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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还没有完全打开,门里便传来了响亮的声音。
“哈哈,什么风把二位贤弟吹来了,太好了,哈哈。”门里跃出一个脸孔白净,精神烁然的紫衫汉子,一把搂住姓钱和姓尚的两名汉子的肩膀,不停的笑着上下端详着。
这个紫衫汉子,看来便是两人千里迢迢来求见的范青葛了。
“大哥,我们。。。。。。”姓钱的汉子脸色凝重的喊了句大哥,话尚未说完,便被那白衫汉子打断了:“我们想煞大哥了,所以来看望大哥,大哥近来可好?”
那白衫汉子左手拍拍那黑面汉子后背,瞥了眼门外空空的街道。
“好好好,都好,二位贤弟,也想煞大哥了啊。来,咱们进屋说话。”范青葛说着左右握住两位汉子手腕,三个并肩走进府内,在堂上分宾主坐定。
“二位贤弟,我说这今天一大早,树上的喜鹊叫个不停,原来是远方的兄弟到了,可真是一件大喜事哪!”范青葛满脸的兴奋,唇上的两道浓密的胡须直直的笑成个“一”字。
“我们兄弟二人思念太哥得紧,看来,连那天上的喜鹊都知道了。”白衣汉子手摇折扇,笑着向紫衫汉子说道。
“唉!我又何尝不是呢,只是俗务缠身,一直未能到太原看望两位贤弟。”紫衫汉子叹了口气,转身向身边的丫鬟吩咐道,“快去叫夫人和伶儿出来,见过两位贤弟。”
“大哥不可,我们兄弟理应去拜见嫂嫂才是,怎么能让嫂子出来相见我们两个莽夫呢!”黑衣汉子慌忙起身阻拦。
“不碍事,都是自家兄弟,哪儿那么多繁文缛节哪!”紫衣汉子伸手拦住黑衣汉子,“再者说了,如果大名鼎鼎的青沙追风剑钱泰之和铁扇玉面佛尚无名是莽夫,那江湖上的英雄,都该汗颜了,是吧,二弟!”
原来,那满脸络腮胡子的黑紫面庞汉子叫钱泰之,另个白面汉子,名字叫做尚无名。
“大哥说笑了,我们二人,何足道哉,想当年,江湖上提起大哥您八臂灵猿剑范青葛,哪个不双手翘起大拇指啊!”尚无名翘起双手大拇指,接口朗声说道。
正在这时,一位美艳妇人从后堂转了出来,来到范青葛跟前,曲膝柔声问道:“相公唤奴家?”
范青葛站起身来,走向前一步,左手扶着范夫人的胳膊,朗声说道:“来,我给你介绍介绍我的两位兄弟,当年我们三人出生入死,当真比亲兄弟还要亲哪。”
范夫人听闻,转过身来,微微低首,妙目上眺,向两位汉子望去。范青葛指着黑衣汉子,说道:“这位是钱泰之钱二弟。”转身又将右手摆向左边的白衣汉子,“这位是尚无名尚三弟。”
范夫人微微向钱泰之和尚无名屈身行礼道:“奴家见过两位叔叔。”
钱泰之和尚无名双拳一抱,向范夫人深鞠一躬:“见过嫂嫂。”
“伶儿,你过来,见过两位叔叔。”范青葛从范夫人身后拽过一个十岁左右,白白净净的孩子。那孩子仰头看着钱尚二人,忽闪着一双亮晶晶的眸子,也学着将两只小拳一抱,粗声粗气的喊道:“孩儿范伶见过两位叔叔。”
“哈哈……好机伶的孩子,这次来的匆忙,叔叔没有备什么礼物,下次给你补上。”钱泰之喜欢极了这个孩子,伸手捏了捏范伶的脸蛋。
“范伶,范伶,好名字,瞧他额方顶圆,长大了一定有出息。”
尚无名解下腰间系着的一块白玉,拎到范伶面前:“叔叔正好有块玉,就送了你吧。”
“谢谢叔叔。”范伶伸手接过白玉,兴奋的把玩起来。
“哈哈,好,好,夫人,你进去吩咐准备一桌酒席,今天我要和两位兄弟好好的痛饮一翻,一醉方休!”范青葛说完,冲着两人痛快的大笑起来。
范夫人向钱泰之和尚无名屈身行礼道:“两位叔叔在此少座,奴家去准备酒菜。”
“嫂嫂请自便。”钱泰之和尚无名向范夫人抱拳行礼之后,目送范夫人携着范伶转入内堂。然后两人回头对望了一眼,点了点头,走上前去。
尚无名向左右望望,悄声向范青葛说道:“兄弟们这次来,除了来看望大哥外,另有件要事,不知道此地说话是否方便?”
范青葛吃了一惊,寻思:“我的这位兄弟素来办事谨慎,不知道此次是什么事情,莫非关系重大?”
范青葛挥了挥手,堂上的几名仆人都退了下去,顺手带上了门。
“这里没有别人了,二位兄弟另有何事?”范青葛满脸迷惑的向尚无名轻声问道。
尚无名和钱泰之把范青葛拉到角落的里,轻声说道:“大哥,几天前兄弟在家闲着无事,坐在庭院里喝茶,忽然一柄飞刀从院外直飞进来,直钉在门板上,刀上缚着一个字条,我打开一看,着实的吃了一惊。”
“上边写了什么?”范青葛不等尚无名把话说完,急切的问道。
“三弟,别卖关子,快些告诉大哥吧。”钱泰之皱着眉头,满面忧色。
尚无名接着说:“兄弟打开字条,上面写着‘青葛有难,速去救援’。这时,兄弟着实吃了一惊,不知道详情如何,但送信之人已经远去,于是前往钱二哥庄上,同钱二哥商议此事。”说着,便扭头看向钱泰之。
“我听闻此事,自是吃惊不小,但事情原委,却是一概不知。但送信之人既已告知大哥有难,兄弟们岂有不来之理。于是我二人当日收拾停当,骑两匹快马连夜赶来。不知大哥最近可有什么冤家对头?”
