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月姨娘的心窝处淤积起一股怒气,然而现在的她只能吞声忍气。
一双丁香色镶嵌玫瑰花边的琵琶袖下粉拳捏紧,她咬着牙对四姨娘赔着笑脸,心里却把对方的祖宗十八代骂了八百六十遍。
她在心里恨恨地发誓,在四姨娘扳倒了寇书娴同时替自己医治好了不孕的病症之后,她一定会捏住四姨娘的死穴将自己曾经所受的气加倍奉还。
待除掉寇书娴之后,只要再扳倒了四姨娘,到时候能生育又脸蛋美的她一定会重新获得伯爷的怜悯与爱惜,到了那个时候,济世伯府女主人的宝座就是她的了,到了那个时候,她就可以永远和伯爷在一起,再没有其他人介入,再生育一双子女,平安和乐地过日子,就像她年少时第一次遇见他在心里偷偷勾勒编织的那一出美梦一样,只是这一次,那一出美梦会变成现实!
四姨娘望着她眼眸里掠过的得意与欢喜,唇角挂起的冷笑越发轻蔑不屑:蠢材就是蠢材,即使过了许多年,即使已经从少女变成了妇人,愚蠢的脑袋是永远都改变不了的。
……
阿依正在绛雪阁里和秦无忧进行着她最不擅长的东拉西扯,秦无忧几次向她询问寇书娴的病情都被她用话敷衍过去了、随着秦无忧眼里的迷惑越来越多,她几次都扯不下去了想要起身回去,却又怕自己走了之后秦无忧屏不住担忧与疑惑再去睦元堂探望寇书娴,若是在不经意间听到不该听到的,在秦无忧即将出阁的节骨眼上,那事情可就大了。
顾妈妈突然前来,说是奉了寇书娴的吩咐请她过去。
阿依微怔,顾妈妈说是寇书娴请她过去,却止口不提先生的事,也就是说先生大概已经离开睦元堂了。
寇书娴突然单独找她过去……
阿依心里有些发慌,在秦无忧微乱的表情里站起身,跟着顾妈妈到睦元堂去了。
寇书娴仍旧坐在床上,脸色苍白,呆呆地望着被子出神,见她来了,屏退了众人,示意阿依坐到床前的绣墩上。
阿依顺从地坐在绣墩上,微屏着呼吸,也不好先言语,
“我、真的是喜脉?”寇书娴沉默了片刻,惊疑不定地轻声开口,问。
如此直白地问她,让阿依微微窘迫,之前她将喜脉的事情隐瞒下来等着先生回来让先生诊断,寇书娴心里很生气也是正常的,停了一停,她小声回答:
“我和芳怜大姐当时都觉得是喜脉,所以那个时候我才想看看太太的肚子,肚子的确隆起来了,可是我有点不相信,太太怎么可能会有四个月的喜脉,我以为是我和芳怜大姐诊错了,所以才会想等先生回来了之后好好地确诊一下。若是我诊断错了,突然告诉太太太太有了喜脉,不仅太太会觉得惊吓,连我自己也觉得惊吓。”
“我不是在责怪你那天没有告诉我,你有你的考量,我之所以叫你过来是想问你确实是喜脉吗?”寇书娴皱着眉沉声问。
“的确是喜脉。”阿依终于点了头,笃定地回答。
寇书娴的面色越发苍白,慌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嘴唇微微发抖,忽然一把拉住阿依的手,急迫地道:
“解颐,你要相信我,我绝对没有做过那些不知羞耻的勾当,我这屋里除了伯爷进出,连猫狗都是雌的,怎么会突然就有了喜脉?!”
“我从来就没有怀疑过太太。”阿依被她紧紧地抓住手腕,像被一只铁钳子钳住了似的,有些疼,眉尖微蹙,连忙安慰道,顿了顿,说,“其实比起喜脉,我更愿意相信太太是患了某种和喜脉的脉象十分相似的病症,只是若真的患了那样的病症恐怕会很棘手,所以,太太还是有喜了会更好一些吧。”
“比起有喜,我宁肯这是不治之症。”寇书娴放开她的手,一字一顿肃声道。
阿依凝眉想了一会儿,忽然问:“太太,脉象是四个月的喜脉,这四个月你可有月信,若是没有月信,你都没有请个大夫给你看看吗?”
寇书娴闻言面色一窘,心里也有点后悔,皱眉说:
“我的月信本来就不太准,最近几个月更是时来时不来,我想着反正我都已经生过无忧了,有没有那些也算不得什么了 ,没有更省事,我怕突然请人来给我看这点小事会惊动了伯爷。”
夫君是大夫,一点小病小灾都会引来夫君把脉治疗,感觉一点私隐都没有的尴尬阿依也不是不能明白,别说是太太,就算是她,一有点头晕眼花不思饮食,先生离得近察觉了上来就给她把脉,更不要说初次月信疼得要死时他以为她肚子里长东西了,把脉相当认真,而她接下来的三个月每次看见他都会十分尴尬。
阿依没了主意,凝眉思索了半晌,整理好思绪从她离开帝都开始问起,问寇书娴自那以后的身体状况。
寇书娴见她问的问题几乎与秦泊南一模一样,心里泛起一丝不自在,不过还是事无巨细地回答了,她也希望阿依能够帮她找出答案,比起面对秦泊南时的难堪,面对阿依时她反而自在一些。
阿依记录下寇书娴所有的身体变化,从睦元堂出来向兰院走,才踏进院门,秦宣拉着奶娘的手有些沮丧地迎面走过来,看见阿依才笑起来。
“宣少爷要回去了吗?”
