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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仙说的有理,苏阡默,你肯与不肯?”
“可是,我还未教她分毫。”苏阡默明知事态已无法挽回,却仍是抱有一线希望,他这做师父没教会,就是他的错,何以赖着他徒弟不放。
“呵呵,你从没教她?那不如你回来,我肯定,我肯定不会为难她。”
众仙听到这话,却都不敢出声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回天又如何?他不依旧是她的师父?类宛倾焦虑着。
左右为难,苏阡默很久都没有表情,回天,他绝不愿的,放弃倾儿,这么一个小小的孩子,他又怎么舍得?
“天后”她的声音清澈如镜,丝丝入心,没经过成长的残酷洗礼,她还无法深知痛为何物,“我愿意接受考核,只希望您能给我一点时间。”
她不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但她很清楚,凡是师父不愿的事情,她上刀山,下油锅,也绝对不会令师父为难。师父为她撑起一片天地,而她却只能在这天地下,种上一朵花,一株草。
“倾儿”苏阡默将她拉回,声音里难能的有些激动。
坐台上,女子看着这一幕,略带些钦佩的看着小小的不过苏阡默齐腰高的女娃娃,“你要多长时间?”
这她到真没想过,一年太少,两年还少,三年略巧,四年错点
“五年就好。”五年后她正十五岁。
“好,就五年。”红衣转身,一言九鼎。
宴会不欢而散,众仙退下,殿堂空荡,痴人说梦……
断桥下,我曾看你舞剑,西桥边,我曾悦你吹萧,如今,我可否再同你一起,看云雾满天,日落西下。
天后,九鳯悦
、第六章 铜铃引剑
“师父,师父慢点。”急急地跟在他后面小跑,类宛倾脸上微带些害怕的神情,她又做错事了,而且这事还不同平常,她又给师傅惹麻烦了。
正想着,苏阡默忽然停住,害得她一下子撞上坚硬的后背,清幽香气涌入鼻头,一线红晕划过,她怯生生的后退,两只小手交缠着,不知做什么才好。
“倾儿,你可知道这考核有多难吗?”
她摇头,“我只知道,师傅不能因为我去做不愿做的事。”
苏阡默怜惜般摸摸她的头,层层烟云中,山峦交叠,一高一矮的两个身影,渐渐隐没。无名的花香传来,辨不出有几分情,她虽不知他的过去,相信的却只有他。
人间小院,类宛倾看见栓满的金色铃铛,一脸吃惊。
“师父,这是?”
“这是铜铃练剑法,你若想通过考核,这几年可要受苦了。”
苏阡默手提冰柱,嗖的弹出,敲响一个铃铛,“接下来你要听清这每一个铜铃的声音,我敲响哪个,你就必须要击中哪个。”
她点点头,眼上被厚厚的黑纱蒙住,手中紧握着木桃长棍。
声音响起,依稀能够感觉到在左边的方位,举剑一刺,却没半点声音。歪了,歪了不少。
苏阡默叹气,“继续。”
这次是右下方,她能够感觉铃铛震动的幅度在减小,起步轻移,下剑毫不犹豫,极为细小的声音穿过,铃铛与剑身的摩擦,带来好听的晃动。
“中了,中了。”她高兴的跳起。
“继续。”苏阡默冷淡的敲响另一个铃铛。
这回是前方,前边已经成功了一次,这回就更加大胆,她向前跑了两步,在触手可及的范围内抬起剑。依旧还是摩擦,并没有刺中,她有些不愤的咬紧了嘴唇,她就不相信了,她还能拜倒在这铃铛下不成。一次又次一次,功力实在差得太远,每次不是摩擦,就是漏掉。
苏阡默手抵额头,叹息声回荡。
他不是不相信自己的徒儿,他怎么会没见过那考核的冷酷无情,有多少人死在上边,有多少断手断脚,成仙之路,必然坎坑相伴。
很久没有再听到铃铛响起,类宛倾犹豫着摘掉黑纱,看见院内只有她一人。纱巾落地,怅然失意,她终还是不能让师傅满意,还是毁了一片丹心。
夏秋之际的交替,夜晚的风总是不断的留恋,在空中高舞。铃铛声四起,院落内,满地堆积的叶片,刻苦的小人儿。即使是木头所制,剑与风的融合也发出呼啸之音,吵醒了睡着的男子。
还在练吗?他不得不感慨于收了一个好徒弟,本想着是否要过去帮她,却终究没有。只怕自己过去,她反而会不自在了。木门轻合,碾压。
地面上是深深的脚印。一个个重叠,凌乱,肆意的花香遍布,萦绕。吹开了孩子的心房。
清晨时分,她疲倦的睡下,眼睛红肿,累,好累,胳膊像断了一样的酸疼。膝盖,小腿也都肿胀起来,躺在床上,是活活晕过去的。
“葡萄,葡萄,咦,这是什么?”清脆的铃声响起,类宛倾惊得从床上跳起。
“月沧桀,你个混蛋。”
她咒骂着从屋内跑出,却不敢怀疑是自己瞎了,“你……”
眼前的人真是月沧桀吗?未免太帅了吧。那是不同于师傅的惊傲,一身惨绿罗衣,头发用竹簪束起,脸如桃杏,姿态闲雅,瞳仁灵动,间或一转。
“别提了。”月沧桀把手上的象牙折扇扔在桌上,随意坐下,“今天他们非要开什么商讨会,胧月就给我换了身这个,真是别扭。”
