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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长海站起身来,拱手说道:“久仰久仰。”
陈氏二兄弟却站都不站起来,淡淡的说道:“好说,好说。”神色傲慢之极。
林长海涵养功夫虽好,却也气愤不已,心道:以我天下第一大帮的名头,你二人竟是如此无礼,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而杨大年根本都没有起身,兀自坐在那儿生着闷气。
那陈奎端起桌上茶杯,低头抿了两口茶,说道:“好茶,好茶。”转眼看了一眼林长海,又道:“林长老,你们丐帮平日冷水剩饭的,今日不如来尝尝鲁帮主府上的好茶罢。”
陈奎说完,抓起桌上的茶壶,甩手将一壶茶掷向林长海,速度甚疾。
林长海不紧不慢的抄起桌上茶杯,平平伸出,杯口恰好套住疾飞过来的茶壶壶口,林长海将茶杯微沉,中指挑起壶壁,那茶壶竟竟贴着杯口倾斜过来,茶水自壶口流出,满满的斟了一杯。
“陈大侠,林某谢过赏茶之恩,这壶,林某却是要不得,否则便坏了丐帮百年来的规矩。”
林长海中指疾挑,将茶壶挑高几寸,微微一拨,茶壶在空中打起转来,向陈奎飞去。
陈奎见林长海用只茶杯便接住茶壶,一根手指微微两挑便斟满茶杯,拨回茶壶,且茶壶飞转来速度甚疾,而壶中茶水却是未滴出一滴,这份功夫,却是自己如何也办不到的。
陈奎见茶壶飞到,忙伸出双手去接,不料那茶壳一踫到自己指尖,竟在指尖滴溜打起转来。这时,壶中茶水顺着壶嘴疾喷出来,洒了自己和陈磊二人一身。
陈奎大怒,伸手将那茶壶打飞,只听哗啦一声,茶壶摔在地上碎了。
“哎,可惜了,好好的一壶茶,竟是这么白白浪费了。”林长海摇着脑袋,端起手中的茶杯,抿了一口,叹道:“好茶,好茶,唉,可惜,可惜。”
“你!”陈奎猛的站起身来,指着林长老鼻尖,张口便要大骂。
“陈大侠,有话坐下好好说,不必伤了和气。”鲁奇正见到林长海露了一样高明的一手,心知那陈奎跟着林长海闹翻了,肯定讨不到好,忙出面阻拦。
陈奎知林长海武功高出自己不是一点半点,毕竟自己远来是客,见鲁奇正如此说,便坐下身来,气呼呼的瞪着林长海。
陈奎和陈磊上身湿渌渌的洒了一身茶水,仿佛是浇了场小雨,狼狈不已。
那陈磊伸手拍拍陈奎肩膀,使一眼色,示意先瞧瞧情况再说。
杨大年见到陈氏二兄弟的狼狈样子,不禁宛然笑了出来。陈氏二兄弟听了甚是生气,却也强自将怒火压了下去。
鲁奇正干咳两声,朗声说道:“难怪近年来绵手覆云的名头起来越响,今日见到神技,果是名不虚传。”
林长海嘿嘿一笑,说道:“鲁帮主过奖了,承蒙武林朋友瞧得起,送林某这么一个外号,林某实是惭愧的紧哪。”
“林长老太过谦虚了。”鲁奇正脸上笑容陡然消失,正色说道:“林长老同杨舵主今日前来本帮,不知有何贵干?”
范伶伏在墙头,身形不敢太显,只隐隐见到方才林长海露了这一手功夫,不禁愕然,心道:这林长海功夫硬得很哪,就说那戏耍陈奎那手功夫,只怕自己就办不到,看来义父交给自己的任务,难度不小哪。
其实范伶见到的,只是林长海所长的一面。林长海外号叫做绵手覆云,手上这套绵掌已是练得出神入化,而陈奎不知林长海底细,竟引得林长海使出所长,倒是将几个不知底细的人给震住了。
'楔子 兄弟聚首喜亦伤 第二十一章 丐帮大闹龙虎帮(二)'
只听林长海斜欠着身子,坐在椅子上,正色慎重的说话:“鲁帮主,无事不登三宝殿,林某这次来,确是为是龙虎帮和丐帮的兴盛而来的。”
“哦?林长老请讲,鲁某洗耳恭听。”鲁奇正身子前伸,竟是对林长海这句话感极了兴趣。
“鲁帮主,龙虎帮和丐帮的平城分舵算起来,也都是都是平城郡数得着的大帮派,若是咱们两帮能够交好互利,那对于咱们两帮来说,却无不是一件大大的好事情。”
那鲁奇正不待林长海把话说完,打断林长海的话,说道:“那若是两帮兄弟不容水火,却是你争我斗,那又怎样?”
“鲁帮主,你是明白人,如果两帮不能相容对方,那两帮兄弟定会你争我斗,不免伤了和气。”林长老双目如电,直直地看着鲁奇正,又道。
“如此争来斗去,两帮又如何能够兴盛。话说回来,贵帮产业自是不少,若是如此下去,那自是损失不小啊。”
“哈哈哈哈。”鲁奇正一阵狂笑。
“林长老,这话真是好听。不错,我帮产业已经受损不小,怎奈你们丐帮兄弟歁人太甚,难道我帮中兄弟都是泥捏的不成,给你们丐帮你捏一把,他捏一把,成日忍气吞声的过活不成?”
“是谁歁人太甚,还不见得罢!”坐在椅上一直气鼓鼓的杨舵主,听到鲁奇正的一番言语,早已按捺不住,厉声喊道。
“这话怎么说,难道这些年来,我帮中伤亡的弟兄还不够少么,若是你们一帮乞丐安分守已,我帮中兄弟何至于如此伤亡!”
