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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巴猜的嚣张气焰立刻萎蔫了下来,他又看了看阮廷羽的伤口,才说,“他这个子弹不深,我倒是有把握给取出来,不过……”
“不过什么?”顾予浓的眼中终于出现了一丝希望,可偏偏这个昆巴猜在这个时候卖起了关子,简直让她抓狂。
“不过,你们能出多少诊金?我昆巴猜是这村子里唯一的大夫,枪伤就说明这个人是重犯,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帮你们,所以,给少了我可不干!”
昆巴猜盛气凌人的挥舞着手指,这让顾予浓很是恼火,可为了阮廷羽,她还是低声下气的乞求道,“您是好人有好报,求你帮我们这一次吧,钱……你要多少,我们都会想办法的!”
可这个昆巴猜偏偏是个贪婪成性的人,他一把推开顾予浓的身体,拿起药箱就要走,“像你们这种信口雌黄骗诊金的人,我见的多了!你们先去筹钱,没有五百美金就别来找我!”
靠!五百美金?他们现在就连五十美金都没有了,顾予浓把心一横,拿起阮廷羽身上的手枪,就冲了出去,此时,她的腿伤未愈,却顾不上腿上钻心的疼痛袭来,一瘸一拐的追赶昆巴猜而去。
“予……”就在陶启想要喊住她时,只见她一记飞毛腿,横扫昆巴猜的小腿,那个老头子就立刻倒在了地上,吓得嗷嗷直叫。
顾予浓用手枪指着他的太阳穴,用英语骂道,“你他妈的到底给不给我老公动手术?你要是不动,今天就别想离开这!我告诉你,你把老娘逼急了,我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昆巴猜吓得脸色惨白,两腿打转,急忙点头如捣蒜,连连哀求道,“夫人,别动气!我去给你老公动手术就是了!你千万别杀我,要是杀了我,就没人救你老公了!”
就这样,予浓重新押解昆巴猜回到茅屋,昆巴猜借助油灯,给阮廷羽做了一个简陋的手术,终于将那颗子弹从他肩膀取了出来。
昆巴猜用自己带来的药粉洒在阮廷羽的肩膀上,包扎好伤口才算大功告成。
“哪个是消炎药?”陶启胡乱翻找着昆巴猜的药箱,心疼的昆巴猜直嚷嚷,“哎呦喂,我来给你找,你别给我翻乱了!”
不消片刻,昆巴猜将一包药粉拿了出来,“这就是消炎药了,二位大爷,还请放了我吧!我也就是穷大夫,什么也不会说出去的!”
顾予浓拿起枪托抵在他的太阳穴,威胁道,“你听好了!我们既然能从那帮当兵的手下逃出来,就说明我们神通广大,你要是敢吐露出去半个字,我就将你全家都踏平!”
说这话时,她心底一直发着抖,可她告诉自己,为了阮廷羽她必须要挺住!
昆巴猜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他抖着两只脚,连路都不会走了,屁滚尿流的跑远了。
陶启朝予浓竖起了大拇指,她累的差点没虚脱,送给陶启一记白眼,“你还敢取笑我!我这都是被逼的好吗?”
两人正在说笑,就又闻到了一股喷香四溢的味道,奇香无比,那是她再熟悉不过的米饭的香气,经过了一整夜的忙碌,她的胃早已罢工,开始咕咕作响。
“快来吃点东西吧!你们都饿了!”只听阿帕雅温柔的嗓音回荡在耳畔,陶启和予浓一起转头看去,果见阿帕雅端着两只盘子走了进来,盘子里依旧是刚才那盘淋了酱油汁的白米饭,现在还冒着袅袅的热气。
予浓的心头一热,阿帕雅住在这么破旧的茅舍里,却将一盘盘白米饭拿出来给他们几个素昧平生的人吃,她突然觉得眼前充满希望,她接过盘子,又看了一眼床上已经安睡的阮廷羽,便大口大口的吃将起来。
笠日清晨,当第一道霞光洒进茅舍里时,顾予浓揉了揉自己的眼睫,正对上一双灵动的眼眸,如墨海般深沉,一望无底,让她怦然心动。
“你醒了?”她兴奋的摸了摸阮廷羽的额头,清凉一片,她悬着的心总算是沉了下去。
阮廷羽却一把擒住她的小手,眉眼中写满笑意,“昨天……辛苦你了……我是不是睡了很久?”他的声线依旧带着一丝沙哑,虚软的看向顾予浓。
“我什么也没做,倒是陶大哥不辞辛苦,帮你请来了医生救了你一命!”
予浓被他捉着手,脸蛋染上两团绯红,她想要抽回手,却被他越发攥得紧,却听对面床铺上的人发了话,“他啊,向来是重色轻友的!你们继续,我出去洗把脸!”
顾予浓的脸这下更红了,她恨不能钻进被窝里去,实在太尼玛丢人了,她怎么忘记这个小屋里还有陶启在呢?