钱泰之会意,点了点头,一口气将事情的原委讲完,急急的向范青葛问道。
范青葛仰着头,眯起眼睛,眉心拧成了一个疙瘩,左手不停的捻着胡须。
忽然,范青葛眼睛一亮,压低了声音悄声说道:“冤家对头倒是没有,难不成是那东西被人发现踪迹了?”
范青葛的话一出口,钱泰之和尚无名两人都吃了一惊,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范青葛。
“近些年,范某自认还是非常小心谨慎的,还不至于不知道小心使得万年船的道理。若说仇家,范某更是自信近年来的所作所为,从来未与人发现过口角之争,更别提什么冤家对头了。”
范青葛嘘了口气,又道:“而唯一能起事端的,便是那东西了,可自从咱们三人离宫那天起,就压根没有人知道那东西是在咱们手里哪,再说,知晓此事之人,恐怕,也只剩咱们三人了。”
范青葛的脸上,充满了悲愤之色。再看钱泰之和尚无名,二人脸上均满是悲愤之色。
“大哥,俗话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如果对方是冲着那东西来的,那咱们兄弟三个,豁出去这条性命不要,也要保那东西妥当,绝对不能让那东西落在心术不正的小人手里!”
钱泰之伸手在桌子上重重一拍,只拍得桌上的茶壶、茶杯跳将起来。
“二哥低声,小心隔墙有耳。”
尚无名站起身来,右手的折扇轻轻的拍打着左手心,在厅堂上慢慢的踱过来,又踱过去,悠悠的说道。
“二哥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只是这次咱们的胜算可能不是很大。”
“怎么说?”钱泰之有些着急。
“咱们在明,对方在暗,这样一来,咱们会防不胜防。此是其一。其二,虽然咱们兄弟的功夫谈不上如何高强,寻常的绿林强盗,咱们还是能够对付的了,但这次的对头是谁,武强是强是弱,咱们是一无所知,如此胜算便又少了一成。”
这时候,尚无名停了下来,抬起头来望着厅梁,皱起双眉,嘘了口气:“其三只是猜测,我也不能确定,如果对头确实是冲着那东西来的,那他一定是早有预谋,并且,也已经想到了对付我三人的方法,如此一来,咱们的胜算,嘿嘿,就微乎其微了。”
说到此时,尚无名的声音,竟有些凄凉。
'楔子 兄弟聚首喜亦伤 楔子 兄弟聚首喜亦伤(二)'
尚无名足智多谋,从三人认识起,就俨然成了三人的军师。但凡遇到困难问题,只要尚无名在,总能够迎刃而解,然而这次,似乎尚无名,竟也想不到好的办法。
范青葛和钱泰之听了这番话,瞪大了眼睛紧紧盯着踱来踱去的尚无名,企望着他能想出一个好办法。因为这次,关系到的不仅仅是三个人甚至三家人的性命,而是他们看的比性命更重要的那个东西。
“既然咱们胜不了,那咱们带着东西连夜潜出平城,远走高飞不可以了嘛。”钱泰之脸色有些涨红。
“不可以的,现在,可能大哥府外边,不一定会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咱们,咱们又能走到哪儿去哪。”尚无名怏怏的说道。
“那咱们总不能在这儿等着人家来拿吧。。。。。。”钱泰之越来越着急了,眉心紧紧的拧着。
“是的,一点错没有。二哥,你想,现在咱们走到哪儿,都难以躲过人家的耳目,反而不如不走。大哥,那东西放的地方妥当么?”
“应该算是妥当,是在家里的那间秘室之中,这间秘室,除了你我三人和夫人之外,没有人知道。如今已经入夜,咱们不如一起到秘室外守着,两位贤弟意下如何?”
“不要!”
尚无名的话一出口,范青葛和钱泰之一愕,两人对望了一眼,心想:“三弟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们三人不去守着那秘室,难道要让人家轻易的去打开么?”
尚无名嘴角微微笑着矁着两人,向二人凑过来,附在耳边,悄悄的耳语了一翻,二人听完,脸上的阴云稍稍缓了些。
这时,范夫的一个贴身丫头从后堂走进来,向范青葛说道:“老爷,夫人已经准备好酒席,差我问老爷,几时开席?”
范青葛向钱泰之和尚无名看了看,说道:“不如咱们将酒席就搬到此处,咱们三人在此畅饮一翻,如何?”
“好,今天我们要好好的痛饮一番。”
“好。”范青葛吩咐道,“你去告诉夫人,酒席就摆在这里,去吧。”
“是,老爷。”丫头福了一福,退了下去。
三人面色凝重的坐在一张大檀木圆桌旁,手边放着贴身的兵刃。家丁从厅门鱼贯而入,桌子上刹时摆满了鱼肉佳肴,三人面色凝重的饮起酒来,不说一句话,这哪里像是三个兄弟在一起畅饮,分明只是在填饱肚皮而已。
范青葛兄弟三人一直饮了两个多时辰,酒却没有饮多少,谁也没和谁没有说话,只是时不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