,弩炮营不需要冲锋作战,如果命令弩炮营攻击,肯定是在出动骑兵之前,等骑兵出战的时候,他们基本就是空闲防御和守备营执行同样的任务。”
松树炮这种东西可没办法计算什么炮弹射程,它有太多的不可预见性,所以什么步炮协同、骑炮协同之类的还是根本不要想了,反正这就是一个过渡性的武器,老罗冬天的时候根本就是为了面对大量敌人临时谋划的。
见到众人虽有些疑惑,却也没人再开口发问,老罗也就不再解释,具体的还是等到战时就能明了,“诸位,今晚骑兵校第九都轮值,守备营车垒内部各自安排轮番休息,各营注意戒备预防敌人偷袭,可有问题?”
“遵将主令!”
“明早,寅时造饭,卯时各营齐备,辰时弩炮营将首发攻击,骑兵校随时待命,守备营戒防!”介绍了几句弩炮营就已经足够,该训练与教导的,平素就已经完成,老罗也就不需要再多说什么,直接做了战争的部署。
他不想夜长梦多,三部人有什么不好的变动,马哈穆德、优素福。卡迪尔汗再加上李德明,这三个人哪个都不是平凡人,天知道一晚过后这些家伙会有什么见鬼的策略出来,所以他决定先下手为强,即便是临时性质的松树炮,相信也会给这个时代草原部族一个巨大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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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感谢书友“王sandy”“问鸿”“黯月子”“无心起之”“kgb136”几位的点币打赏!
第三十一节 松树炮的轰鸣(上)
若是有人统计一下,老罗这一路行来所经历的地段什么最多,就会发现从比邻爱琴海的小亚细亚半岛开始,途经安纳托利亚高原,翻过大小高加索,穿过整个呼罗珊地区,再到中亚北部的阿姆河锡尔河或者说乌浒水药杀水纵横的七河流域(河中地区),甚至到眼下的这块天山西麓北段的广大地区,这宽广的陆地上,最多的事物除了草原荒原之外,是到处都有分布的大小不等的盐湖。
盐湖产什么?
最傻瓜的人也知道肯定是产盐,但是这里说的盐却不都是人能够食用的那种氯化钠晶体,而是各种硫酸盐、硝酸盐,这种东西在后世是工业的基础材料,但是在这个时代人们的眼中,却是要人命的毒物,但在老罗这样的军人手里?它们是最好的热武器诞生的基础!
只是几次很随意的经过,老罗就收集了足够他来试验出合成合适材料的硝化物,至于硫磺之类,更容易寻找,老罗刚到这个时空的时候就已经有所收获,此外加另一只成分——炭,所有的材料就齐全了。
当然光有这个还不够,火药只是一种初始的爆燃物,它需要的载体还不是眼下的技术能够马上解决的,即便能,老罗也不想在中亚就把它们做出来,材料的数量是一大限制,保密才是他最重视的关键。他可不想因为一点疏忽变成将来的阻碍。
即便队伍内的工匠已经归心,老罗都没有泄露分毫,炒制火药的法子只有直属工匠哥叔烈有限几个人经手,当然因为材料和工具的限制,提纯制备出来的火药也只是初始的颗粒火药,不过这就已经足够。
接下来是载体,这时节的天山西麓还不是后世那种遍地荒芜,而是有无数的高大乔木,其中尤以落叶松居多,喝令新组建的弩炮营肌肉男们挑拣着砍了百多根胸径半米的松树——去皮、分段、破半、开槽、刨光一系列的木工工序下来,再由铁匠制作好的铁箍把分成两半带着圆弧凹槽的松木拼合起来,这东西就成了最原始的臼炮。
最后完成的松树炮外径大约四十多厘米,内径二十多厘米,身长三米多些——不是通长的管子,底部是密闭的,其实内部空膛也不过一米多些,这东西的重量也有四五百斤,两个壮汉就可以扛起来跑,而且这种粗陋的臼炮不需要炮架之类,只要寻找好发射点,在地上挖个带斜坡的坑埋起来一半就可以了,发射药有了,这东西甚至不需要炮弹,只是在水边捡起的鹅卵石就可以,初春制备好的时候曾经实验多次,老罗预估射程达到一两千米没什么问题。当然,这个数字是没法准确的,因为本就不是什么严整的物件,它的散步点非常大,而且不能定点攻击,不过即便如此,也是面杀伤的大杀器了。
……
清晨,炊烟渐没,和雪山上下来的云气一起消散,初阳明媚,按说这是个游玩踏青的好时节,只是天山脚下的人都没有这份心思。
孛罗城内杂居着千多户不同族裔的人群,黠戛斯人居多,此外还有流落到此的汉人、鲜卑人以及说不清族裔的草原游民,最近半个月,自从突厥人、葛逻禄人还有党项人来到这里,就再没有安宁过,三部的军队虽然号称是军人,但对部下的约束多数只是在战时,平素里这些战士根本没人管,尤其这里又不是自己族人的地方……
可想而知,到了不属于自己的地方,失了约束的战士会有什么表现,欺男霸女是平常事,掳掠财物就更是家常便饭了,孛罗城内的居民也只能苦苦忍受,当然,私下里抱怨是免不了的。
又一天熬过来了,因为不能去城外种田,甘老汉只能无奈的坐在墙根下,望着远处纵马而过的突厥骑兵发呆,朝阳照在身上暖暖的,却不能温暖他的心——春天辛苦播种下的田地被突厥人安扎设置了营寨,这让他家里怎么生存?
