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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遗忘不了的过去;恍若昨日……
尼弗西瑟的目光停留在他身上,他却不知道该吧视线放哪里。直视国王一向是他不愿意做的事,就这么走开也不太可能,尼弗西瑟一定会叫住他的。
“国师还真是受欢迎呢,但似乎还不太擅长处理这种情况啊。”
国王的意思是他很擅长吗?西优席文不由得这么想。
这样的话语,他也不晓得回答什么好,只能闷闷地低下头。
“伊莫色斯到底为什么这么袒护你呢?”
尼弗西瑟瞧着他,如同感叹般地说出这局话。
“而你……还是用这副不理不睬的模样面对他?仍然因为他是王子而对他存着仇视之心?”
西优席文答不上来,前面一个问题的答案是肯定的,在国王的质问下,他竟然生出一种自己错了般的情绪,而后面那个问题……
后面那个问题……他无法回答。
“因为仇恨,就连人的基本要素都抹杀了?生了一副令人称慕的外表,拥有令人望尘莫及的资质,却连人都称不上了吗?聪明人总是做笨事?”
他只能低着头默默听尼弗西瑟说下去,虽然他不认为自己必须听仇人的训话,但他也没有不听的权利。
“祭灵族的事情,我不会致歉,也不会做什么补偿行动。”
话题转到这里,来得有点突然,他微微一僵。
“无论做什么,也不能挽回什么,道歉无论是死人还是活人都不会接受吧,况且,我不认为我有错。”
西优席文不明白国王为何要对他说这些,希望激起他的愤怒吗?还是要他赞同他的话语?
“我不是没有要求你们搬离,不是吗?或许你们觉得一道命令没有资格让你们离开长久居住的故乡,但很遗憾的是,我是国王,世界上本来就是强者决定弱者的事情,支配弱者的命运。你们不够强,所以毁灭了,怨得了谁?”
尼弗西瑟接着说的话,西优席文就听不下去了,他愤怒地太起头,面向国王。
“照陛下所言,法律何需存在,秩序何需存在?”
“那种用来保护弱者的东西我从来没有觉得必要过。如果你们能有与契西族为敌,与国王为敌,与世界为敌的实力,那么你们自然可以拒绝?你们还天真地认为对方会跟你们讲道理吗?”
“你……”
“就像你也是。你很强,但还没有强到你完成你想做的事情所需的程度 。如果你强到以一敌万也能毫发无伤,复仇哪里有那么多麻烦?自己一个人杀入王宫,一天之内就解决了不是吗?你想用其他方法补足,但是你失败了,所以你付出代价,让人掌控你的生命,不就是这样子?如果失败的是我,我付出的就是我的命,没有丝毫不公平。”
尼弗西瑟说话时的神态自信,就仿佛从自己口中说出来的绝对没有错误,谁都该点头称是一般,这样的气势使得西优席文说不出反驳的话,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根本冷静不下来。
“所以,你不甘愿些什么?自怜自怨些什么?愿赌服输,你的态度却让人觉得好像想逃债赖帐啊。”
把自己的行为正当化到这种地步,还能振振有词,西优席文也是第一次看到。尼弗西瑟说的话他一句也不愿认同,尽管他明白有些的确是事实。
“陛下,您说您是强者,但世界上还是不可能每件事都如您的意的。”
他沉下气,这么回答,尼弗西瑟则冷笑了一声。
“就像无法改变顽固如石的你?”
“您若有方法,可以尽管试试。”
这明显的挑衅,尼弗西瑟当然不可能没有察觉,也不可能不回应。
“你唯一的弱点,就是祭灵族嘛?”
“总是拿一样的手段来用,实在了无新意,陛下。”
听了他的回答,尼弗西瑟收起了笑容。
“我似乎该夸奖你,有了点长进?”
经过一段沉默,西优席文轻轻以发问接续。
“陛下的弱点,是不是殿下呢?”
像是没想到他会问得这么直接,尼弗西瑟目中一闪,语气多了分危险。
“现在的你,无法对伊莫色斯做什么。”
“属下知道。殿下活着,才是您的弱点,殿下死了,您就没有弱点了。”
他的绿眸对上尼弗西瑟的蓝眼,话语中想传达的意思,似藏得不怎么深他并非不能做什么。
能做的事情很多……例如用冰冷的态度伤害用那一片真心对待他的王子。
国王会怎么做他无法预测,只能在内心不断念着。
调开他吧,让他远离王子吧。
这样,无论是多么冰冷的态度,伤害到的人也不会是他。
这里是公共场合,但由于国王在这儿,又摆明一副不想让人打扰的样子,周围的人跟他们都有一段距离,没有人听见他们的谈话。
尼弗西瑟以寒冷的目光注视着他,换作是别人,无论是谁,谁都会想从这样的眼神中逃开,可是他没有。
他已经不想逃了。是想开了还是内心产生了变化?他勇气的来源是什么?难以回答。
他只知道一件事。
他对王族的恨、对国王的恨,永远不会消失。
那么极端的思考下,或许有一天他就会控制不住自己,利用伤害王子来达到带给国王痛苦的目的。
他知道自己是可能这么做的。
抹去良心,辜负对他好的人……他并非没做过。
乌西儿……
“你在威胁我?警告我?还是提醒我?”
