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小时候父亲曾告诉过她,殷氏一族过去十分繁盛,在医界与他们百仁堂齐名,甚至比他们百仁堂还要享有盛誉,现在与百仁堂齐名的瑞和堂当年在殷家面前根本就不够看,只可惜老当家过世后殷家就败落了,现如今活跃在西南部的那个殷家已经不是当年的殷家了,现在的殷家甚至连当年殷家的一成医术都没有学到。
兰陵秋看着她,一双淡粉色的眼珠子似在嘲弄她的无知短浅:
“殷家擅长的可不止是驱邪和医术,真正说起来,巫医一族最厉害的是蛊毒,只不过没有人知道罢了。”
秦无忧的心脏骤然紧缩,呆了一呆,紧接着双手掩面,摇着头不可置信地哭泣道:
“怎么会,怎么会,四姨娘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母亲从来都是对她以礼相待,她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
兰陵秋和墨砚俱是一怔,没想到秦府里巫医一族的人竟然是一个妾,秦泊南还真是深藏不露。
阿依望着秦无忧悲伤得不能自已,似乎已经没有力气去责难四姨娘了。她只是在哭,仿佛要昏过去了似的低泣个不停。
此时的阿依脑袋一团乱,疲惫的身子沉重得厉害仿佛坠到了地底下不再是自己的了。脚像灌了铅一样地沉重,她呆呆地望了一会儿哭泣的秦无忧,忽然转身,满身血迹地出去了。
墨砚皱了皱眉,他和秦家算不上要好,对寇书娴的死更是没什么感觉,可是阿依的样子让他很不舒服。他沉着脸跟出去。
外面的人在听到秦无忧撕心裂肺的哭声时,已经意识到屋里发生了什么,那些丫鬟婆子想起平日里寇书娴待人宽厚。温柔可亲,都忍不住流下泪来,春姨娘也跟着低声啜泣,用帕子不停地擦眼泪。只有月姨娘和四姨娘面色平静。月姨娘坐在院子里脸色刷白呆呆地发怔,四姨娘平着表情,一双轻蔑的眼眸里掠过一抹得意。
当满身是血的阿依跨过正房门槛时,院子里哭成一团的丫鬟婆子皆被她的一身血吓得魂飞魄散。一阵短暂的惊骇过后,众人均低下头,没人敢去看她那一身是血恍若从地狱的血池里爬出来的恶鬼。
阿依径直走到四姨娘面前,四姨娘蹙眉,下意识倒退半步。满脸嫌恶。
阿依也不在乎她的表情,举起手里捏着的因为烈酒的作用已经一动不动的吸血虫。淡声问道:
“这是你的?”
四姨娘一声尖叫,立刻跳开,满脸恶心恐慌地质问:
“你这小妖女,你要对我做什么?你拿着的东西是什么?”
“巫医一族,金蛊王。”阿依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
四姨娘心中大骇,眼眸里有幽光闪过,却因为漆黑的天色没有被发现:
“你在说什么?什么金蛊王?你是说你手上拿着的这个是我们巫医一族的东西?小妖女,就凭你也能污蔑我们巫医一族,我们巫医一族繁盛的时候别说是你,就是连百仁堂也不能和我们相提并论!
我们殷氏一族的医术天下第一,你只不过生的时候好,开开药方配配草药在人的身上动几刀就被尊称为‘神医’,真是可笑!我虽然不知道你手里拿着的这个是什么东西,但是就凭你也想污蔑我,该不会是你对太太动了什么手脚,现在又想把脏水泼到我身上来吧!”
她在提到巫医一族的辉煌时,言语中是掩饰不住的高傲与自豪。
墨砚这才注意到四姨娘,眸光才一落在她身上,心里咚地一声,表情有一瞬的错愕震惊,这个女人竟然是秦泊南的四姨娘……
“她不肯承认,兰公子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这个虫子是巫医一族的所有物?”阿依问比无星无月的深夜还要漆黑阴暗的兰陵秋。
“我为什么要给你证据证明,你们秦府里的事,与我何干?”兰陵秋很不耐烦地说。
“兰公子……”
“做什么?”
“逸少爷的病也是因为蛊虫吗?”
兰陵秋眉一挑,看着她刚刚难过得仿佛被泥潭淹没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的模样,他还以为她已经丧失思考能力了,看来即使是陷入悲愤与内疚中无法自拔,她仍旧能一针见血地发现问题的所在。
“罢了,想要我帮忙也行,既然她是巫医一族, 且能拥有金蛊王,这说明她应该是殷氏的直系,直系的手头必然还有许多蛊虫,我可以替你找出来,不过相对的,找出来的东西要归我。”
“可以。”阿依想也没想地应了。
“墨侍郎的回答呢?”兰陵秋又望向墨砚。
“问我做什么?”
