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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俞千雅细品慢酌的模样,谢赫的心里却是颇不宁静。
刚才和范娆一起把准新郎送到二楼的卧室后,范娆留下照顾已醉得不省人事的池亦枫。他走出来拐到二楼的露台想抽一支烟,却看到了后院的傅东辰与俞千雅。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从他们之间的举止可以断定他们绝对不是第一次见面。
他和傅东辰相识已久,自然很了解傅东辰的行事,他知道以傅东辰的骄傲绝不可能主动去纠缠一个萍水相逢的女人,更不会随便做出那样轻佻亲密的举动。
所以,他们一定是旧识了,而且必定关系匪浅。
这个发现让他的心不免一紧,也才忽觉自己已经真的很在意俞千雅这个不过是第三次见面的女孩,而自己对池亦枫扬言要追求她的话也未必是玩笑。
但是,她和傅东辰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呢?他看得出这之前一直冷静淡然的俞千雅此刻有些心神不宁,是因为傅东辰吗?
〃……谢先生……今晚,你不回市区了吗?〃俞千雅握着酒杯有些迟疑地开口了。
〃俞小姐,是有什么事吗?〃
〃是啊,我突然想起来有些工作上的事必须赶回酒店去处理,我的资料都在那里。所以……我想麻烦你……可不可以送我回酒店?〃
原本范娆的安排是派对结束后大家都住在别墅,明早再回去,但俞千雅此时觉得自己必须得离开,那个傅东辰让她不安,而一向对男人视若无物的自己在他面前再也无法保持平静。她想离他远远的,甚至有些后悔,也许不该来大陆参加范娆的婚礼,跟她约在国外见面不也很好嘛。只是,眼前除了谢赫,好像没人能帮她离开,所以,虽然跟他不熟,她还是硬着头皮开口了。
谢赫很爽快地回答:〃没问题,愿意效劳。〃
于是两人起身,俞千雅到衣帽间穿上自己的外套,一件白色七分袖的薄风衣,想了一下又给范娆发了一封短信,刚走到客厅门口就迎面遇上面无表情的傅东辰和眼睛红红妆也花了的池亦桐。
看到俞千雅的身上的外套和手里的皮包,傅东辰一愣,浓眉微皱,〃你要去哪里?〃
这时谢赫刚好把车开到门前的石阶下,俞千雅向着池亦桐说:〃池小姐,不好意思,我有事要赶回酒店,麻烦你告诉范娆,我请谢先生送我,请她不要担心,明天我再联络她。〃
池亦桐冷淡地〃嗯〃了一声,俞千雅也不以为意,笑一笑便朝门外走去,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还没来得及关上车门,一道黑影便挤了进来,正是傅东辰。俞千雅吓了一跳,身子赶紧向车座那一侧缩过去。
傅东辰却若无其事地对谢赫说:〃我的司机送我到这儿后就回去了,你正好也送我一程。〃
谢赫从驾驶座上回头看傅东辰,〃东辰,俞小姐住在Seasons,你去哪里?紫园还是檀宫?我先送你。〃紫园和檀宫都有傅家的别墅,也是傅东辰来上海常住的地方。
傅东辰微微一笑,冷峻的脸在暗影里魅惑得令人怦然心动,〃真巧!这次我也住Seasons。〃俞千雅难以置信地看他一眼,却正好对上他满是戏谑的眼睛,便懊恼地转头看向窗外。两人谁也没有注意到谢赫眼中飘过的那一缕黯然。
银色的保时捷缓缓驶出池家别墅,一路飞驰。俞千雅始终一言不发,脸扭向窗外。傅东辰和谢赫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却发现谢赫兴致不高,有些心不在焉。转头看向俞千雅,黑暗中她美丽的侧影一动不动,好像沉入了梦乡,只有长长的浓密卷翘的睫毛偶尔扑扇一下,表明她没有睡着依然清醒,心底忽然就涌起了一股浓浓的柔情,想把她拥入怀中,好好疼惜。
又想起了两人欢爱后的那个清晨,醒来后看着仍在自己怀中沉睡的她,长长的睫毛盖住眼帘,细白如瓷的肌肤,柔嫩如花瓣的红唇,没有其他女人粉褪妆残后的面目全非,一张小脸依然清丽无俦。自己的心也是在那一刻前所未有的柔软,不忍吵醒她,所以悄悄下床到浴室去冲凉顺便平息一下勃发的欲望,却没想到再踏进卧室时她竟然逃之夭夭,徒留自己满腹惆怅。
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让她从眼前逃走。
不知什么时候,车厢里响起了RichardMarx深情的歌声:……
whereveryougo
whateveryoudo
iwillberightherewaitingforyou
whateverittakes
orhowmyheartbreaks
iwillberightherewaitingforyou……
又是RightHereWaiting,多么遥远的歌声,十七岁那年那个唱歌给自己的男人呢?怎么模糊得连他的脸也快要记不清了。Iwillberightherewaitingforyou,这个世上还会有成真的诺言吗?还会有人痴心无悔地只为一个人等候吗?
俞千雅只觉得心里空空荡荡,她知道自己的心从五年前就破了一个大洞,而且永远也没有办法填补完整了。这一刻,那些刻意想要遗忘的往事又袭上心头,让她完全忘记了此时身边的事身边的人。
傅东辰看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慢慢爬上俞千雅的脸,她美丽的眼睛里似乎有一些晶莹在闪动,心便不由自主地揪紧,她小小的心房里究竟藏着怎样的过往,又是什么样的经历给她留下了什么样的伤疤?
