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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小大夫,你今日也是一样地美丽动人呢!”
墨砚的脸刷地黑了,男人果然是一种愚蠢的生物!
阿依对于这些粗鲁汉子们时常开玩笑的性子已经习惯了,知道他们并没有恶意,所也并不讨厌。手在阿广的胳膊上碰了一下,阿广英俊潇洒的表情再也维持不住,嗷地一嗓子尖叫起来,把正在搜查的官兵吓了一跳,齐齐探出头来。
“秦小大夫,如何?”路长连忙问。
“伤得太深,我先把已经受伤坏死的碎肉剔掉,再缝合起来,至于缝合之后能不能再恢复正常手臂的功能,要看之后的恢复情况。”
为什么说得好像是要剔猪肉?
路长连忙点点头:“能接上就行。”
阿依便站起身,回到自己的诊室里,净了手,提着药箱出来。她的诊室太小,还是在大堂里缝合比较方便。
重新跪坐在阿广面前,阿广还在鬼哭狼嚎,阿依从药箱里取出一个装满药末的布包,又在上面用一小瓶液体浸湿,看了一眼满头是汗痛苦不堪的阿广,布包快狠准地按在他的口鼻处,按了片刻,阿广脖子一歪,被迷晕了!
大堂里总算没有刺耳的噪音了,路长砸吧着嘴惊叹道:
“好厉害!每一次看见秦小大夫用这手都觉得很神奇,若是把这招用到剿匪上去,一包拍上去人就晕迷了,不知会省多少力气。”
“山贼土匪不会蠢到让你把一山寨的人全迷晕了,更何况你都近到能拍布包了,还用迷晕?应该直接抓住才对吧。”
“说的也是!”路长嘿嘿一笑。
搜查兵总长已经带领一队人将百仁堂里里外外都搜查了一遍,这会儿上前来走到墨砚面前,抱拳肃声道:
“禀墨侍郎,已经都搜遍了,没有发现!”
墨砚漫不经心地点点头,眼睛一直盯着跪坐在地上,已经从绸包里取出柳叶刀,预备给阿广动刀的阿依。自己有公务在身,又不好去打扰他,心里有些不爽快,却还是懒洋洋地转身,才要走。
秦泊南见他们总算走了,正准备去后院内堂。
就在这时,却听啪地一声脆响,柳叶刀落地的声音在搜查兵即将离开产生的一瞬的静寂里显得极为刺耳。
墨砚讶然回头,却见阿依同样微愕,伸手去捡拾掉在地上的柳叶刀,一双白皙的手竟然如痉挛似的颤抖得厉害。她杏眸圆睁,她明明在竭力抑制,却仍旧无法抑制来自于本能的颤栗,不停发抖的手在勉强握住刀柄刚刚拿起来的一瞬,竟又因为剧烈的抖动啪地落地!
墨砚愕然。
阿依的心咯噔一声,身体的温度瞬间跌至隆冬,仿佛一下子浸泡在冷泉里似的。
“秦小大夫,你没事吧,身子不舒服吗?”路长诧异地问。(未完待续。。)
第四百六四章 鼓励
阿依不答,心乱如麻,恐慌至极,阿广明明没有出太多的血,她的鼻端却仿佛闻到了一股血流成河的血腥味,苍白着小脸又去捡落在地上的柳叶刀,刀子却在才捡起来时,再次啪地落地!
墨砚的心里觉出一丝不妙,这丫头该不会是……
激烈的焦躁与刻骨的恐惧一股脑地涌上心头,阿依的面部表情越发僵硬,呆呆地又一次伸出手去。手指刚摸上冰冷的刀柄,另一双修长白皙、线条优美的手已经先一步落在刀柄上捡起来,秦泊南蹲在她身旁,对着她温煦一笑,柔声说:
“你太累了,这边我来,你去休息一下。”
阿依望着他,呆滞了片刻,紧接着将颤抖不停的双手收在袖子里捏紧,顿了顿,低声应了一句“是”,站起身让开位置,眼看着秦泊南跪坐在阿广面前,在路长以及许多军官受宠若惊、战战兢兢的目光里娴熟利落地动刀。
阿依本想回到自己的诊室去,顿了一顿,脚尖却自己先行移动地向大门外走去,越过一直凝眉望着她的墨砚,仿佛跑掉了似的快步走出百仁堂,向东大街去了。
墨砚立在门口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身影,眸光微沉,对手下人交代了几句,搜查兵总长领命,带领一众人先行去了。
墨砚停顿了一下,缓步走到秦泊南面前,在众军官惊慌失措“墨侍郎竟然也在”,十分担心“刚才对秦小大夫太轻浮。该不会全被墨侍郎看在眼里,会不会被报复”的眼光中,居高临下地望着即使满手血污依旧温雅如兰的秦泊南。生硬地问:
“她怎么了?”
“墨大人心中清楚,又何必再问我一遍。”秦泊南头也没抬地淡淡道。
墨砚对于他类似对抗的回答方式很不爽,顿了顿,昂起下巴哼了一声:
“真是好笑,那只小老鼠!就这样居然还告诉我要当一个医术最高明的大夫!心里这样脆弱也行吗?”