“父亲说母亲病了,父亲要忙着给母亲治病,要我今天先回去和娘一起吃饭,我说想要去看母亲父亲也不让。大姐姐,母亲到底怎么了?”秦宣扁着小嘴有些委屈地问。
“太太身子不舒服,需要静养,宣少爷还是不要过去打扰更好,免得太太费神身子会更不舒服。如果宣少爷实在担心太太,明日一早去请安时看一看就好了,只是不要留太久影响太太休息。”阿依温声说。(未完待续。。)
第四百零八章 酸
秦宣闻言,用力点点头,答应了,拉着奶娘的手回素芳院去。
阿依进入兰院,才走到外书房,却见叶妈妈和几个小厮正垂手侍立在台阶下,她微微一怔,叶妈妈已经走过来悄声对她说:
“姑娘待会儿再进去吧。”
“里面有客人?”阿依压低了声音,惊讶地问。
“是宫里头的杨总管。”叶妈妈皱着眉,显然对于杨总管的到来颇为不自在。
阿依的心里同样不自在,今天先生才刚刚从山阳行宫回来,杨让却突然到府,究竟是来做什么呢?
她皱了皱眉。
候在门前的台阶下,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书房的帘子被从里面打了起来,身穿大红色麒麟服的杨让从里面阔步迈出来,跟在他身后的是两个手捧拂尘,始终低着头的小太监。
阿依半垂了头,削弱存在感随着叶妈妈静静地立着,然而杨让在经过她身旁时却仍旧看见了她,脚步一顿,看着她笑道:
“这不是墨侍郎的未婚妻秦姑娘吗。”
“杨大叔好。”阿依半低着脑袋,轻声问候了句。
“姑娘还住在济世伯府里么,我还以为姑娘已经跟着墨侍郎搬到护国候府去准备出阁了呢。”杨让看着她微笑着说,顿了顿,靠前一步,凑近,意味不明地轻声道,“秦姑娘,相识一场,我劝你还是尽快搬到护国候府去,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还是应该向前看。不要再流连于过去,懂得果断抽身才是个聪明人。”
还不待阿依想明白他这话的意思,杨让已经扬长而去。
阿依的心重重一沉。面色变得不太好看,叶妈妈对她说:
“晚膳已经摆好了,姑娘进去请伯爷出来用膳?”
阿依回过神来,应了一声“好”,上了台阶进入书房,绕过一道屏风,秦泊南正坐在青玉长桌后面怔怔地出神。他的脸色不太好看。仿佛正在极力忍耐着憎怒,然而这憎怒里却又带了许多无可奈何,他的手里握了一本医书。面前的长桌上堆了许多医书,直到阿依走近站在长桌前,他才缓慢地回过神来,望着她。面上一扫先前的沉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平和宁静。他温煦地笑笑,问:
“做什么?”
“叶妈妈说晚膳摆好了,先生出来吃晚饭吧。”阿依因为他先前的脸色,心里也跟着阴沉得厉害,见他含笑开口,连忙回答。
秦泊南沉默了片刻,他现在实在不想用餐,没有那份心情。然而阿依望着他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安与担忧,因为不安与担忧她的一张秀美的小脸绷得紧紧的。顿了顿,他微微一笑,改口回答:
“好。”
阿依绷紧的心脏松弛下来,一张僵硬的小脸微微缓和。
秦泊南莞尔一笑,温声问:“好久没一起吃了,要不要一起吃晚饭?”
阿依愣了愣,紧接着粲然一笑:“好!”
……
因为天气太热,秦泊南命人将饭桌抬到廊下,两人面对面地坐在桌前,一桌子的美味佳肴,秦泊南给阿依夹了几筷子菜,两人却面对面无言,仿佛各有心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人是阿依,至于秦泊南,他似一半心思在吃饭上,另一半心思却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仿佛很沉重似的,对于饭菜则有些心不在焉。
阿依数着米粒嚼饭,偷偷瞧了他好几眼,见他似乎越来越心不在焉,似有凝起眉毛的趋势,在心里犹豫了一下,悄声询问:
“先生,刚才杨总管来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先生不是才从山阳行宫回来么,在山阳行宫呆了那么久,为什么才一回来杨总管又找上门来了?”
秦泊南不语,仿佛深深地陷入在沉思里。
秦泊南的心神不定让阿依变得越发心神不宁起来,蹙起眉,音量提高了些许:
“先生!”
“什么?”秦泊南似被她吓了一跳,回过神来,讶然地问,“怎么了?”
“刚刚杨总管突然来,到底是来做什么的?”阿依的眉心能夹死一只苍蝇,食不下咽,胃里发堵,直截了当地问出来。
皇上到底又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