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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租时代的爱情-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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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饮水。我酒量向来不是十分深湛,这次纯粹是一时赌气,冲动之下才跟人家如此拼命的。五碗喝尽,那酒在我肠胃之间东奔西突,仿佛一条火龙在里面不停地翻滚。强烈的灼痛让我满头大汗,可是为了面子,我咬牙切齿,硬是一声不吭。

如果我当场趴下,乌吉或许会很不屑地放过我,可我打肿脸皮充肿子的做法,深深激怒了乌吉。他把蒙古袍扒掉,远远扔到角落里,*着上身,双眼通红地对我喝道:好小子,你还死撑,今天还收拾不了你吗?来来来,你跟我到外面去,我们每个人骑一头马,到雪地上跑一个钟头,谁先回来谁就输,谁输了谁就马上离开斯格巴娜!

乌吉似乎稳操胜券,而众人对乌吉显然也满怀信心,因此对这个非常危险的游戏居然异口同声地附和。斯格巴娜轻轻皱起眉头,劝阻乌吉:乌吉,你以前一个人杀过三条狼,是草原上有名的勇士,我们大家都知道的,你已经不用证明什么了。来,大过节的,如果酒还没喝够,大家就继续喝酒吧。

斯格巴娜明明在委婉地阻止乌吉,可我乍听之下,感觉这话好像是冲着我来的。是啊,乌吉是勇士,已经不用证明什么,那就是在挤兑我呗,说我还需要证明什么呗! 

想到这里,我腾地站起,脱去身上的布力亚特袍,还有斯格巴娜当垃圾处理的那件黑色毛衣,和乌吉一样*上身。脱掉衣服,我抢先向门边奔去,口齿不清地叫道:去你大爷的乌鸡,来就来,谁怕谁啊!

乌吉当然不甘示弱,大步流星地出了蒙古包。外面站着一溜的马儿,我和乌吉各自挑了座骑,翻身跃上马背。这时节,清冷的下弦月落寞地悬在天际,筛下满地凄凉的月华,雪地上光可鉴影。

斯格巴娜纤长的身影轻轻拢来,我抬起醉眼,冷冷地盯着她。我认为,这个女人骨子里一直在轻视我,今晚请我赴宴,也不是出于朋友之间的情谊,而是可怜我身在他乡,孤苦伶仃罢了!

斯格巴娜叹了口气,声音就像月光那样柔软:这样的游戏,很好玩吗?你要是冻坏身子,那个桃花就算找到又有多大意义?听我一句话,去向乌吉认个输吧,你不用向他们证明什么的。

她的话我现在已经全然听不进去,呵呵,我是向他们证明什么吗?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自己头脑发热,双腿使劲在马肚上一夹,人和马就向远处茫茫的雪地驰去,转眼之际,牧民区已经远远抛在后面,直至完全消失不见。

我在雪地上发疯似地狂奔,酒意上涌,我嘴里嗬嗬大叫,一会儿深情地呼唤桃花的名字,一会儿对这个世界破口大骂。如果这个时候你恰巧在蒙古包做客,又恰巧酒喝多了到外面雪地里方便,再恰巧看到我这个样子,那保准你会吓得尿意全无。

如此驰了许久,我身上竟然阵阵发热,丝毫没有感到寒冷。正在暗自得意,迎风扑来一阵寒风,打得我浑身寒颤。抬头再看那轮下弦月,居然很快地闪进乌云堆里。

雪地上忽然阴暗下来。风再来时,竟然夹着肥大的雪花。在这风雪交加中,我的座骑迷失了方向,徒劳地在原地兜圈。最要命的是,我开始感到浑身发冷,两排牙齿格格的互相打架。

勒住马儿,我不无悲伤地想,难道大年三十夜,我就这样葬身雪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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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晚上要收看奥运会开幕式,因此不能更新5千字,在此向各位忠实的读者朋友表示歉意。我争取明天让大家看到桃花吧:)
如狼似虎续集(019)
可是就这样活活被冻死,我实在心有不甘。记得前两个月在北京,那个下雪的早晨,桃花相当孩子气地闹着要我陪她去天山看雪,她说:外面下这么大的雪,可是马上就融化了,一点儿都不好玩。天山的雪是终年不化的,肯定特别漂亮。嗯,我还想到天池里去洗澡,四处飘荡着白雾,就像一个仙女——老灭,你说我像仙女吗?

我当时很牙疼地说她是魔女,桃花嘿嘿的笑,说不管她是仙道还是魔道,我都别想逃出她的手掌心……

如今言犹在耳,可飞雪满天,只把我一个人孤独地包裹,似乎老天爷要把我打包寄到另一个世界了。以前颓废时节,我想过生死的问题,觉得生亦何欢,死亦何悲,对生死,还是顺其自然比较好。现在,我有了心中牵挂的桃花,开始变得像蝼蚁一般贪生怕死。一座城池,如果里面有你留恋的人,那你就会留恋这城池;一个世界,如果其中有你留恋的人,那你就会留恋这世界……我多么渴望桃花的手掌可以穿越这重重的风雪,出现在我的面前啊!那样,我会使出最后一丝力气,在她的手掌心里写下“我爱你”三个字。呵呵,这三个字是很俗,可我本是俗人一个。 

俗人,总是要死的,不管对世界多么留恋。我光着膀子的身体,终于抵挡不了风雪刺骨的寒冷,委倒在马背之上。随着雪越积越厚,马儿已经不再兜圈,它的四腿深陷在雪地里,仰天悲嘶,苦苦挣扎。

