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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殷扬命那名自己新雇佣的胡人车夫,前去市井采办东西。自己则独自一人,赶到镇外一处布满杂乱石堆的茂密林边,守株待兔。没等多久,果听西北方向,传来一阵犬吠之声。听那嘈杂的声音,竟有十余头之多。
不多时,犬吠声越来越近,似是在追逐什么野兽。
殷扬目光敏锐,只见远处一只小猴子急奔而来。红红的后股上,还带有一枝短箭。那猴儿奔到数丈外,打了个滚,它股上中箭之后,不能窜高上树,这时筋疲力竭,再也爬不起来。
殷扬走上去一看,小猴通灵,目光中流露出乞怜和恐惧的神色。殷扬见它被追得狼狈,心想这昆仑山中的猴子,总得结些善缘。便抱起猴儿,轻轻的拔下短箭,再又使指点穴,才把这猴轻轻一扔,似快实慢的抛到林边的高树杈上。
便在此时,正主到来,数十声犬吠已然响到近处。
殷扬心道,这姓朱的丫头果然为恶不小,方圆几百里的人,都知道她的外出规律,从而躲远避开,免遭恶犬伤人之祸。
只听得汪汪汪的几声急吠,二十余头身高齿利的猎犬,从林中倏然奔出,训练有素的将他团团围住。众猎犬嗅得猴儿的气息,追循而至。此刻失去猎物,不禁都是张牙舞爪的遥遥发威。
似乎,也知道殷扬并不好惹,这些身高体健的畜生,一时间还不敢扑将上来。殷扬含笑瞟着这些神态凶狠的怒吠恶犬,对那些狰然露出的森白长牙,视若不见,半分不惧,任群犬狂叫不停。
这群猎犬躁动不堪,一头体型较大的黑犬,龇牙咧嘴,口垂涎沫,豆大的幽目中放出点滴凶光。好似按捺不住,猛吠一声,后腿猛地一蹬,跳出老远,迂回的跃在殷扬侧面,落地后再次蹬地,犬身扑出,张牙舞爪的向着殷扬扑去。
殷扬不慌不忙,侧身一掌,正正打出。恶犬的头顶,像是自然而然的撞在殷扬手下。只闻它“嗷”的一声惨呼,被打得翻了个筋斗,躺在地上,抽搐几下便不再动了。殷扬这轻轻的一掌,早已将这头恶犬的头颅打碎。
“是左将军吗?!”
一声清脆娇嫩的呼叱响起,殷扬的眼睛,不自觉的望向了追随在众犬身后出现的那一大队人马。
这时候,其余的猎犬见到老大阵亡,非但没有害怕,反倒更加凶气来。不用主人招呼,便即蜂拥而上。霎时间,殷扬的四面八方,均有猎犬圈起围堵,扑上乱咬。
殷扬可不会什么打狗棒法,身入重围,反倒掉了身价。只看他身法飘忽,一双肉掌上下飞舞,虽未再下重手,但被他击中的那些个猎犬,也都呜呜倒地,不是断了前脚,就是折了后腿,再不能肆意逞凶。
殷扬足下如风,穿梭在群犬之中。
圈外当头的几人,但瞧见他轻飘飘的拍出几掌,总能快速的印在众犬的头上。被触之犬虽未毙命,但都失去行动能力。而这人左右游走,绝不在同一个位置上多作停留,长袖善舞,指掌挥动,竟把高达两位数的恶犬放倒了一地。
一时间,皆是觉得骇然。
殷扬慢条斯理的料理掉最后一头恶犬,拂了拂自己一尘不染的如雪白衣,朗声道:“后面那位红衣小妞,想必就是这一群畜生的主人了罢。”
殷扬口中的红衣小妞,在一群黑衣仆人的簇拥下,款款走来。当她看到躺在地上的一众猎犬后,不由得伸手掩口,惊呼道:“啊!我的灵鳌营!”
说着,快步上前,屈身将某条大狗抱起。触手软塌,显然骨头断裂,不由的气道:“右将军!是谁那么狠心,竟敢打伤了你!”。霍的抬起头来,目光流转着寻到殷扬,死死瞪住,轻启红唇,恨声喝道:“便是你么?好大的胆子!竟敢伤我朱九真的宝犬!”
听其话中之意,竟似并未看到殷扬方才的大发神威。同时,也未听到殷扬称呼她为“红衣小妞”。否则,必然更为恼怒。
殷扬好笑的看着这位冰姿雪肤,明眸皓齿的北地佳人。只见此女容颜娇媚,肌肤生得又白又腻,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一身红衣俏俏的立在那里,仿佛不胜娇怯,袅袅娜娜的竟觉得有些勾人。
晃了晃头,暗想自己怎么不记得一灯大师的家传绝学中,还有魅术一项。脸上微微一笑,开口缓缓言道:
“朱姑娘是么?贵犬无缘无故的袭击在下,在下不得已还手将其击倒。其间缘由,确非在下之过吧?”
朱九真闻言一楞,旁边的一名仆从见状忙把刚才所发生的事,一一告知了才刚到得前边来的自家小姐。
红衣少女听完,冷笑一声,对殷扬责难道:“我射了那只猴儿,谁叫你偷偷藏了起来?饿得慌了,想要吃猴儿肉,是不是?没想到,自己险些给我的狗儿撕得稀烂。呃……不是,是你,你把我的狗儿……”
朱九真平时恶行惯了,被她爱狗咬伤的平民,没有三十也有二十。本来,这套说辞便说得极熟极顺,往往是平时有人受伤,她即如此对付。事后,顶多再赔偿些银子罢了。
但是如今,看见满地尚躺着的一众“将军”们,她又忽地想到,这次,却是她的猎犬被人给一锅端了。反应过来,一时改变不了措辞,竟是急得涨红了小脸。
殷扬看得更是好笑,故意顺着小姑娘的话头,取笑道:“朱小姐这么着紧那只小猴,怕是你自己肚饿了吧……”
朱九真自幼骄纵,哪里受得了他的刻意奚落。这时,怒极反笑道:“你在我面前,乘早别赖的好!”