这一路,一向言笑晏晏的谢赫出奇地沉默,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当车子停在酒店门前时,已近午夜十二点。俞千雅向谢赫道谢,然后下车准备快步离去,傅东辰自然寸步不离,执意要送她乘电梯看着她回房间。
〃不然,我不放心。〃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俞千雅,一副一意孤行不容抗拒的表情。
谢赫突然开口:〃东辰,我先去停车,你送俞小姐回房间后到37楼的酒吧找我,我有事跟你说。〃
俞千雅看也不看傅东辰自顾自迈入酒店大门,她知道反正自己也无法阻止这个男人,他要送就由他好了,想他也不至于在公众场合做出什么无礼的举动。
电梯缓缓上升,两人一时间相对无言。走到房间门口时,俞千雅转身戒备地看着傅东辰,傅东辰笑一笑后退几步,〃别用那样的眼神看我,我看着你进去就走。〃沉吟一下又说道:〃千雅,今天太晚了,你早点儿休息,明天我们再好好谈谈。〃
俞千雅不答,飞快地开门进门关门连再见也不肯说。
傅东辰无奈地摇头转身。
已过午夜十二点的酒吧,因为接近打烊,客人已寥寥无几。谢赫独坐在长长的吧台前,叼着一根雪茄正吞云吐雾,傅东辰坐在他身边要了一杯MANHATTAN。
谢赫轻轻吐出一口淡淡的烟雾,〃东辰,我们做兄弟这么多年了,有些话我就明说了。我很喜欢俞千雅,也打算认真地追求她。可是,我看得出你们以前就认识,对吗?〃
傅东辰转头看着谢赫,〃我说你一路心不在焉,一点儿不像平时的你。那我也明白地告诉你,是兄弟的话就别打她的主意,她是我的女人。〃
谢赫嗤笑一声,目光咄咄,〃那曾楚呢?你不是和她有了婚约吗?傅曾两家联姻的消息我在上海都时常听得到。还是你对俞千雅不过是玩玩而已的心态,或者想金屋藏娇?你觉得像她那样的女孩会甘心给人做小三吗?〃
傅东辰瞪一眼谢赫,〃你胡说什么!什么金屋藏娇什么小三!你别听风就是雨,谁和曾楚有婚约了!那都是有些人瞎传,我可从来没认过。〃
〃那你和俞千雅是怎么认识的?你在英国读军校的时候吗?我看她明摆着想躲你,好像不怎么待见你。〃
〃那你别管!你只要记得离她远一点就行。〃傅东辰说着灌下一大口酒,满脸掩饰不住的笑意,自言自语似地说:〃三年前我不小心放走了她,这一次,我一定不会再让她从我身边溜走。明天我得好好谢谢亦枫,若不是他结婚,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她了。〃
谢赫咽下满腹的酸涩,心里暗暗叹息,他看得出俞千雅面对傅东辰和面对自己态度显然不同,她看着自己时眼睛里一直是云淡风轻,和她看着任何一个男人没什么两样,而对傅东辰,刻意的闪躲有时不正是一种心潮翻动的表现吗?
于是他无奈地苦笑,〃又让你小子捷足先登了,若是别人,我说什么也不会退让。只是你记着,如果你追不到她,或者追到手又不珍惜她,我可不会坐视不理。〃
傅东辰自信满满,勾起薄唇,〃那你好好等着吧!〃
、第6章 真心几许
又是一夜浅眠,梦境纷纷扰扰,凌晨时才沉入酣睡,醒来后已是红日当头。
俞千雅打开手机,几通未接电话和未读短信叮叮咚咚响个不停,当然都是范娆。回电解释了一下昨晚的离开,又约定好下午陪范娆去做SPA的时间,俞千雅一看时间已近10点半,去吃早餐太晚了,午餐又太早了,于是决定在客房用餐。
打过订餐电话后,没有五分钟,俞千雅正要去洗浴,门铃竟然响了。这里的客房送餐服务有这么快吗?俞千雅好奇地打开房门,看到的是傅东辰酷酷的脸,昨夜的梦境一下子就浮现在脑海,与眼前的人影重叠在一起。愣了一下,就想关门,傅东辰一手撑住门,一脚就跨进了房间里。
“千雅,别这样,我是来请你去吃饭的,我们顺便谈一谈。”
俞千雅只觉得头大如斗,不耐烦地说:“我说过我们没什么好谈的,而且我已经订了客房用餐了,你还是自便吧。”
“我已经帮你取消订餐了。”
“什么?你……你凭什么替我取消!你这个人怎么这样讨厌,你干吗死乞白赖地缠着我!告诉你我讨厌你,一点不想见到你,请你离我远一点好不好!”俞千雅终于忍不住对眼前的男人怒目以视加怒言相向。
看着怒气冲冲剑拔弩张的俞千雅,傅东辰反倒笑了,这才是真正的她吧,平时的彬彬有礼不过是一种刻意的冷淡和疏远,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自我保护。
Seasons有谢家的股份,昨夜谢赫临走前打电话给酒店经理替傅东辰要了和俞千雅同一楼层的一间房,今天一早傅东辰才让人把行李从原计划住的紫园送过来,然后要求客服俞千雅醒来后第一时间通知自己。由于谢赫昨夜的简单介绍,酒店经理对这位京城来的傅公子奉若上宾,客服自然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