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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合上湿漉漉的睫毛开始闭目养神,就在这时。只听嘭地一声巨响,房门仿佛被从外面踹开,气势汹汹的脚步声传来!
因为阿依遣退了众人,因而没人发现没人阻拦,怒火中烧的墨砚黑着脸在屋里找了一圈,终于锁定了屏风后面,掀开珠帘,绕过屏风,畅通无阻地闯进来,火冒三丈地对着她的脸高声嚷道:
“你还知道回来?!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你看看现在的天色!我之前对你说过什么来着,我说你是个女人!女人!不要三更半夜跑到大街上去游荡!你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是不是?!你竟然还把东西南北迷晕在雁来山,还把他们扔在雁来山,你好大的胆子,你是不是想让我做个铁笼子把你关起来你才甘心!”
阿依望着他气得铁青的脸,第一个念头是他的火气怎么总是这么大?第二个反应是坏了,她竟然把东西南北给扔山里了。因为在爆炸之后小赤自己过来找她,而她正沉思火药的事情,其他人则正震惊于火药的威力,大家全把那四个人给忘了……真是对不起了!
愣了愣才把这些想明白,阿依的眸光旋即聚焦在墨砚身上,一身大红色的喜服,领口衣摆袖摆尽数镶嵌着金边。大齐国的婚礼,新娘的嫁衣是由男方家出衣料,新郎的喜服则是由女方家出衣料再由女方家缝制之后才送给男方,许多姑娘为了显示自己精妙的手艺,会亲自动手绣制未来夫君的喜服,这已经形成了一个传统。
这一身大红色的喜服很显然是出自公孙柔之手,她盯着他胸前用金线绣制而成两只手掌大的花朵,嘴角一抽,有些无语地眯起杏眸,轻声说:
“这衣服看起来有点蠢,为什么要在正中间绣那么大一朵荷花?”
墨砚微怔,低头看了看,说:“这是牡丹吧?”
“是芍药吗?”
墨砚低着头陷入沉思,他没问过,被她这样一打岔他倒真有点怀疑这究竟是不是牡丹,过了一会儿,却猛然回过神来,感觉到自己简直就是被她当猴耍,又一次火冒三丈起来,高声嚷嚷道:
“你少给我顾左右言其他!我问你,你去雁来山干什么去了?”
“采药,墨大人不是问过碧洗了么。”阿依对他的愤怒不以为然,轻描淡写地回答。
“你少骗我!采药?只是采药你为什么要把东西南北迷晕?说!你背着我做什么去了?”
正在水里泡澡的小赤因为他声音太大觉得很不耐烦,猛地探出三角脑袋,瞪了他一眼,吐出通红的信子“咝咝”了两声。墨砚愣了半刻,紧接着又一次高声恼火起来:
“我说过多少次了,你不要总跟着蛇一块泡澡睡觉,它是蛇,还是一条毒蛇,除非你拔了它的毒牙,否则万一它哪天不高兴咬了你,你不想活了吗?”
小赤一听要拔了它的毒牙,心里更恼火,示威似的顺着阿依光裸的肩膀爬上去,盘绕在她的脖子上,高高地扬起三角脑袋,咝咝地吐着信子。
墨砚百分之一百地肯定这条蛇绝对是在向他示威,心里越发火大。
“墨大人,你既然知道我正在泡澡……你到底想在这里站上多久?再说,这里好歹也是我的闺房,虽然我和墨大人很熟悉,但像墨大人这样突然就闯进来光明正大地看人家洗澡,这样做不太好吧?”
“哪里不好?你人是我的,你身上的每一块都是我的,我看我的东西想看就看,随时都可以看,天经地义!”
第一次听见有人把流氓耍得如此理直气壮,阿依竟然无言以对。
整个人浸泡在浴桶里,只露出一截雪白的脖子,吐着泡泡问:
“墨大人,都这个时辰了,你今晚打算睡在哪里?”
墨砚愣了愣,紧接着俊眉一扬,似很得意,仿佛想吊她胃口似的似笑非笑地问:
“怎么,你很在意?”
阿依盯着他大红色的喜袍,过了一会儿,偏过头去平声道:
“墨大人穿这身衣裳就像个笨蛋一样傻兮兮的,我今天不想和墨大人说话了,墨大人你出去。”
对!没错!就是这个样子!嫉妒,这就是嫉妒!
不枉费他今天被迫穿上这么傻的衣服!
心里得意起来,语气也越发趾高气昂,他对她说:“你快出来,我有话问你!”绕过屏风,掀了珠帘出去了。
“……”阿依哑然无语,这里到底是谁的屋子?
先前心里觉得有点寂寞的阿依这会儿被他的没完没了吵得头疼,忽然觉得寂寞一点也没什么不好,墨大人真是个麻烦的男人!
确定他的确已经走远了,阿依慢吞吞地从浴桶里出来,擦干身体穿好衣裳,从屏风后面带着一身水汽出来。墨砚已经大马金刀地坐在罗汉榻上,她擦拭着头发走到他面前,漫不经心地问:
“墨大人,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今天去雁来山做什么了?”
“采药嘛,墨大人你到底要我说几次?”