鲁奇正气愤之极,一张本就黝黑的脸庞,几尽涨成酱紫色。
“那我舵中兄弟伤亡的就不够惨么?”
“够了,杨舵主,这些你争我辨的话,说起来何时是头!”林长海厉声向杨大年喝道,杨大年,将脸扭向院门,不再答话。林长海又转头向鲁奇正说道:“鲁帮主,这些年来两帮发生的纠葛,我心里知道的清清楚楚。”
“那是最好不过了。”鲁奇正将脸扭向一旁,气乎乎的说道。
“鲁帮主,请先不要动怒,林某这次来,就是为了解决这件事情。”
鲁奇正转过脸来,气冲冲的说道:“好啊,林长老,你说,这事应该怎么解决,我倒要好好听听。”
“就目前而言,两帮兄弟,心中都是怨气冲天,恨不得将对方生吞活剥了,方能解心头之恨。可这样又有什么好处,无非是多伤人命而已。依我看,咱们各退一步,罢手言和的好。”
“嘿嘿,怎么个罢手法,怎么个言和法,林帮主不妨明说了罢,武林朋友,打什么哑迷。”鲁奇正听见林长海说首一些含糊不清的话,心中不禁生气。
“好,鲁帮主是个痛快人,那林某就直说了,如有不妥之处,就请鲁帮主直言。”林长海说着,站起身来,走到鲁奇正身旁,说道。
“鲁帮主,你帮中兄弟开始为何对我帮意见纷纷,说出来,无非就是觉得我丐帮弟子常年在平城各处乞讨,妨碍了贵帮各处生意,时间一长,话语间多少会带出些许的不满来,这个是人之常情,林某自也了解,但我丐帮弟子常年在外挨饥受冻,也是辛苦不已。”
林长海边说边向杨大年走去,说道:“鲁帮主,你想,一个人若是在外挨饥受冻也倒罢了,可在家门口若是再遭人冷眼,听着不三不四的言语,谁的心里又好受的了,一个说的难听,一个听得逆耳,最是容易引起纠葛了。你说对罢,鲁帮主。”
“哼哼,这么说,倒是我帮仗势歁人了?”那鲁奇正甚是不悦。
“鲁帮主多想了,林某不是这个意思。”林长海又转过身来对着鲁奇正,说道:“林某并非偏坦丐帮,来与龙虎帮为难,林某只是想做个和事佬儿,并无他意。”
“以前龙虎帮和丐帮平城分舵之间的梁子,现在都揭过不说,以后只要是龙虎帮的地盘,我帮中子弟都远远避开,但我丐帮中人之事,希望贵帮也不要从中插手论足,如此一来,便避免了两帮兄弟之间的冲突。”
“不知道鲁帮主意下如何。”林长海回到座位坐下,望向鲁奇正。
鲁奇正沉沉吟片刻,说道:“如此甚好,只不过天下丐帮兄弟众多,既便是平城分舵弟子如此,那他处弟子若是不知此事,那又便如何。”
“这个不劳鲁帮主担忧,我回去自会通告左近各分舵。”
鲁奇正寻思道:他丐帮人数众多,实是不易对付,只一个平城分舵,已经跟我帮斗个旗鼓相当,此次若是翻脸,日后必是事端不断,不如就此台阶,缓缓再说。
想到此处,鲁奇正说道:“那好,就依林长老。不过,我不希望再出现前年之事,惹得两帮再起纷争,希望长老能够约束兄弟,不要滥管本帮的闲事。”
林长海听鲁奇正提起前年之事,却不知是什么事,扭头向杨大年望去。
“嘿嘿,龙虎帮做下伤天害理之事,难道丐帮便管不得么。”杨大年兀自气愤不已,冷冷说道。
“前年你龙虎帮弟子将平城那张老汉的闺女强行娶走,不仅不有一分钱的娉礼,还将那张老汉祖上留下的三亩田产一并夺了去,我帮弟子看不过去,将那张老汉的闺女并那田产抢回,又有什么不对么。”
鲁奇正面不变色,懒懒说道:“杨舵主此言差矣,那张老汉丧妻无钱入葬,他借我帮中弟子五两银子,三年未能还上,依着当补借据,三年不还时,以三亩田产抵还,而他那女儿,跟我帮中弟子两情相悦,哪儿有的强娶之说?”
“不是强娶,那张老汉为何被你帮弟子暴打一顿,天下又哪儿有姑爷打岳父之理?”
“哈哈,杨舵主,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哪。那日他说了,要么娶走他闺女给他三亩田产,要么拿走他三亩田产留她闺女,天下哪儿有这般好事,欠钱不还,又舍不得女儿,我那弟子说言在先,三亩田依旧由那老汉耕种,并不收走,这样做,不合情理么。
你舵中弟子不问青红,将那张老汉闺女和田楔一并抢走,还打伤我十数名兄弟,那又怎么说?”鲁奇正声音越来越厉,质问起杨大年来。
那杨大年弱于口舌之辩,只靠办事得力,才逐渐提到舵主职位,如今被鲁奇正的咄咄之辞相迫,气得脸色涨红。
“你,你,你龙虎帮伤天害理,说出来倒是满口道理了。哼!”
范伶不禁的对这杨大年顿生好感,心道这鲁奇正果真如唐大哥所言,不要脸之极。
林长海眼见杨大年越辩越是吃亏,本来做的一桩见义勇为的好事,反而被说成是不明是非,乱管闲事的糊涂事了,林长海不由心急起来。
“哈哈,二位,两年前的陈年旧事,过去就过去了,又何必为此伤了和气呢。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