“因为总觉得如果墨侍郎不回答,待我找出来,墨侍郎一定会抢走。”
墨砚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不耐地撂下两个字:“可以。”
兰陵秋很满意。
四姨娘心中大骇,一直平静的面容有一瞬的僵硬恐慌!(未完待续。。)
第四百四五章 证据,包庇
兰陵秋和跟着墨砚来的几个刑部的官兵,并秦府的几个家丁婆子,一同去搜查四姨娘的素芳院。
阿依已经告诉叶妈妈请她派人去西山皇陵给秦泊南送信,之后便疲惫地坐在睦元堂门廊下的栏板上,歪着朱漆木柱,呆呆地望着天空中隐在云彩下晦暗的光亮,耳边仍旧能听到室内秦无忧的啜泣声,她闭了闭双眸,什么都不愿去想,每一次想起刚刚的事情,她都会觉得深深地刺心。
院落里针落可闻,四姨娘害死了太太,这消息令所有人惊骇,众丫鬟婆子素来不喜四姨娘,皆怒目而视,却因为有墨砚在场,没人敢窃窃私语。
墨砚立在中庭,抱胸远远地望着阿依,当年沈雯死在她的救治下她也是这个样子,他本以为在前线历练了许久,她早已看惯了生死。不过面对身边的人,那人又死在了她主刀下的开腹术中,内疚难过后悔也是正常的吧,虽然他并不喜欢她的软弱。这样子沉甸甸地发呆一点趣味都没有,他无奈地轻叹口气,干脆成亲之后让她回家呆着算了,做大夫总是经历生死一线也没什么好的。
四姨娘忐忑不安地立在院子里,沉着一张美丽的脸,用力咬牙:为什么?为什么会有人知道巫医一族擅长蛊虫?他们巫医一族曾经享誉大齐国西南部,一直都是以“扶弱济贫”为族训,在大齐国拥有良好的声望,备受百姓拥护。若不是祖父突然病逝。现在的殷家也不会落魄到这种地步,若是那时她再年长一点,殷家也轮不到旁系的人当家作主。
殷氏一族。蛊术作为传家之术代代相传,每一代家族成员无论男女均擅长蛊术,然而这一项秘技却是只能修习不可外传的,因此外界从来没有传说过殷家擅长蛊术之事,可是那个人,那个人他为什么会知道,她根本就不认得他。那个人为什么会对殷家的秘事了若指掌!
四姨娘的心里油然而生强烈的恐慌与不安,她有了一种自己即将被终结了的不祥预感。
约莫两刻钟的工夫,兰陵秋回来了。跟着他一同来的还有被奶娘牵着衣服也没穿好一边走一边哭的秦宣。
秦宣一面哭一面害怕地喊着“娘、娘”,四姨娘眼眸一闪,就要上前去,叶妈妈却先一步横过去拦住她。厉声呵斥那奶娘:
“谁让你把宣少爷带过来了。还不快把宣少爷带回去睡觉!”
奶娘唬了一跳,连忙解释道:
“不是奴婢要带宣少爷过来,是这个人突然带人闯进素芳院翻箱倒柜的,宣少爷被唬着了,哭着要找四姨娘……奴婢这就带宣少爷回去!”说着,要来拉哭泣的秦宣。
秦宣却躲开她的手,哭着往四姨娘身前奔,叶妈妈却上前一步又一次拦住他。绷着脸严厉地道:
“宣少爷,这里不是宣少爷来的地方。宣少爷快跟着李妈妈回去就寝!”
秦宣非常怕叶妈妈,浑身一缩,越加恐惧,哭着摇头,倔强地咬着嘴唇就是不肯离去。眼见叶妈妈不肯让他接近娘亲,哭得越发厉害,泪眼婆娑地猛然看见坐在门廊下的阿依,几步奔过去跑到阿依面前,直挺挺地大哭道:
“解颐姐姐,好可怕!这是怎么了?解颐姐姐!”
阿依望着他哭得涕泗横流,她对这个孩子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不喜欢,但她还没有残酷到去迁怒一个还什么都不懂的孩子,顿了顿,缓缓站起身,牵起秦宣的手来到庭院里,问兰陵秋:
“找到了吗?”
兰陵秋已经让人把十来个密闭的竹筒放在旁边的石桌上。
阿依和墨砚走过去观看,兰陵秋指着一只尚沾染着泥土的竹筒对阿依说:
“这就是金蛊王,从花盆里挖出来的,现在还只有米粒大小,只要附着在身体里吸血就能变大。”
“以血浇灌的吗?”阿依从那竹筒上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的确,隔着这种经过煅烧特制的竹筒以血液浇灌,既能让金蛊王保持现有大小不会分裂,又能让其一直存活下去。”兰陵秋有些意外地扬眉,好敏锐的丫头!
阿依对于其他竹筒里的虫子并不感兴趣,这种蛊虫说白了就是一种寄生虫,寄生在人体中破坏人的身体,产生出各种各样的症状,将人在莫名其妙中置于死地,简直比毒药还要可怕的东西。
“有能治逸少爷的东西吗?”她沉默了片刻,轻声问。
“那个是取不出来的,如果运气好的话,食尸花的根茎汁液也许能杀死那种蛊虫。”
“滴进耳朵里的那种花?”
兰陵秋点点头,望向四姨娘,颇有感慨地笑道:
“不过还真是最毒妇人心呐,我今天也真是大开眼界,竟然连自己的亲生儿子身上都下了蛊,好可怕的亲娘!”
四姨娘捏紧了帕子,脸已经白中带绿了,她咬着牙,恶狠狠地道:
“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诬陷于我?这些东西根本就不是我的,一定是你,是你栽赃陷害!”她指着阿依尖厉着声音恶狠狠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