墨砚幽深着一双眼眸看着她,过了一会儿,开口说:
“今天接近午时雁来山上突然响起很大的声音,好像突然地震了的声音,造成山里的野兽四散奔逃,在山上打柴的村民还以为是地震了,你当时在山上,可曾听见?”
阿依略微迟钝地一点头:“的确好像地震,我也以为是地震了。”
墨砚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只有这样?”
“还有什么?”阿依莫名其妙地反问。
墨砚看了她一会儿,淡声说:“白天我还以为你去拜祭秦泊南了。”
“我还没有愚蠢到这会儿去拜祭先生。”阿依淡声回答。
“你到底去雁来山做了什么?”墨砚锲而不舍地沉声追问。
“采药。”
“再不说实话我真的会做个笼子把你关起来!”
阿依哑然了片刻,无语反问:“墨大人,你是我爹吗?为什么你什么都要管?”
墨砚啪地一拍桌子,一字一顿地道:“我是你、夫、君!”
“夫君是爹的意思吗?”阿依平声反问。
“你这丫头!”墨砚黑着脸霍地站起来,才想说话。
就在这时,雪盏从外面进来,屈了屈膝,轻声说:
“三少爷,三奶奶房里的桃雨姑娘来了,说时辰已经不早了,三少爷该回藕湘院歇息了。”
“爷休不休息关她什么事,谁让她到墨云居来的,让她滚回去,没有爷的吩咐不许到墨云居来!”墨砚没好气地吼了一句。
雪盏被吓得小脸一白,连忙应了一声,手忙脚乱地退了出去。
阿依掏了掏耳朵,墨大人的脾气真坏,公孙姑娘能喜欢上墨大人果然还是因为墨大人的脸吧!(未完待续。。)
第十七章 差别待遇
藕湘院。
尚穿着一身大红色嫁衣的公孙柔听完桃雨的回禀,一张本就苍白的小脸越发苍白,握着帕子的手握得紧紧的,惨白发青。她咬着被胭脂染得喜庆通红的嘴唇,呆滞了良久,才自贝齿间艰难地问了一句:
“三爷、在那个女人的房里做什么?”
“听三爷的声音很大,两个人好像是在吵架。”
“吵架?”公孙柔心跳微顿,怔怔地道,“你确定?”
“是,奴婢走到窗下的时候恍惚听见三爷提了故去的济世伯的名字,然后过了一会儿三爷就似很生气地声音很大,还说秦、还说那个女人‘你这个丫头’。”
公孙柔眸色阴沉下来,坐在喜床上沉吟了半晌,鲜红的嘴唇忽然勾起一抹冷笑,美丽的眸子里蓄满了浓浓的狠戾,雪白的拳头收紧,她冷冷地道:
“秦解颐,小贱人,和我斗,你还嫩了点!”站起身向大门走去。
“姑娘要去哪儿?”
“既然三爷不肯过来,那我就过去。”
“奶奶,这样不好吧,奶奶今天可是新娘子。”
“三爷都不过来,我这算哪门子的新娘子,只不过是个笑柄罢了!”公孙柔冷笑一声,直接穿着鲜红的嫁衣出去了。
墨云居。
阿依坐在软榻上,一片一片地吃炸得脆脆的白薯片,墨砚负手立在她面前,他大概已经放弃了追问她。话题不知从何时改为开始讨论明天的婚礼流程。
“我明明就住在这里,为什么还要坐着花轿出门绕帝都一圈然后再回来拜堂?傻兮兮的!”阿依单手托腮,嚼着白薯片。懒洋洋提不起半点兴致地说。
墨砚在她挺翘的鼻尖上弹了一下:“一辈子只有一次的婚礼,说什么傻兮兮!”
“墨大人还真会说,今天明明才成过一次亲,明天就是第二次了,哪里来的一辈子只有一次?”阿依嘲笑。
“今天的事情是皇上下的旨,你若是不满意去找皇上理论。”
阿依哼了一声,偏过头去:“墨大人今天刚在帝都城里溜了一圈。明天再去溜一圈,都不觉得丢脸吗?”
“不觉得,我乐意再溜上一圈。再说我这么安排都是为了谁啊。不在外面走上一圈只偷偷摸摸地在家里拜堂,我可不想听你在四十年以后抱怨成亲的时候太草率!”
四十年?
阿依呆了一呆,扬起下巴一面吃着白薯片,一面讶然地咕哝道:
“我要和墨大人过四十年啊。四十年。感觉好漫长!”
墨砚登时火冒三丈,双手捏住她的肩头,一瞬不瞬地锁视住她,仿佛要将这个信息印刻到她的脑海深处一般的坚定认真,他一字一顿地强调:
“不是四十年,是一辈子,一直到你死或者我死,不对。就算是我死了你也不能改嫁!”
阿依眨巴了两下眼睛,思索着。有些纠结地皱了皱眉:
“四十年以后的墨大人会是什么样子呢?一定不会再像现在这样子英俊,变成老头子的墨大人一定会很没意思。”
墨砚的刷地黑了,只觉得一腔热血直冲脑门,他都快被她气出脑出血了,咬着牙恼火地嚷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