我心想,横竖是死,何必搭上另外一条生命,我何不让马儿逃生去呢,万一它颇具灵性,可以找回原处,没准还有通风报信的作用。于是滚身下马,在马臀上狠击一掌。那马终究和我没有任何感情,忽然吃轻后,兴高采烈地长嘶,随即迈开四蹄奔跑,转瞬消失在白蒙蒙的风雪里。

我跌坐在雪地里,蜷成一团。风雪继续无情地袭击,我的意识在一点一点地流失,流沙般难以遏止。我感到自己的灵魂逸出肉身,在风雪的包围圈里踉踉跄跄,慌不择路。前面不远处,浮出一个白色的影子,仔细看去,竟是身穿白色棉服的桃花!她脸色是那样的惨白,浑身倦倦的,可她在向我招手!我心中的狂喜难以抑制,可脚下却非常的沉重,每迈出一步都要费尽力气,似乎在跨越千山万水!身后传来一声凄厉的叫声,回头看去,居然是身穿白色婚纱的杨晓!她手执白晃晃的尖刀,飞快地朝我冲来!近得身来,杨晓一声不吭,将刀深深刺入我的胸膛!尖锐的疼痛从胸口开始弥漫,就像这漫天的雪花……

疼痛让我恢复了意识,飘荡的灵魂重新附丽到肉身。我睁开眼睛,模模糊糊中,看到一条狗正咬住我的小腿,拼命地拖动。黄毛丫头!是她在救我!

莫名的感激让我呻吟出声。我重新萌发出求生的意志,在雪地上吃力地爬动。虽然速度比毛毛虫的蠕动快不了多少,可离牧民区近一步,就多一分获救的希望。只要有一线的希望,我们就要付出百倍的努力!

我和黄毛丫头正在努力,前面有两个黑影在移动。我心里一惊,如果撞上夜里出来觅食的草原狼,那我绝对要彻底玩完。随着黑影的看近,我发现是直立的人影,顿时心头大慰。张开被冻得发硬的嘴唇,我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间,根本无法大声呼救。所幸的是,黄毛丫头停下对我的拖动工作,昂头吠叫。

那两条黑影听到狗吠,立即加快速度向我这边靠近。微弱的雪光下,我只能辩出这是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我听到其中一人说道:喂,这个人好像快要被冻死了,救不救?

另外一人说道:靠,你以为你是神仙菩萨?别忘了我们是逃犯,时间就是生命!快,我们一起动手把这条大狗弄死了,喝些狗血暖暖身子。

先前那个人答应道:好!这鬼天气冷得要人命,我怕我们没死在草原骑警手里,反而要死在老天爷手里——对了,这里到俄罗斯还有多远? 

这两个人原来是逃犯,这已经让我吃惊不小;更让我吃惊的是,听他们的说话,显然要对黄毛丫头下手;最让我吃惊的是,其中有一个人的声音依稀有些熟悉,只是我处于极度的寒冷之中,神志混乱,一时想不起此人到底是谁。

黄毛丫头似乎也察觉出来人的敌意,立即昂头大吼,发出狼一般的嗥叫。那个声音较熟的人吃惊地说道:喂喂,这是狼,不是狗!

另外那个人似乎对草原了如指掌,一边向黄毛丫头拢近,一边淡淡地说:放心吧,这是一条猎狗,蒙古细犬,比平常的牧羊犬凶,但我们两个人完全可以对付的。

我挣扎着想去阻止他们的恶行,可是嘴不能说话,手脚也基本冻僵,只能在雪地里无声无息地蠕动,跟一条昆虫差不了多少。幸好我的眼睛还能睁开,我看到那个声音较熟的人抢到黄毛丫头身边,抢起拳头向她头部砸去。黄毛丫头怒叫着跳开,随即一个虎扑,朝着那个人迎面撞去。那个人手脚非常灵活,居然毫不躲闪,而是飞起一脚,踢在丫头的咽喉。丫头闷叫着滚落在雪地,那个人不容她有喘息之机,立即奔近,抡起拳头使劲砸向丫头的脑门。那个人出手十分凶狠,几个拳头下去,丫头已经停止挣扎,一动不动地瘫倒在地。

在我悲愤难当之际,两个逃犯轮流吞咽丫头的血液。过了一会儿,那个熟悉草原的人走到我的身边,蹲下来拨动我的头部,然后对那个人说道:这家伙还活着,我们得把他弄死,不然走漏风声就麻烦了。

另外那个人扔掉丫头的尸首,抹去嘴边的鲜血,走近两步对同伙说道:算了吧,这样的天气,完全可以把他冻死,用不着我们动手的。再说了,一般情况下我不喜欢杀人。

这个时候,我终于认出了这个人,他居然是我的大学同学阿飞!这小子不是在北京服刑的吗,怎么跑到这茫茫大草原来了?哦,他们两个肯定是从北京越狱逃跑的,想穿过呼伦贝尔草原偷渡到俄 罗 斯去……

我使出吃劲的力气,想要出声招呼阿飞,可是话到嘴边,仿佛被冻住一般,再也无法脱口。我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两个一前一后地走出视线,走进混沌的风雪。

燃起的希望,再次湮没,我的内心纠缠着愤怒和悲伤。我愤怒的是他们杀死了我的黄毛丫头,我悲伤的,则是命运弄人,昔日的同学曾经出现在面前,可是我只能眼睁睁看他溜走,继续在雪地里等死。

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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