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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扬见他出现,也是觉得好笑,暗道这些明教高层果然不务正业惯了,才没正经几天功夫,一个两个都似无聊得紧,到处乱跑,根本耐不住性子去整顿教务。
一如殷扬所料,和其他人一般,同样有些闲不住的韦一笑,此时正自无聊透顶,远远听到打斗异响,热闹非常,哪还不屁颠屁颠的飞过来瞧瞧真相。
谁知,一瞅之下,韦一笑当真大喜若望,居然发现殷、杨两者的比斗战场,本不安分的他,也被吸引得有些手痒起来。
殷扬进度有限,修炼《九阳神功》的火候不够,尚未有足够的能力,将之药到病除、完全治愈。可在驱除成昆幻阴指力的同时,九阳真气或多或少,总对韦一笑有些益处。
现在的韦一笑精神饱满,虽然顽疾未去,确也不像以前动个武就要饱饮热血那般麻烦。心里面,对于扶持明教挺过大关的“救命恩人”殷扬,自然是又敬又佩。明教诸位高层当中,就属他和杨逍二人,近日来与殷扬走得最近。
“嘿嘿,殷旗使,看来又是你赢了?”
韦一笑先是仔细查看了一下场内情景,又斜瞟了一眼老对手杨逍,转过脑袋,朝着殷扬大咧咧道。
“何来胜负之说,我与杨叔不过随手切磋而已。”
目前与杨逍的关系已经拉近不少,殷扬的话说得很是客气。
杨逍在旁翩翩而立,吟笑不语,倒让一边的韦一笑有点摸不着头脑。他又怪笑一声,忽对殷扬言道:“殷旗使的实力,我教上下又有哪一个不知?这几日吧,我就听那些弟子将你推举为本教的第一高手呐!”
不等殷扬谦虚,韦一笑又是嘿嘿一声,跟着说道:“若论武功,老蝙蝠我自认拍马也比不过你,不过……”
殷扬被他“不过”的眉毛一挑,主动接茬道:“韦蝠王可是还对之前的那战耿耿于怀?”
之前大沙漠中,殷、韦两人,一追一逐,直从午时奔到黄昏、又从黄昏跑到深夜、再从深夜熬到凌晨,一场堪比马拉松式的超远距离耐力赛下来,谁也没有占到对手的半分便宜。
何止韦一笑心里痒痒,殷扬亦是意犹未尽。
“殷旗使,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像那天那样埋头狂跑,根本不是本法王最拿手的本事!”
韦一笑挑衅的明确,殷扬反击的也很直接:
“韦蝠王,你所讲的,也正是本座想要说的。”
韦一笑听罢仰天大笑,像他们这等心高气傲之辈,如没有在最为擅长的领域被人狠狠挫败过,不管他对你有多少好感,仍然会存在本能的骄傲!
在韦一笑的角度观来,自己的脚力耐性堪称天下无双不假,可最令他自豪的绝技,确还是那种来去如电、似鬼似魅的诡异身法,便是比自己再强的高手轻易也防他不住。
他早知若拼长途竞走,内功深湛的殷扬早已用实际行动证明,不在自己之下。可像庭堂廊庑之间的趋退若神,他韦一笑,则绝不会把天下任何人放在眼内!
信心十足的韦一笑又哪里知道,对方的话同样并非骗他。
从水底深处,练就一身超强轻功的殷扬,所最擅长的也正是这种复杂、狭窄地型的极限运动。
终南古墓战杨音、明教秘道斗成昆,无一不是如此!
倘若说,韦一笑快得像风,乃至足以捕风于无形。那么,殷扬亦有自信逐人捉影,丝毫不在话下!
第十三卷 先诛少林后武当 No。207 唯我明教
当那同样自负的殷、韦二人,真正的动起来后,原本站于一旁,正自微笑看戏的光明左使杨逍,立刻震惊当场。[]
他的轻功也算是不弱了,一套《摩天游》身法更是另辟蹊径,独领风骚,自信天下有数!可当他亲眼见识到殷扬和韦一笑这两大怪物,默契非常的卯足马力、发足狂奔时,确仍然忍不住一种又惊又讶的情绪,在他心里滋生发芽。
凌波微步、八步赶蝉、临空虚踱、一苇渡江、踏雪无痕,凤舞九天、飞檐走壁、壁虎游墙……
这些本来用来描述高超轻功的形容词汇,若是放在眼前这两抹肉眼难辨的青白残影身上,当真是再也贴切不过的字眼!
