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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会尽快交出结果。”
“越快越好,努力吧。以暗部的能力来说,应该不算什么才是。”
棱似乎察觉到他话语中的笑意,因而瞪了他一眼,直到现在,他对他这个国师的尊重还是只有维持表现上的礼仪。
“遵命。”
调查果然很快就有了结果,那名没落贵族的小姐名叫爱莉蒙露西?瑟安,得到这个名字后,西优席文便到伊莫色斯那边,告诉他这个消息。
“爱莉蒙露西吗?好可爱的名字--”
就西优席文自己来说,他并不会觉得这个名字有什么特别可爱之处,可能在陷入恋爱漩涡的人眼中,心上人什么都是好的吧。
“真是太好了,这么快就有结果,暗部真能干,要怎么答谢他们呢?”
“您只要说一句做得好,棱就算为您死也甘愿。”
“国师何必说成这样,好像棱很爱我似的,没有那么严重吧。”
“那是暗部使对陛下您的忠诚,无关乎情爱。”
“嗯……那么,住的地方也查到咯?可以发请贴了?用什么名义开宴会呢?啊啊,真是烦恼啊。”
西优席文不想加入这个烦恼之中,所以默默退出房间了。
但愿喜欢就早日娶进门,这样这种状况应该会改善点。
国王有了心仪的对象这件事,在王宫中悄悄蔓延开来了。
倒也不是西优席文到处乱说或者暗部的人泄密,是国王自己表现得太露骨,那种洋溢着花朵般的笑容,会引起别人的猜测,进而形成谣言,也是正常的,只是谣言刚好命中目标,让人不知该会心一笑还是苦笑。
好事的人们当然也开始猜测是哪家小姐吸引了国王的注意力,不过交际圈不广的瑟安小姐,大家多半是不认识就是没听过,因此没有人猜到她身上。
答案揭晓也很简单,王宫举办的舞会上,国王走向谁邀舞就是了--那一瞬间,许多羡慕或嫉妒的目光投向爱莉蒙露西,不过将手搭上国王掌心的她完全无动于衷,还是一脸冷淡,这分冷静看来挺有成为王后的架势。
那场宴会西优席文也参加了,他只是好奇所谓像伊莫色斯的生母的女子是什么样子而已,看来看去也没什么特别,这种冷漠的感觉不是他喜欢的,所以他便离开场中,朝外围走去了。
打开窗门,走到阳台,原本是想透透风,却意外发现了不应该会出现在这里的人。
眼神对上时对方也愣了一下,既然都看见了,打声招呼也是应该的。
“棱,你也来了?”
棱今天穿的是黑色的侍者服,不是暗部的制服,可能他是装成宴会的服务人员混进来吧,反正伊莫色斯也没有不允许这种行为。
“国师大人。”
行礼的时候他显得有点不甘愿,大概是觉得伪装进来被发现有点丢脸吧,事实上,要不是有见过他的长相,西优席文也未必认得出来。
因为平时的他总是覆着面,现在不只拿下面罩,头发也刻意弄成别的颜色……头发弄成别的颜色其实有点多余,西优席文这么觉得。
这张脸跟当初看到的时候差不多,没有太大的改变,顶多是因为任务繁重而面带倦色,这无损他的美貌。
“你……今年几岁了啊?”
西优席文忽然想问这样一个问题,虽然很突兀。
他自己因为停时之术,所以不会老去,伊莫色斯因为魔法对身体造成的影响,老化速度十分缓慢,那么眼前这个人……
如果身边都是一些不会老的人,实在有点恐怖。
“大人,您的问题很奇怪,我几岁应该不是您需要关心的事情吧。”
棱不太乐意配合回答,西优席文也料到他会这么说。
“那我问陛下就是了。”
“……三十四。”
听见他老实给了答案后,反而是西优席文愣了。
“你不是十年前就三十了?”
“您的误会只怕有点深,大人。”
说他误会,这个误会也不知从何说起,的确没有人跟他说过棱莫约几岁,他只是下意识这样认为罢了。
十年前比试的时候,他二十四。这可真的是奇才啊。
“这样吗……现在比武,说不定我就会输了。”
他突来的感叹让棱有点反应不过来,只是皱着眉没说话。
“你怎么会在这里?”
“……”
沉默的时间,大概是在犹豫要不要说,不过他最后还是开口了。
“关心未来的王后是什么样的人。”
老实的时候也真老实,而棱来的目的居然跟他差不多,使他笑了笑。
看见他笑,棱像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把脸别开。
“暗部使也会关心这个?”
“关心的人,是先王。”
这句话就有点奇怪了,西优席文感到困惑。
“先王?”
“是的。先王说,陛下太单纯,怕他被女人骗了。”
西优席文对尼弗西瑟固然没有很深的了解,但这很像尼弗西瑟会说的话。
“那么,如果是这样,你又能做什么呢?”
“善尽提醒的责任。如果证据交给陛下,陛下还是坚持,那也没办法了。”
“证据?你在调查那个女人吗?”
