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唤乩矗闶俏拗奘兜拇迦耍材芤谎鄯直娴贸鍪敫呤氲汀�
而为了这一点,她还曾经和叶元臻爆发过几次不大不小的争执,因为十里八乡人没几个能识得所谓的孤品珍品名品。
于是叶元臻绞尽脑汁,好不容易让姐姐挑到既符合一般村人的审美价值标准,又能在行家眼里称得上是上乘品质的好东西。
你杨白芷的龙凤烛是手臂粗,那我给姐姐就换上小腿粗的,你屋里的水曲柳锦槅子是三层,那替我姐姐买了红木五层、九层的,就拿五层的出来凑合啦!
至于上头的摆件么,紫檀鎏金镶玉大插屏一对、金玉满堂大螺钿盏一对、填漆戗金大鸳鸯瓶一对、镂雕庆余象牙大八棱瓶一对、嵌玉花蝶纹大宝月瓶一对,除了要看着就花团锦簇,喜兴热闹,还必须得强调个:大,字。
爹爹精心刻制的竹挂屏可舍不得拿下,那就在边上再贴几幅据叶元臻说是名家大师作品,快手快脚的拾掇停当后,外头鼓乐声和喧哗声混杂着越来越热闹,兰二妞满意的环视一圈,脚底抹油便溜了出去。
两位新郎官骑着枣红马,胸带着大红花,身后跟着是坐着新娘子的花轿,一前一后的抵达了院门口,毕竟长幼有序,还是由兰大妞的喜轿先进了院子。
喜娘扶着她下了轿,柳江河便将早就准备好的红绸递上,他在前头笑盈盈的牵着,兰大妞在后头跟着,慢慢朝前走着。
一院子的老老少少顿时就围拢了过来,乐乐呵呵的朝新郎官、新娘子身上撒着稻谷、麦粒、黄豆,兰二妞立刻敏感的发觉,其中有几个婆子互相使着眼色,似乎出手特别的重。
眼见姐姐走过时,其中一个偷偷往前伸出了脚,兰二妞冷笑一声,毫不客气朝她身后发了一记缠绕术,立时就让那个婆子仰面朝天的摔倒,连裙子都扯掉了,露出花花绿绿的亵裤来。惹的旁边人发出一片叫声加哄笑声。
七嘴八舌的声音传来道:“王家婶子,又不是你娶儿媳妇,怎么高兴的站都站不住了!”
“哈哈,王家婶子老来俏,这里裤比小媳妇们的还花呢!!”
“真是人老心不老!~~”
小小的插曲并未破坏气氛,反而更添了欢乐。
眼见这王婆子离奇的出了大丑,剩下的两三个婆子面色便有些惶惶惑惑的,不敢贸然出手使坏了。
接下来兰大妞跨火盆、踏布袋,拜祖先等等婚礼议程便顺顺当当的完成了,柳江河牵着红绸领着她,两人一块儿站在堂前,就等着那边杨白芷下花轿进门也照做一遍。
打从轿子停在柳家门口,杨白芷便揭下了盖头,竖着耳朵期盼呢,听到前头满院子里都发出哄堂大笑,她在轿子里抿着嘴笑了。
“姑娘,该下轿了!”喜娘们也看完了热闹,回头唤她道。
“哎!”杨白芷应了一声,理理发鬓,盖上盖头,便弓着腰朝轿子外头迈步。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是兰二妞心里头最朴素的法则,对于最重要、最亲爱的姐姐,一生一次的人生大事,你要来使坏,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之前她隐着身悄悄钻进花轿里,随手围绕着杨白芷画了一个瞽字印,想让这位回忆回忆仙姑庙里曾经发生的事体。
透明无色的结界里,杨白芷惊恐万状。
谁也听不见她的拍打呼喊,喜娘里为首的那位,一手伸在那准备让杨白芷搭,已经有些酸了。
她将轿帘掀开一道缝,皱着眉头看着杨白芷的一双腿在里头乱踢乱蹬,小声劝道:“姑娘这时候闹甚脾气,快些出来!耽误了时辰可不吉利!”
一连说了几次也没效果,她的脸上也挂不住了,另外两个喜娘也面面相觑,出了满头的大汗,心道:这种事体还是头回遇上,新娘子不肯下轿了!
不少村人已经好奇的出来张望,互相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怎么回事!”在院子里等候一阵,柳湖海匆匆赶出来,朝着花轿走去。
兰二妞适时的收回结界,那花容失色的杨白芷悴不及防的扑出了轿子,一下子摔在了柳湖海面前,连盖头加凤冠都滚落在了地上。
“白芷!”柳湖海惊呼一声,同喜娘们一道连忙将她扶了起来。
周围鸦雀无声,吹鼓手也愣着忘记了吹奏喜乐,柳陈氏急急地甩着帕子出来,看到这一幕脸色也变黑了。
“没事,没事,哈哈,我们新娘子年纪小,不经事,刚刚太激动了,脚下绊了一下!!”