殷扬见她含嗔发怒,气得红晕上脸,更添美艳,忍不住又再调笑道:“你不赖我,我自不去赖你!”
朱九真听他语出轻薄,双颊处如被染上了一层粉霞,衬托着如雪肌肤,更显得楚楚动人。这时候,她那刁蛮火辣的性子,再也掩饰不住,玉葱般的手指直指着眼前的白衣少年,娇声斥道:“你废了我的狗狗,我也废了你给它们报仇!”
说着,喝令身边的黑衣从人,并肩子上场:“你们都给我上,帮本小姐削了这小子的气焰!”
十余个仆人,登时齐齐拔出佩刀,跃上前去,
殷扬哈哈一笑,影随身动,直幻出一袭白影飘飘荡荡。所有攻向他的刀锋,俱都落在空处,而他每一次换掌出指,则必有一人被其擦到、点中,瞬间动弹不得。
不过三息光景,场中便仅剩下殷扬一人。
殷扬弹了下袖子,悠然地走向一旁的朱九真。展唇露齿,很是玉树临风的微然一笑,看着面前的红衣小妞道:“小姑娘,看你这般‘杀伐决断’,想必……还真是把自己当成一根葱了吧?”
朱九真何时见过这等武功,一时间只是呆呆想道:这人,这人的武功好高……好像,比爹爹还要厉害的多!
对殷扬的问话,却是置若罔闻。直到殷扬走到她的面前,才一改自己呆滞的神色,如同一只受惊的小白兔似的,忽往后跳,双手颤抖着护在身前,嘴上结结巴巴道:“你,你要干嘛!?”
从来,都只有她欺负别人,哪有别人欺负她的道理。
朱九真见这武功高得离谱的少年,又是可恶一笑,心中无端端的为之一颤,漂亮的脸蛋色厉内荏的道:“你!别再过来了!你再过来,本姑娘可就真要不客气啦!”
说完,似为证明自己话语中的可信度。她一甩手中皮鞭,刷刷两下,抽打在两人之间的空地上边。那长鞭上生满小刺,鞭子抽过,地上登时出现两条长长的白痕。
殷扬见她出鞭时候,手法颇为灵动,知道是她家学渊源,也并不如何在意。
随意的踏前一步,竟然一步跨到了朱九真的面前,将那长鞭劈手夺过。双目紧盯着眼前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呵呵笑道:“我可不喜欢玩弄鞭子的女人……特别是,像你这种傲娇属性的……”
不等朱九真有所反应,殷扬的脸凑近少女,轻声问道:
“喂,小妞。你便是‘惊天一笔’朱长龄的女儿,那个被西域武林人士称赞为‘雪岭双姝’之一的那个朱九真么?”
第八卷 朱武连环参九阳 No。125 未必卫璧
朱九真根本没有听清殷扬的话语,只是紧张地望向正对她凑过来的那张俊脸发呆。'!超!速!首!发'
知好色而慕少艾。反之,少艾亦可慕少年。
殷扬长得不赖,武功既高,又懂装逼。十五、六岁,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在他的笑脸攻势面前,又能有多少的防御余地?
殷扬好笑的再问一声,脸蛋越来越红的朱九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仍未有脱离困境,还没到神神歪歪想心事的时候。只见她慌慌张张的往后退了两步,已不再敢去看对方凑得极近的面孔,口中娇憨问道:“你认识我爹?”
恐怕比你还“认识”一点。
殷扬心里想着,一挑眉头回道:“听说过。”
朱九真像是大松一口气似的拍了拍胸脯,底气又增道:“你既然知道我是我爹的女儿,那怎么还敢这般放肆?”
殷扬背负双手,盯了跟前这个霞飞双颊的美女一眼,嘴上笑道:“‘惊天一笔’……很厉害么?你可敢带我去你家逛逛?”
区区一个“红梅山庄”而已,又不是“万梅山庄”,艺高人胆大的殷扬自是毫无顾忌。
朱九真听他语气轻慢,想到自己今天,从第一眼见到他起,就没有占据过半点上风。一时间,这位从小被宠得不知天高地厚的漂亮娇娇女,不由的恼羞成怒起来,激动的吵吵道:“好好好!!你这么有勇气,我就带你去见……”
不等她把话说完,殷扬身形一动,掠到朱九真的身前。一个公主抱,将朱九真娇柔的身子给搂了过来,脚下不停,趋前急纵。
整个过程中,让人完全没有反抗的时间与机会。
朱九真只听见一句不容反驳的“你来指路!”,下一刻,便觉天旋地转,耳边生风,自己竟被打横抱起,如同腾云驾雾一般,直朝着前方飘舞而去。不禁吓得赶紧搂住殷扬的脖子,惹得一手托其细腰,一手挽其腿弯的殷某人,哈哈大笑,声震百米……
殷扬挟抱着朱姓少女快速上山,行至约莫半山腰处,往上看去,已见有白墙红瓦,朱门大掩。门墙之后,隐约露出楼阁林立,亭台耸峙,看起来极为宏伟。
殷扬赞了句“偏远之地,亦有繁华之处。”,却恰好被受人胁迫的朱小美女听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