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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闪电如同晴天霹雳一般,让杜莎莎捂着嘴失声痛哭,“这是怎么回事?浓浓?我的腿呢?腿呢?”
“啊……我的腿呢?”她用尽力气拼命的拍打自己的棉被,“不要啊!浓浓,我的腿呢!我的腿呢?”
她不听的呼喊着相同的话,这让顾予浓心脏如同刀割般痛不欲生,她再一次死死抱住杜莎莎,“不要哭了!求你了!莎莎,你活着就是最好的不是吗?没有了性命,你要腿做什么呢?”
“不!不!我不要活着!没有腿,你让我死了算了!没有了腿,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杜莎莎声嘶力竭的哭喊着,她无法遏制自己崩溃的情绪,一直在顾予浓的怀里拼命挣扎,而顾予浓根本不敢放开她,生怕她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举动。
此时门扉一开,陶启与阮廷羽走了进来,一看这种景象,两人都立刻冲了进来。
陶启一把抱住杜莎莎的肩膀,轻轻安抚道,“莎莎,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别怕,没有了腿,你还有我!求你,不要再伤害自己!好吗?”
杜莎莎的哭声总算是渐渐停歇下来,她哽咽着收敛起自己的泪水。
目光茫然地看向陶启,她的眼神冰冷而漠然,“陶先生,我想你弄错了,我的腿和你没什么关系!请你立刻给我走!我不想再看到你!”
陶启显然没有料到,杜莎莎醒来后对自己的态度变化如此之大,他怔愣了片刻,一时语塞,竟不知如何是好。
“怎么?陶先生,你还要我再说一遍吗?我现在不想看到你,请你给我走!立刻消失再我眼前,可以吗?”杜莎莎原本就苍白憔悴的脸,因为此刻的冷漠而变得愈加冰冷慑人。
陶启扶着她的手不禁一颤,只听阮廷羽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道,“阿启,不如你先离开,让莎莎先冷静一下。”
陶启欲语还休的看着杜莎莎,心脏仿佛被什么紧紧扼住,无法挣脱,他点了点头,“那好,你先休息,等过两天,你心情好点,我再来看你!”
他亦步亦趋的走向门口,却听身后又一次响起杜莎莎冰冷的声音,“不必了!陶先生,以前我找你,你不待见我,现在我连腿都没了,就请你把尊严留给我!我说的是永远不要再看到你!请你彻底的从我的生活中滚出去!”
陶启的身体摇晃了一下,但还是定住心神,慢慢的走了出去。他是那么的颓然、那么的无力,终于消失在病房的门口。
那扇缓缓关闭的木门仿佛一道无法逾越的障碍,将他们阻隔在阴阳两世。
陶启才刚刚离开,顾予浓刚要说什么,就听杜莎莎说道,“扶我躺下,我想休息了,请你们也离开吧!”
“莎莎,我陪你吧?”予浓柔柔的抚摸她的发顶,却遭到杜莎莎的冷漠回应,“不必了,我想一个人呆着,请你们都离开!谢谢!”
她的口气冷硬至极,让顾予浓心脏蓦地一紧,这样绝望的杜莎莎让她心痛到无法呼吸。
阮廷羽搂住予浓的身子,轻声安慰道,“走吧!让她冷静一下也好!她总要面对这些问题的!”
予浓点点头,终究是同阮廷羽走了出去,听到他们关门的声音,杜莎莎的眼泪一瞬间就打湿了枕巾。
为什么上天要这样对她?为什么要让她爱上一个人,却又要让她失去双腿?
她不要陶启因为愧疚对自己好,更不要他因为愧疚就照顾她一辈子,这样的爱情不是她要的爱情!
她忍不住在床头失声哽咽,用枕巾捂住自己的嘴,痛哭流涕。
顾予浓随阮廷羽返回家中,整个人都陷入沉寂,她一个人坐在窗台上,望着远处的夜空,灰暗的夜空找到一丝光亮,更别说是一颗星星,仿佛如同她此时的心境一般。
“在想什么?”阮廷羽递给她一杯热牛奶,才刚刚恢复体力的她还必须多补养才行。
顾予浓用双手抱过那只牛奶杯子,温热的触感向她的掌心,乃至全身源源不断的输送着热量,才将她的寒意渐渐驱赶走。
“我想,莎莎是不会再接受陶启的歉意了吧?她那个脾气我最清楚了,让自己深爱的男人因为愧疚而接受自己的爱,这绝不是她要的!”
阮廷羽与她并肩而坐,微微点头,“嗯,可能吧!但我觉得杜莎莎完全没必要这么敏感,不管怎样,陶启都不会再放开她的,这一点是没有人能改变的事实!”
“真的吗?可我担心这种愧疚产生的爱情能否长远?陶启真的能无怨无悔的照顾莎莎一辈子吗?如果做不到,干脆就不要再骚扰她的生活!”
“你太不了解陶启了,他口口声声说不要爱情,其实是为了我们的任务,他比我更在乎这次行动的成败,为了这次行动,他已经搭上了整整七年的青春,我觉得他对杜莎莎肯定不只是愧疚,否则看到莎莎被截肢,他也不会那么痛苦了!”