“……”
可能不想说太多,棱顿了顿。
“无可奉告,大人。”
“是吗?”
他说不说,西优席文都不在意,只不过是些许的好奇心作祟,他才会问那么多,这点好奇心就算无法满足也无所谓的。
“大人,您不进去吗?”
棱淡淡问了他一句,言下之意应该是想独自待在这里。
可惜他就算明白,也决定装不明白。
“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那我进去了。”
“侍者,帮我拿杯酒来。”
棱无言地回头瞪着他。
“你现在是侍者,不是吗?露出马脚不好。”
盯着他瞧了一会,棱的,面上面前扯出一个微笑。
“好的,您的酒,我这就去拿。”
当他转身进会宴会厅,西优席文几乎可以预见他会在心里咒骂什么话,不知为何就是觉得很有趣。
跟伊莫色斯相处的时间久了,也让他变得有点像人了吧,还会调侃人了呢。
棱拿着酒杯出来的时候,脸色是相当难看的,将酒交给他后,就靠在栏杆前休息,没有再进去的意思。
“你刚才不是想进去?”
“您误会了。”
这句话似乎可以挡掉很多问题。
“我想我应该不至于五分钟前的话都不记得。”
“……”
棱抿了抿唇,哼了一声。
“很多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没有说得很明白,不过西优席文可以理解他在说什么--因为这句话他也赞同,因为他以前也很习惯遇到某些事情。
“你或许要扮侍者之前,先换张脸会比较方便。”
“大人说得可轻松哪。”
棱没好气地回答,似是不太想理会。
“不然,就只能敬业点了,可别因为赏了哪个高官贵族一个耳光而把事情闹大,告状告到陛下那里去,陛下也会感到困扰的。”
这话说完,棱回给他的,是一个杀起腾腾的微笑。
“不,不会的,如果发展到有必要动手,他是不会有机会到陛下那里说什么的。”
如此怒气达到极限般的表情,令西优席文一点也不怀疑他会做出一些极端的事情来,反正身为暗部实力第一的天行使,这种事情他本来就很擅长。
“你没有动手,用言语就能脱身?”
“说一句‘今晚侧门见’就好了,没什么难度。”
“这样就行?”
因为今晚棱根本不会去,说这种谎没有大碍,西优席文想起自己以前的事情,不由得想感叹遇上的都是些不好对付的男人。
“不然‘国师大人还在等我,您请自重’也挺好用的。”
棱冷笑着说出这句话,西优席文听了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原来国师这两个字抬出来还有效果呢?”
“您可以自己试试。”
两个人都不是会开玩笑的人,说起话来也就格外认真,身边充满了一种旁人无法介入的气氛,这个时候有办法过来插话的饿只有伊莫色斯吧,只是,他现在正陶醉于与心上人共舞中,只怕是没有多余的心力可以注意国师跑哪去了。
刚才棱说的那句话,西优席文直到现在都还觉得有点头痛,即使是事实没错,他的确是在等他……的一杯酒。
他不说话,棱也就不主动开口了,他静静喝他的酒,棱静静靠在栏杆旁想事情,气氛就这么维持着奇异的平衡感。
宴会的时间,才到一半呢。
“你的观察已经结束了,不回暗部去吗?”
在他看来,棱没有继续待在这里的理由,从这个阳台离开应该也不是问题吧,又何必留着受罪呢。
“不,观察还没结束。”
“哦?”
他转过头,视线正好对上棱的双眼。
“我要观察的,还有大人您。”
章之十九 以此心 以此意
人总有不能让步的坚持,无论是因为谁。
他架构出来的,一直是一个假性平衡的世界。
他就这么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觉得很快乐很快乐。
这样就好。为了不打破那平衡,他什么也不想改变。
一直一直,这么告诉自己。
任何会做出改变的事情,他就设法将之排除在外。
设法让那些,不存在于自己的世界。
于是,他活得很快乐了吗?
碎在心中的,一个声音。
我很快乐。他还是这么告诉自己,一直一直……
棱的用意,他不能了解。
观察他做什么呢?
当着他的面说出来,又是做什么呢?
如果要观察他,不让他知道才是好的吧,如今他说了,意思是……
“我一直观察大人您的言行举止。这不是陛下授意的,只是,我觉得无法放心。”
棱自己说了起来,直视着他,无所畏惧。
“因为大人您,感觉上隐藏了太多秘密。”
被人这么说,西优席文先是愕然,然后,是叹气。
“没有什么秘密,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没有哪一件是答应为人保密而不能说的。
虽然有很多丑陋的成分在内,但是那些事情……不足以被称作为秘密。
或者在当年,还有很多事情是秘密吧?
在还没被揭发复仇之心的时候,他的血统,他的身世,可以算是秘密。
在还没有看破这些事之前,他在契西族被囚禁时遭遇的待遇,在入宫前,入宫后他所做的那些……都可以称作是秘密。
虽然是秘密,但他还是告诉了斥。
虽然是秘密,但还是泄漏了出去。
秘密是一种随着时间而改变的事情吧?
如今的他,还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