“甘老哥,今天没有出去?”一个带着毡帽黠戛斯人踱了过来,为什么说踱?因为来人步履不均,是个跛子。
“过来靠墙坐,巴雅尔!”甘老汉挥了挥手,指着自己身边的石头,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自从那些黑头巾红头巾来了之后,就出城了三次,我的那块地是彻底完了,可惜月前刚刚播种的秧苗……”
“知足吧,老哥……”巴雅尔瘫坐在石头上,把后背依靠在墙上,眯着眼睛望了望远处,“黑头巾红头巾都是过来打仗的,昨天我去外面偷瞧了一眼,跟他们作战的那伙人更是凶悍,虽然看着好像人少点,但吃亏的反而是黑头巾和红头巾,还有那些东面来的鲜卑人……”
“鲜卑人?你是说那些剃秃了头顶的党项人吧?他们那么多人还吃亏了?”甘老汉有些惊异。
“没错,我亲眼看到的,午后那会儿抬回来的死尸就有几千,其中有好多是被烧死的……啧啧,那摸样就像烤肉一样……我说老哥,你就没闻见昨天满城的烤肉味?”因为瘸腿外加营养不足,巴雅尔瘦的像个骷髅,只是一双眼睛依旧深邃。
“我的天爷,难怪昨天那么大的烤肉味,还以为那些红头巾在搞什么烧烤宴……”甘老汉拢了拢身上半披着的皮袄子,仿佛后背石墙上的寒气浸入到了身体里,然后低声问道:“巴雅尔,你说的是真的?红头巾真的死了几千人?”
“不止,没准有数万人,我又没敢四处乱转,只是出城趴在石头缝隙偷瞧了那么几眼,哪里能看得那么周全?”巴雅尔苦着脸低声说道:“对了,我看到对面的人马了,打着的旗子好像是你们汉人的,盔甲是黑黄色,看着感觉怪异的很……”
他这副身材长相扔到那里都是没人在意的样子,所以他才能大着胆子晃悠几步,但是更远的地方甭说能不能去,就他的腿脚也支撑不了。
“你确定?巴雅尔,我记得你不认字的?”听说有汉人的消息,甘老汉差点没跳起来,左右四顾了一下没人注意到,他才又低声问到,至于红头巾黑头巾死了多少人他才不在乎。
“别瞧不起人!我是不认字,可是哪旗子上面的是方块字,不是月牙旗,你说是哪里的?”巴雅尔眼睛一瞪,靠着墙眯了起来,嘴中的话语却还是解释了一句。
“我……你这个该死的巴雅尔,若不是看你腿脚刚好一点,老甘我揍你这吊人胃口的混蛋!”甘老汉攥了攥拳头发了句狠话,发现根本不管用,才又接着说道:“晚上,晚上给你块上好的熏肉,总可以了吧?我家小娘几次馋嘴都没舍得给她吃!”
“嘿,老哥你也知道我这腿子不顶用,族里已经没人管我了,这也是没法子……”巴雅尔笑了笑说道,只是因为瘦的脱相,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一种恐怖的味道。
“老汉才懒得理会你族里的烂事,快说!”甘老汉自知掺合不起黠戛斯人的内部事,才懒得多嘴揪底,对他来说如果来的是汉人的队伍,就有希望离开这块没人依靠的土地,也不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