尼弗西瑟的声音清冷而带点嘲讽似的笑意,踏着优雅的步伐,一步一步接近他。
“要我事先防范?如果不是,你就不会说出来了吧?想要我让你远离伊莫色斯?还是爽快地赐你一死?”
内心的想法竟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看穿,西优席文身体一震,这时候国王已经到了他身边。
脸靠了过来,像是在详端他,那湛蓝的目中……竟几不可见地带着怜悯?
“这么想要别人来终止你的矛盾与痛苦?这么希望有人阻止你吗……”
尼弗西瑟短短的话语,在他耳中显得刺耳无比,他的脸孔一下子煞白,后退了一步。“不要再说了!”
过大的声音发出来后,颤着吸了几口气,他才由四周惊异的目光及耳语,惊觉到自己做了什么。
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对着国王吼,还是命令句形式。
瞧见尼弗西瑟因为众人反应而沉下来的脸色,他心里有数。不发作不太可能吧,这次总算会被治罪了?至少这次还知道是怎么死的。
“父王!”
一个带着惊恐的声音割破了寂静,少年介入了两人之间,似是不明白状况,却又觉得应该先缓和一下气氛。
尼弗西瑟看了看自己儿子慌张的脸孔,一派轻松地笑了。
“伊莫……怎么了?不是在跟黛琳聊天吗?这么喜欢粘我,一看到父王就跑过来了?”
这番话在这个状况下说出来很奇怪,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伊莫色斯一时也不知道该不该说是,便愣在那边。
“发什么愣?父王太帅了吗?”
伊莫色斯的脑袋还停留在前一句话,正好在国王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把头点了下来,这个动作一做,三个人都愣了。
“呵……哈哈哈哈……今天为什么这么可爱?这样叫我怎么生气?你是故意的吗?”被尼弗西瑟这么一笑,伊莫色斯呆呆地答不上话,在众人眼中就是国王正跟儿子调笑的样子。
“父王,您……国师他……”
尽管伊莫色斯看起来心情不错,伊莫色斯还是战战兢兢的,怕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又惹他生气。
“他开不起玩笑。本来以为或许能跟他聊点开心的事情呢,因为不怕死的人不多了。”
将披落肩膀的头发拨到后面后,尼弗西瑟恢复了严肃而冷淡的模样。
“没事了。宴会才刚开始,美好的夜晚才拉开序幕呢,你们也放松放松,多玩玩吧。”
说着,他转身步往厅堂中心,没再把注意力放过来,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然而对西优席文来说,胸中尚未平复的冲击告诉他,他无法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
“还好,父王没有生气……”
伊莫色斯擦了擦额头,转看向西优席文。
“国师,刚刚怎么了?父王跟你怎么了?父王为难你了吗?”
劈头又是一堆问题,虽然知道是他的关心,西优席文还是不免头晕脑胀。
“陛下……只是说了些话。”
向王子抱怨国王的事情感觉上不是明智之举,而且王子也不能做什么……况且他们刚才,的确只有说话而已。
“别跟父王起冲突,这样子……很危险。”
有人如此关心自己的感觉,总是让他心情复杂。
斥以前也是这么关心他的。
阻止他继续犯错,想将他由底下拉上来。
他渴求伸过来的手的温暖,却又不愿意放下底下的事物,而想将之推开。
究竟是想救他的人傻,还是拒绝接受这一切的他傻?
“谢谢殿下的关心。”
他依然冷淡而不失礼貌的,让王子无法再靠近。
伊莫色斯抿了抿唇,自顾自说了下去。
“我跟王妹谈好了,事情应该不会有问题。”
他不在乎这件事,其实伊莫色斯没有必要跟他说,不过他听了之后,还是点了点头。“我们一起去吃点东西吧?”
伊莫色斯试探性地问。由于自己如果拒绝,对方可能也会陪他饿肚子,他只好同意,与对方一起走往宴会中心放事物的台架。
公主的生日宴会固然来了不少人,但以第一宴会厅的面积来说,再容纳一倍的人也绰绰有余,加上大家走路平缓,正常来说不至于有互相撞倒的可能,然而走往中央的路上伊莫色斯还是被撞了好几下,西优席文看在眼里,默默皱起了眉头。
这次撞过来的手连带杯子里的酒一切泼了过来,西优席文反应迅速地出手打掉杯子,咒文默使下,液体也反向转去,泼在地上。
伊莫色斯好像还没反应过来,而撞人的人看见这种情况,也只干笑几声。
“抱歉,殿下,走路急了点。”
这不是很有诚意的道歉,可是伊莫色斯没计较。
“没关系。”
他只露出笑容这样回答,便任由对方离去,西优席文闷声问了。
“是故意撞您的吧?您不处理?”
对于他的问题,伊莫色斯还是报以笑容。
“没有受伤,也不碍事,何必呢。国师,谢谢你,要不是你帮忙,我的衣服就湿了。”
仍是这样一副与世无争的态度,西优席文实在看不过去。
完全不反抗,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