这点她也曾听说,为了不过于散乱,各城的城主都想要合并一些较弱的城镇,月沧桀向来对这些不感兴趣,去了也是白去。咳,她差点又想起那些不好的回忆了,摇摇头,妄图驱散脑中不应有的悲伤。
“你坐着,我叫师父出来。”
“不用了,顺道看看你而已,要不,出去玩玩?”他咧嘴一笑。
“不行,我还要练剑。”
“去嘛。”月沧桀内心还是同她一样大的孩子,见她不应,撒起娇来。
“去吧,倾儿,早点回来。”冷清的声音从门缝中传出。
可是,她的剑法还没练成啊,不过,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稍有肿胀的双腿,这样也练不了吧,倒不如同他一起出去溜达溜达,缓一下。
“好”
……
仓颉,是个隐匿于世上的城镇,月沧桀曾经这么说的,如今她也认了,街上人来人往,却满载欢笑,就这样一直安稳下去,该有多好。
“沧桀啊,要不要来块糕点。”
“沧桀还是喜欢吃我的面才是。”
“胡说,明明是我的祖传名菜。”
月沧桀笑着漫过,“下次一起吃,一起吃,不要吵,不要抢。姑娘,我的玉,你别瞎摸啊。”
类宛倾无奈,这月沧桀怎么就这么受欢迎,心里飘过一丝嫉妒,真是的,明明就是个小痞子嘛,不理他了。
“葡萄,葡萄。”月沧桀远远地在后面大喊。
哼,才不理你呢,她头也不回的往前走,装作没有听到的样子。
很久都没有像这样逛过街市了,师父喜欢清静,时不时的只有月沧桀来找她玩,她不过是个孩子嘛,那里受得了这些,所以有时候自己偷跑出来,也是很寻常的事情。师父当然也知道,但他不捅破,自己便不说。
花瓣凋零到肩上,让她想起仙界的事情,果然,自己还是回去踏踏实实的练剑比较好,师父一个人在家,应该是很苦恼的吧。
她小心的将花瓣拂下,抬起头,看见天空正蓝。
“姑娘,咳咳……姑娘。”
循声而望,是位背峰微驼,衣衫褴褛的老人,下陷的眼窝里,悄悄流淌过岁月的无情。
“老婆婆,有事吗?”
“姑娘啊,我刚不小心跌了一跤,这脚崴了,回不去家,只求姑娘帮帮忙啊。”她说着,揉了揉脚踝,满脸痛苦的样子让人心疼。
师父平日教她善意待人,如此这般,她怎有不应之理,更况且这老婆婆样子可怜,不像坏人,她若是不送,怎么敢有脸回去。扭头一看月沧桀已经不见了踪影,不知道又沉醉在哪个姑娘的温柔乡里,咬牙下决心自己送她回家。
“那您家在哪里?”
“青丘山。”
她身子打了个寒战,一股冷气顺风而来。
、第七章 万恶谷
你可听过关于青丘山的故事,那个荒漠的山上,为何寸草不生?
传说,青丘山是前朝时期的乱坟岗,葬没了大些平民,将军,战士。那一阵子,血染红了整座山峰,泯灭了所有绿色,从远处望去,血水高高的从断山流下,红的耍膳拢翟谔膳铝恕�
道路上,静幽幽的,毫无人气,类宛倾只感觉到身上愈见加重,不得已把老人放下,用手擦了擦汗,“婆婆,您家还有多远啊。”
“不远了,在往前走几步就到了。”老人嘶哑的声音让她想到深山野兽的嘶喊,像个尖利的爪子不停地挠着,无处可逃。
日光变得不再刺眼,向西方沉下,她已经算不得自己走了多长时间,只是一直一直的都没有再停下。
“啊”
尖锐的叫喊惊醒了整座山,骷髅,她全身毛骨悚然,眼前,不是动物,不是枯树干,而是货真价实的人啊,她吓坏了。
老人缓缓从她背上爬下,看了看道,“人都说这山上金银珠宝数不尽,来的不在少数,我早就见惯了。”
“这,金银珠宝?”
“是啊,姑娘你不知道啊。”老人坐在鲜红的石头上,指着脚下的土地,“这儿,埋着不少前朝的贪官污吏。”
“这样啊。”她对这并不感兴趣,马上就要进入黑夜了,她更着急的是要赶紧回家去。
“那你是不是也不知道这里有个别名啊。”
“什么?”
“万恶谷”
果然没什么好事,她看着老人脸上奸佞的笑容,心一沉。紧接着,手腕被强大的力量拽住,任凭她怎样挣扎都推不开。
百丈下的深谷,断壁横亘,身子被狠狠的扔下去,没有一点留恋的坠落,直到离地一尺,完美的停驻,脚尖在地面上推开一圈浮尘,金光笼罩,浮云缠身,面色银光。
“是谁?九鳯悦,姚子安还是芊芊画?”男子从阴暗处走出,紫衣黑发,飘飘浮浮,肌肤上隐隐有光泽流动,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愤怒还是惊愕。明明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可无论是语调还是姿态都显得太过老成了。
听着这一连串根本就不知道的名字,她有些错愕,“什么?”
“我说,谁是你师父,九鳯悦,姚子安,还是芊芊画?”他极为不耐的重复。
“我师父叫苏阡默,不是这些。”
“苏阡默?”
山底在轰塌震动,那人脸上的愤怒终于得以发泄,他的手成拳状,重重击打内壁,血色之上又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