只见陶启笑呵呵的起身走了出去,房间再次寂静下来,阮廷羽将她的手放在嘴边轻轻允吻,一种踏实的感觉顿时油然而生。
予浓因为害羞,刚想抽走,却听他说,“别动,让我再亲一下,你知不知道,我差一点就与你失之交臂了!要是那天伺候我洗漱的女仆不是阿猜,要是我没有看到她脖子上的伤痕,我可能再也见不到你了!一想到这些,我的心脏都是疼的!”他喃喃自语,却说得动情,让她的心湖荡起无数涟漪,情迷其中。
“傻瓜,我哪有那么容易死?你忘记我也是一名警察了吗?在高中时,你还骂我是女悍匪、女流氓呢!话说,只有我欺负别人的份,别人休想欺负我!”嘴上说着最冷硬的话,泪水却不期然已经纵横交错。
他伸出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替她抚去脸上斑驳的泪痕,“我知道,就是因为我知道你的脾气秉性,我才担心你会和察哈来硬的,要不是你这么倔强,也不会被他折磨的生不如死了!答应我,以后无论如何,都要以活下去为原则,哪怕是**,也不能再让自己面临死亡,知道吗?”
“不知道!不知道!我哪有那么衰?倒是你现在要快点好起来,我们不能拖累了陶大哥!知道吗?”
她反将他一军,让他哭笑不得,只得先点头答应,“好,你帮我去弄点吃的吧,我发现我现在好饿!”
说着,顾予浓竟听到他肚子发出一连串的肠鸣,笑得她前仰后合,欢快的爬下床,去给他找吃的去了。
第五十二章 剿灭察哈
阿帕雅的家建在河流的最下游,到成了人们最不关注的地方,是一块世外桃源,一连数日都没有任何官兵追到这个地方搜查,昆巴猜也似乎也真的很老实,没有将他们的行踪举报出去,一切都归于平静。
这段时日,不仅顾予浓的腿伤渐渐痊愈,就连阮廷羽的枪伤也渐渐好了起来,他整个人的气色都变得好起来,苍白蜡黄的脸上终于恢复了淡淡的红润。
三人很快决定告别阿帕雅尽快上路,毕竟此地不可久留。
“阿帕雅,这段时间,我们给你添了不少麻烦,我也没什么送给你的,美金就花光了,可这个你留着可以换钱的,据说它还蛮值钱的!”予浓自言自语的从自己的脖颈上摘下一条项链,那是她母亲留给她的,曾是她最珍贵的礼物,她看着那红宝石的坠子,心神一窒。
她看向阮廷羽,要他翻译给阿帕雅听,阮廷羽却按住她的手,摇了摇头说,“不必你拿项链出来,我回头可以想办法给她送钱来,多少都没问题。”
“不,廷羽,你不懂,阿帕雅对我们有救命之恩,这辈子都不能忘,这条项链算什么?不过是我妈妈不要我时留下的证据,我每天看着它反而会想起自己的可悲,不如送给阿帕雅傍身,以后你给她送钱是以后的,现在她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很可怜。”
阮廷羽见她心意已决,便如实翻译了一遍,阿帕雅连忙推却着说,“不,不要啊!我救你们完全是因为这是佛祖的指引,我是信佛之人,岂可见死不救?再说你们都是好人,比那些当官的都不知强多少倍,我不能要你的项链,这……实在太贵重了。”
一来二去的推让,予浓干脆将项链往阿帕雅怀里一塞,拉着阮廷羽就追赶陶启而去,任由阿帕雅在身后追逐,不过十几分钟,就将阿帕雅甩得无影无踪。
三人小心前行,一声猫头鹰的啼叫声划破寂静的树林,阮廷羽最先抬起头来,警觉的看向四周围。
“不好!有埋伏!”只听陶启惊呼一声,阮廷羽一个翻身就将顾予浓扑倒在身下,果然一梭子子弹从他们上空划过,实在是太过惊险了。
顾予浓只觉心脏都要从胸口跳脱出来,只听阮廷羽在耳边嘱咐道,“你自己小心,一会儿你就躲到那边的石头后面,我怀疑我左后方三十度的位置有个狙击手。”
这是他多年的战斗经验,在意大利时,他陷在德国黑森林中没有一丝生的希望,还要四面受敌,被敌人的三个狙击手一起围追堵截,当时他以为自己真的是要死了,可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他还是用自己的智谋将三个狙击手一一击毙,成为了活着走出黑森林中唯一一个受训的学院。
阮廷羽朝陶启使了一个眼色,陶启便上好保险,倏然转身,朝阮廷羽左后方三十度的方向猛然射击,果然听到一声倒地的声音,陶启也是神枪手,两人这么配合,倒是让那个狙击手死得措手不及。
顾予浓不觉倒吸一口凉气,她刚想从大石头后面抬起头来,就听到又是一声枪响,一发子弹又从她耳边擦过。
妈的!她不觉心中暗骂一句,连忙就缩了脖子藏在石头后面,可这一次她不再像刚才那么紧张了,只是淡定的等着阮廷羽和陶启再次发力。
果然不出几分钟,阮廷羽再次判断了那名狙击手的位置,他用手指摆出一个手势,陶启立刻会意,那是属于特种作战的专用手势,陶启也是受过训练的,当然能看懂。
只见陶启又一次猛然起身,朝着阮廷羽刚刚指示的方向开枪,又是一击即中,只听扑通一声,果然有人从山上滚了下来。
射击过后,陶启又一次将身体掩藏在巨石后面,因为他知道狙击手很可能还有。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