殷扬依据先前的一场拉力追逐经验,已把韦一笑的相关底细摸清不少。是以一上来,便选择全力以赴,根本没有多余的热身运动准备。
而韦一笑得他的《九阳神功》疗伤相助,不但去除了体内玄阴寒毒的纠缠困扰,更是连以前积累下的抑郁毒气也都消失大半。如今的青翼蝠王,不必行功运劲,便须吸血抗寒,自然更加的无所顾忌。
这二人不约而同地进入至高频率的提速状态,可把观战的杨逍给吓了一跳。惊叹之中,杨大使立即远远跳开,生怕某人一个不小心,往自己身上不明不白的撞过一下,那脸可就丢大发了。
殷韦二人化身闪电侠后,完全看不清他们的奔跑趋势。就连杨逍,也只见两者身化风影,不停闪烁,忽东忽西,突左突右,没有哪怕一丝的停顿存在。时而,是由殷扬狂追韦一笑。下一秒,又再反过来,变成韦一笑猛冲、殷扬闪避,一般高手根本难以把握住他们的行动走向,却是一场极为炫目的视觉盛宴。
庭堂廊庑,花苑楼阁之间,随处可见青白双影,飘忽不定,果真犹如音速电闪,似光似影,令观者瞠目结舌,跟之不及。
韦一笑的形影模糊,貌似恍惚,每过一处,皆要留下点点残影,风格比较类似于“飘”,好像鬼魅出没,行迹诡异,可总算有迹可循。杨逍站得较远,勉强还能用动态视觉捕捉上他的后续踪影。
但另一方的殷扬,则让他看得毫无头绪,只觉对方天马行空,匪夷所思,不讲道理,乃至乱七八糟……
殷扬的身形不断晃动,有时还会借助手足之力,趁势转折,极限变向,好多灵活奇险的动作做来,杨逍均是看得目为之炫耀,感觉这些都不是人类可能完成的离奇举止。
当然了,就算高居魔教光明使者之位,杨逍也没理由会明白一种名为“跑酷”的有趣运动。
相比韦一笑而言,殷扬其实拥有着不少优势。
无坚不摧的爪力、夸张到恐怖的滞空时间,都是他的法宝之一。没有像他那般锲而不舍地尝试自我溺毙,以至游走于水下世界的生死两线,绝对学不会此类顺心如意的另类技巧。
韦一笑的轻功很高、很强、很快,可也远非不走寻常路的殷扬所比。无论他再如何的天赋异禀,在殷扬用自己生命换来的高难道动作面前,亦是自叹不如。
韦一笑自问追不上路线狡诈、避闪油滑的殷扬身影,可每当角色转换、轮到自己逃跑时,却对身后的那抹白影忌惮不已,好似随时都有被抓住的危险。
望着他手脚并用、姿态自如的穿堂走廊、飞梁绕柱,倒钩天顶、俯冲低纵……
同样不晓得何为跑酷的韦一笑,最住青影一晃,定下身来,颇受打击的向着殷扬无奈服输。
没等并未真正追上其人的殷扬谦虚两句,远方的聚义堂上忽而钟声大作,发出号召诸人聚会议事的紧急讯号。
殷扬三人彼此对一眼,俱都怀着诧异飞身赶去。
三人走进聚义厅时,殷家父子、韩氏夫妇、五行旗使、以及新人的光杆旗使张无忌,均已悉数到场。又等待了一会儿,五散人也是连鞅而至,按照各自的班位排辈恭敬站好。
杨逍看见教内的一众高层,都已来得差不多了,站出来轻咳一声,朝着高居宝座的殷天正问道:“殷副教主,究竟发生了何事,居然将我等全数召齐?”
其他不知情者,俱也十分好奇,因听钟声彻响,似乎有甚要紧之事。可是本教目前涅槃重生,众志成诚,正是振奋精神、重整旗鼓的大好时机,此外应无急事才对啊!难道,是那六大派输完不肯认账,又反攻回来啦?
周颠性子最爆,第一个抢先问出众人的疑惑:“难不成,是那六大派打回来啦?”
诸位高层安静的看向殷天正,心想:若真是正道诸派不识好歹,这回说不得也要大开杀戒一番,挫挫这帮子出尔反尔、虚伪之徒的颜面脸皮!
“非也。”
殷天正表情严肃,缓缓摇了摇头,面对众人的眼光徐徐说道:“是我教先前派下山去,远至大漠追踪六大派人手撤退情况的侦查教徒,在昨日下午发现,六大门派的大量弟子横尸在野……”
话音一落,众人皆是面面相觑,不知所以,暗道:怎么会有大量尸首呢?莫非六大派输仗丢人,自己人对着干,闹得狗咬狗了,乃至彼此争斗了起来?
唯有殷扬一人,目闪奇光,确未被任何人留心发觉。
“而且……”
殷天正同样满腹疑惑,继续讲着所得情报:
“……有几名教众,还恰巧碰见了峨嵋派里一个叫作静空的尼姑。照这静空的说法,灭绝老尼老成持重,早就安排下三路弟子分头接应回程,又备有信号火箭予以联络……可是,据她所言,并没有任何一路弟子,迎接到最先下山的峨嵋众人。”
“不应该啊……”
彭玉莹摸着自家的光头,很是诧异着道:
“他们既有三路人马分头接应,又兼火箭信号,怎么碰不着那个灭绝尼姑呢?这峨嵋派也不可能凭空消失才对。”
“不止是单单的一个峨嵋派,我教巡查的弟子还曾依次发现昆仑、崆峒几派的腐烂尸体!似乎,是有一股神秘势力暗地操作、从中作梗所至。”
正是因为此事悬疑,殷天正猜不出其间真相,所以才在第一时间召唤众人商议。
“此事恐怕颇为棘手!”杨逍沉吟半晌,终出声道。
一向喜欢与他作对的周颠,立马跳出来不屑反驳:“我说杨左使,这能有什么棘手的?就算不是正派的那些家伙自相残杀……现下他们早被人杀了,还要我明教替他们报仇血恨不成?嘿嘿,殷副教主要我们和中原武林、各门各派的交好,不准生事寻仇或者主动挑衅,可他们若被旁人杀了……说实话,我周颠高兴还来不及,又关我等何事?只当作袖手旁观啦!”
明教当中,尚有许多人反感正派中人,庄铮、辛然、颜垣这三位旗使,曾有不少下属死在六大派人士的刀剑之下,这时也都纷纷出声应和,表示正道六派自作自受,咎由自取,不晓得得罪了什么大敌,才会倒霉如斯……
杨逍素知周颠性情,对他不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