两人静静的聊天,却享受着彼此的温暖,阮廷羽下意识的搂紧顾予浓的身子,她的体温很低,全身都泛着凉意,可当他用温热的掌心去为她驱逐寒冷时,却让她的身体僵住,她惊恐地推开他的手臂,“不……不要这样!”
一开始他还以为她是在羞涩,可当她的脸失去血色时,让他不禁愕然,“你……怎么了?”
顾予浓惊恐的推开他,站起身来,“对……对不起,我……身体有些不舒服,想要先休息了。”
她仓皇的逃出他的房间,却一不小心遗落了一枚扣子,阮廷羽捡起那枚扣子,定睛一看,立刻便惊愕在当场,只见这枚扣子上用镀金镌刻着两个花式英文字母:ty。
这是属于他的标记,更是他手工定制衬衫上特有的纽扣,这枚纽扣从时间上看,应该已经是七八年前的款式,顾予浓怎么会有这样的纽扣?
第四十二章 予浓失踪
阮廷羽不敢置信的捏着那枚扣子,多年前他确实有一件衬衫少了一枚扣子,而他遗失扣子的那夜却发生了令他终生都难以忘记的事。
他的心脏止不住的狂跳起来,脑袋嗡嗡作响,顾予浓到底是谁?她为何会有那枚属于他的纽扣?
一切的疑问都缠绕过来,令他呼吸困难,他回忆起顾予浓的种种表现,这么多年来,她始终都将自己封闭在一个套子里,她甚至在校服裙子里穿上运动裤,在白衬衫里套上高领毛衫,那时候,这曾让他觉得她无比可笑,他还记得自己每一次亲近她时,她那本能的剧烈反应都异于常人,这不是一个花样少女该有的反应。
全部的解释指向只有一个,那——就是她曾经遭受过男人的欺负,甚至可能是性侵。
当这个答案猛然间跳入阮廷羽的脑海时,他觉得自己连手都开始微微颤抖起来,难道她就是七年前那个女孩吗?难道她就是他一直在寻找的那个女孩吗?
他轻轻走进她的卧室,她似乎已经沉睡过去,连续经历这几件事,已经让她累的精疲力竭、身心俱瘁了。
月光下,她的呼吸很均匀,如一个沉睡的婴儿,纤长浓密的睫毛如两排小扇子乖巧的垂在眼睑上,一动不动。
他坐在她床头,静静的凝视着她的脸,第一次发现,原来她长得其实很美,美的令人窒息。
如果她就是当年那个被他欺负过的女孩,那他要如何向她赎罪?难道正是因为他曾经犯下的罪孽,老天爷才让他一次又一次的遇上她?
他伸出手来,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心脏不觉抽痛起来,想起五年前,他曾经为了出国而玩弄她的感情,让她成为众人的笑柄,他不禁哑然失笑,阮廷羽,你他妈的还能再混账一些吗?
夜色朦胧,他轻轻为她塞好被角,自己却倒在她身侧,沉沉睡去。
“少爷……”阮廷羽被七叔的轻唤声吵醒,才发现予浓不知何时早就不知所终,而他却躺在了自己床上。
“什么事?”阮廷羽爬起身来,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却听七叔阴沉着声音回答,“柯先生有令,明日傍晚在玉瓶山与察哈进行交易,他让你做好一切准备。”
七叔的话让阮廷羽的精神为之一振,他抖擞心神微微点头,“好!”这一刻他与陶启都等了太久了。
笠日傍晚,当天边最后一抹余晖都被黑暗吞没时,阮廷羽始终未曾见到察哈或是柯先生出现,他不禁凝眉看向陶启,“你说七叔这个老家伙是不是在撒谎?他只是在试探我们?”
“说不好!也许是柯先生让他这么做的!自从上次你从察哈手中抢走顾予浓,他们就应该对你有所怀疑了,只是他们现在还不敢确定,你是因为儿女情长一时冲动呢?还是另有原因!总之,我们要加倍小心,不能再让柯先生和察哈这两只老狐狸逃脱!”
陶启目不转睛的注视着远方的动态,但始终没有一丝动静。
提起顾予浓,阮廷羽的浓眉深深蹙起,将脸埋入掌心,才说,“阿启,我貌似找到当年那个女孩了!”
陶启的神情蓦然一紧,他不禁转头看向阮廷羽,“你都知道了?”他没想到这个秘密终究还是守不住,或许这样也好,至少阮廷羽会更加珍惜顾予浓吧?
“你早就知道?”阮廷羽愕然的看向陶启,“为什么你不早点告诉我?”他的墨潭闪过一丝埋怨,至少他会对她好一点。
“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的!要知道,我对她的罪孽比你更深。”陶启深深的呼了一口气,才慢悠悠的说道。
阮廷羽恍然了悟,“怪不得你会对予浓这么好,原来是这个原因!亏我还以为你也喜欢她呢!”
“呵……”陶启不禁哑然失笑,“你这个飞醋吃的很没有道理!不过现在你终于知道了真相,我也就没什么好瞒你的了!以后好好照顾她,我说过,她绝对是值得你珍惜的好女孩!千万别再伤害她了!”
阮廷羽点点头,不期然间,他的唇角挽起一抹浅淡的弧度,顾予浓,这一生,我都不会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