“恰恰相反,我倒是觉得她很坚强,只是……再坚强她也是一个柔弱如水的姑娘。墨大人最好一辈子都牢牢地记住这一点。解颐她学东西很快,因为她积累经验的速度永远赶不上她学习的速度,所以对待大夫这个行当。她的心底深处还保留着一点天真。不过你不觉得正是因为她‘以为只要拼尽全力就能成功,所以会拼命努力’这一点才让她看起来更可爱吗?墨大人你也是因为她的这一点天真才会喜欢她的吧。”秦泊南轻描淡写地笑说。
墨砚黑沉着脸,咬着牙冷声警告道:“不要若无其事地称赞别人的女人‘可爱’!”
“我只是在阐述事实罢了。”秦泊南微笑着说。
墨砚在他的脊背上狠狠地剜了一眼,紧接着转身。阴恻恻地走了。
百仁堂里的人对于这样的现象见怪不怪。路长等人却傻愣愣地一会儿看了看淡定自若的秦泊南,一会儿望了望恨恨离去恨不得一口吞掉秦泊南的墨砚,一头雾水:这是什么情况?
……
东大街的欣然茶楼在熙熙攘攘的街道旁设有茶棚,虽是茶棚却环境雅致,茶具精巧,茶香怡人。
阿依走到这里,在角落里的一张桌子前坐下,伙计回过身。立刻笑嘻嘻地招呼道:
“哟,秦小大夫。真难得今儿来喝茶,我们茶楼今儿有新到的猴儿茶,我给小大夫沏一壶来尝尝鲜?”
阿依点了点头,那伙计去了又回,手脚麻利地端上来一壶茶以及一碟点心,嘿嘿笑道:
“这糕是我们掌柜送小大夫的,掌柜的说了,小东西一点心意,小大夫别嫌弃!”
阿依摇了摇头,轻声道谢。
众人皆知秦小大夫在不看诊时越发不爱说话,伙计也不以为意,笑笑就离开了。
茶香氤氲。
阿依抬起自己的右手,虽然在不拿刀不闻血腥味时,颤抖不如刚刚那么厉害了,纤细的指尖却仍旧在令人烦躁地轻颤着。
这样的颤抖已经不是第一次,第一次是还在停灵期的那个早上,她去厨房替先生煮早膳时正赶上厨房在杀鸡,当时那股子血腥又勾起了她对那个血崩之夜的记忆,手颤得厉害,虽然当时立刻又止住了,却没想到之后在被先生一语点破之后,竟然又激烈地颤抖起来。
这一次是第二次,她心知肚明,是因为拿刀,因为拿了刀所以莫名其妙地就颤了起来。
连她自己都觉得好笑,这算什么,这难道是身体在借助本能告诉她她再也不能开刀了不成?!
直勾勾地盯着颤动的指尖,她忽然用力在上面拍了几下,白皙的小手很快便通红一片,她却没有停手,依旧在惩戒似的拍打。就在这时,一只比她的手还要白皙好看的手忽然伸过来,一把握住她的手,阻止她继续下去。
“我说过了你是我的,全部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不许随便碰我的东西。”墨砚极为霸道地说。
“墨大人,不要突然就说这么奇怪的话,这里是大街上。”阿依嘴角狠抽地道,同时收回被他握在掌心的手。
“不是在大街上就可以吗?”墨砚懒散闲适地坐在她对面,望着她反问一句。
“墨大人,你来这里做什么,你不是还有公务吗?”阿依眨巴着眼睛,疑惑地问。
“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墨砚双手抱胸,别过头去。
“……”这个人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她时常都弄不明白他的意思,摸不透他的心思呢,搞得她常常以为他是这个意思,然而下一刻却又因为他的行为全盘否定,以至于她现在都没有干劲去猜他的真实想法了。
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慢地啜了一口茶。
墨砚看了她一眼,虽然仍旧指尖微颤,却比刚刚仿佛鸡爪风似的好了许多。
“我说你,”墨砚看着她,沉声问,“该不会是因为没有治好寇书娴,寇书娴又是在被你开刀的过程中死去的,所以你今后就变得再也不敢开刀了吧?”
被一刀戳中心思的滋味并不好受,仿佛突然就被剥光了一样,让阿依觉得狼狈尴尬,在别人看来并不是什么大事却对自己造成了巨大的影响,这样的场面只会让人觉得难堪,她无言以对,索性不说话。
“到现在为止,死在你面前的人已经有许多了吧,即使你的医术再高超,该死的人还是会死,那寇书娴就算你不给她开刀,她也一样会死,这些你都是清楚的吧?”
“……我自然知道。”阿依沉默了片刻,低着头淡淡回答,扬起雪白的脖子喝了一口茶。
“既然都知道,为什么会变得没办法再握刀?”
“……我哪里会知道,也许是第一次在人身上做失败了,心里觉得别扭,谁知道呢。”阿依垂着眼帘草草地回答,顿了顿,有些焦躁地小声咕哝道,“墨大人干吗要突然关心这些,就算我不能开刀了,墨大人又不会损失什么,墨大人干吗要特地跑到这里来问我这种事?”
“我高兴。”墨砚极任性地丢下三个字。
“……”一头黑线砸下来,阿依哑然无语。
顿了顿,墨砚扫了她一眼,没好气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