“是啊是啊!哈哈,哈哈~~”
经验老道的三个喜娘,一个飞快的拾起凤冠盖头利落的替杨白芷带上,另外两个便一唱一和的打着圆场。
众目睽睽下,羞愤难耐的杨白芷在盖头下珠泪滚滚而落;
刚刚,刚刚难道又是仙姑显灵了?不应该是这样的!不应该!她心里一遍遍的喊道。
前头牵着她的柳湖海,也觉得自己的步伐越来越沉重,一抬头仿佛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人群里闪过,他怔怔的朝那边追看去,心头涌起一阵的酸楚和迷茫。
接下来的拜堂,柳江河这一对是人人看得出的琴瑟和鸣,鹣鲽情深,而另一边那对一个在神游太虚,一个在抽抽嗒嗒。
拜堂之后,这乡间婚庆习俗里,还有个重要的仪式,便是唱嫁妆单子。
兰大妞这边的一个喜娘,落落大方的将嫁妆单子打开,清了清嗓子,唱起来道:“三台三妆莫嫌少,全是父母一片心,四季衣裳亲手做,针针线线慈母情,第一抬里有尺缎,盼我闺女身上暖,第二抬里有三桶,夫妻和睦子孙融,第三抬里有金银,五谷合欢伴长青,吉庆有余鸾凤鸣!!”
这喜娘嗓门清亮吐字清晰,调儿悠扬婉转,甫一唱完,院子里就顿时爆发出一阵阵的喝彩之声,
“好!!唱的好!!”
“再来一个!!”
兰二妞也满意的点点头,果真厚厚的红包没白给!回头还要再多赏她点!
轮到杨白芷那边了,这会子本是她期盼已久的重头戏,现在,她满脑子都是自己出糗的窘样,心里头再也提不起劲来,出这个风头了。
负责唱嫁妆单子的喜娘,现下心里也在埋怨着呢。
她原本已经是十里八乡喜娘里数一数二的人物,这一回陪着杨白芷出嫁,这位却莫名其妙的从花轿里摔了出来,万一以后传出去,大伙都知道是自己陪着迎亲的,好不容易创下的金字招牌可就砸了。
拿起嫁妆单子,她先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脸上的扯起一抹僵硬的笑容唱道:“花也好来月也圆,千里一线结姻缘,二十四抬好嫁妆,禄得香草为吉祥,第一抬来是珠宝,头面首饰皆新造,花样时兴手工好,贴我女儿花颜娇,第二抬来是皮料,啊~~阿嚏~~!”
她一时鼻痒,忍不住打了个打喷嚏,惹得众人又是一片哄笑声。
而杨白芷身形晃了晃,就软软的瘫了下去。
69愿打愿挨
场面一时哗然。
此时柳江河也顾不得其他;手忙脚乱的抱起杨白芷就急忙往新房里冲去,另外两个喜娘也慌慌张张的跟在后头。
唱嫁妆单子的喜娘抹抹汗;只得尴尬的又自圆其说;她打着哈哈道:“杨家小姐身娇肉贵,平日里从没有这般在热天里站这么久,今儿个又实在太热了,哈哈,太热了!”
就有那嘴快的村人接口道:“身子这么弱;以后怕是什么活也干不了哦!!”
“人家哪里要干活,光仁济堂的家底就吃喝不尽了!!”
一番议论喧嚷后,还是柳氏一族的族长出来继续主持局面。
接下来的婚礼议程;便完全围绕着柳江河和兰大妞这一对而进行下去了。
按照流程安排,唱完嫁妆便是该揭盖头了。
拿着秤杆的柳江湖一挑开盖头,含羞带笑的兰大妞便博得一阵阵惊艳的赞美,身穿凤冠霞帔的她,香腮染赤温婉如玉,屈身向院里的众人盈盈一礼,而柳江河满眼的爱意是藏也藏不住,这一对赏心悦目的璧人,在众人连迭声的祝福吉祥话中喝下了合巹酒。
“姐姐,祝你幸福!”心头的酸楚混杂着喜悦,兰二妞抬手拭去眼角滑下的一滴泪水。
接下来便是撒帐、翻床、结发~~,当这些繁复的传统仪式终于结束,酒宴便开始了。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兰二妞便飞出村外到空旷处,将早已准备好的几个大烟花放上了天空。
“轰!!”
这声音先是让大伙儿一惊,循声望去便看到姹紫嫣红的烟花,倏地在远处暮色里绽开。
一团团一朵朵,五光十色璀璨绚丽,慢慢在空中拼成巨大的“兰”字和“柳”字。
这“兰柳”二字光华熠熠,却不像寻常烟花一闪而逝,竟然就这样停留在了半空中,还不断变换着各种颜色,而周围还有许许多多星星点点的小烟花,在字外围成一个红色的心形,不停的闪烁着。
院里院外的众人,以及四周村落的乡亲们,都张着嘴不由自主的站起,目眩神迷的仰头观看着,口中不断发出或赞美或惊讶的感叹。
兰二妞心里得意极了,这可是她想出来的点子。
寻常喜事庆典上放的烟花,便是那种上天后就绽开随即就消逝,兰二妞要的这种既能拼字又能长时间在空中保持很长时间的,就连叶元臻也没有听说过。
据说他诚意邀请了紫凝宗火器房的一帮师弟们共同研究,用上了中品火硫磷、七彩凝砂矿等等价格不菲的材料,加班加点的终于在婚礼前赶制出来。
叶元臻还有些为难的跟兰二妞报备,还有多余的试验品,火器房的那几个师弟想拿到凡间属于紫凝宗名下的店铺里出售,希望能得到她的同意。兰二妞大手一挥的表示自己不过随口出了点子,算不上版权所有者,尽管让真正的研发者拿去卖便是。
听说这些烟火虽然售价高的令人咋舌,却是大受凡间豪门贵胄的欢迎,连皇家司礼监的都点名要呢,目前已经接到几十笔的订单,连火器房都快忙不过来了。
天空中,心形的烟火依旧灿烂,吃好喝好的亲朋好友们摩拳擦掌,准备开始闹洞房了。
虽然还继续隐身在姐姐周围密切关注着,但是只要没有人做出出格的举动,兰二妞便也乐得在一边看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