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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不哭了,嗯?”再不忍见到狄雪的眼泪,允晨温柔地低头对靠在自己胸前的她说道。
“她是我妈妈……”离开允晨的怀抱,狄雪用手抹着眼泪哽咽着说。
“你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我要和她吵,为什么我会赶她走?”
她看向允晨,发现允晨只是用澄澈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她。
“那是因为……那是因为……”眼泪再次决堤,狄雪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不想说就别说了,没关系,我不一定要知道。”伸手抚去狄雪的泪,允晨无限温柔。
“允晨,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不值得的,我不值得的……”
“值得的,因为我爱你,太爱你!”
“我不值得你爱我。允晨,忘了我,好不好?我求你忘了我。”
“我做不到,小雪,我做不到!”
允晨站起身来走至窗前,再也承受不了看着狄雪时心泛起的疼痛。沉痛地叹出一口气,允晨转头看向狄雪,她也看着自己。目光接触间,疼痛蔓延。
……没有你,天堂纵然存在,那也是疼痛天堂……
风吹过,
抱起残叶和土尘,
夹杂着远方你若有似无的笑声。
想象黄昏的天空不会黯沉。
天地是否可以明朗透彻?
我想伸出双手,
轻轻抚过你痴绝的天真。
风吹过,
抚过残阳和伤神,
携带着你专注的眼神。
黑夜的星空可还婉约动人,
生命可还灿若星辰?
我将展开笑颜,
好好抚慰看到你泪水飘落时的心疼。
风吹过,
扯动残艳和伤痕,
渗透着悲欣灼心的苦涩。
遥望对你痴诚的惹人心疼。
等待是否依旧意义深刻?
我会抹去清冷的眼泪,
深深坚持疼痛天堂的无痕。
……
——安允晨·《疼痛天堂》歌词
。
第八章 凄婉的天籁
更新时间2011920 13:12:14 字数:11400
还是那片流泪的雪,
在轻轻吟唱一曲天籁,
弦月依旧凄婉。
你抬头仰望天堂,
用脆弱的身躯等候最完美的结束!
我叹盛夏亦凄寒,
你轻轻地摇头,
指引我离开愁颜的彼岸……
一眼万年,
梦中见你把雪花卷成树叶的形状
留着泪吹奏一曲
凄婉的天籁!
“Alan,你终于回来了,人家等你好久了。”已经盛装装扮完毕的祈桑忆在见到允晨的车缓缓驶入安宅时愉悦地叫了起来,并小跑奔向允晨。
允晨不发一言地掉好了头停下车,祈桑忆钻入车子内坐在允晨旁边:“Alan,你去哪了,怎么那么久?”
“系好安全带。”允晨淡淡地说着开动了车子驶离安宅。
“Alan,你为什么不换身衣服?”
“有那个必要吗?这样就好。”
祈桑忆看向允晨,一身休闲装束的他显得随意且潇洒。是啊,允晨就算没有盛装的包裹也一样是王子,优雅、高贵。
“安氏集团”很快就到了,允晨停好车就往大厅走去,身后跟着祈桑忆,她很努力地跟上允晨的步伐,显得吃力,实在是她那高跟鞋的跟太高了点。
宴会现场已是宾客云集了,显得嘈杂,允晨的到来却似有一种让整个场面安静下来的魔力,大家的目光集中在了他身上。
“允晨,怎么这么晚才来?”安叔笑着走了上来轻拍了一下允晨的肩。
“临时有点事要处理就误了时间,应该不算迟到吧?现在刚好七点。”
“嗯。来,到你爸那儿去。”于是,允晨在安叔的引领下来到了安旭凯身边,他正和几个人在交谈着什么。
“爸。”
“允晨来啦。我介绍一下,这位是‘衣人’总经理范维天,这位是‘程氏’的董事长云静女士,而这位是云静女士的千金程迪君,也是‘程氏’的总经理。各位,这是犬子安允晨。”
安旭凯一一介绍着,允晨则是有礼地笑着,随后向他们问好。
“爸爸。”
祈桑忆叫唤着站在安旭凯身边的祈邦汇。
“各位,这是我女儿,祈桑忆。”
“大家好。”祈桑忆笑着打招呼。
“桑忆,你可要向程总好好学习,人家可是巾帼英雄,丝毫不逊男人啊。”
“祈总,哪里的话,您太抬举迪君了。”
……
允晨无言地离开了这一群人,他素来不喜这类场合。走至冷餐桌前拿起一杯鸡尾酒,浅饮,抬眼看见程迪遥迎面走来,手里握着一杯香槟。
“没想到会在这儿见到你,更没想到你就是‘安氏’的少爷。”迪遥淡淡地笑着,走至允晨面前说。
“那你是‘程氏’的公子喽。程迪君应该是你的姐姐吧。”
“没错。”迪遥举起酒杯和允晨的轻轻一碰,唇就杯沿将其中的液体一饮而尽。
“也许我们以后会成为合作伙伴呢。”迪遥浅笑着说。
允晨亦露出浅浅的一笑:“也许吧,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
“Alan,你怎么一个人到这儿来了。”
祈桑忆走来,亲昵地欲挽住允晨的手臂,却被他轻巧地避开。
“想必这位就是祈桑忆小姐吧!”
“你是哪位?”
“程迪遥。你好,很高兴见到你,祈小姐。”迪遥伸出手,祈桑忆伸手与之相握。
“你好。”
允晨转身轻轻地离开。
“Alan……”
祈桑忆欲叫唤他,无奈迪遥抢先开口问道:
“祈小姐对安允晨似乎是情有独钟。”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是没什么关系,不过想交你这个朋友。这是我的电话号码。”
迪遥把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一张纸塞入祈桑忆的手里,然后噙着笑转身离开了冷餐桌。
“小颜!”
蓝颜抬头看见来人后,原本冷峻的脸变得阴沉,冰冷的眸子溢出充满恨意的光。
“你来这儿干什么,滚!”
一个中年贵妇看到蓝颜如此反应,愁苦的神色浮上白皙依旧的脸。
“小颜……”
“给我闭嘴!你有什么资格这么叫我!”
“我毕竟是你妈妈,你怎么可以这样跟我说话!”
“‘妈妈’?我没有妈妈!请你离开这里!”
蓝颜指着门口,语气冰冷。
“啪!”
清脆的一记声响,曲依柔膛目结舌地看着自己的手,它在颤抖。
我打了蓝颜吗?我居然动手打了他?
抬眼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蓝颜,他精致的脸颊已浮现出清晰的指印,红得刺眼。蓝颜紧抿着嘴唇,冰冷眼眸中的恨意诡异地消失了,他只是用一种阴冷到绝望的眼神盯着曲依柔,一言不发。
“小颜,对不起,我并不是有意要打你的,我……”
“……你走吧。”
蓝颜说完便径自上了楼,关上了自己的房门。
“哐当……”
装饰立镜应声而碎,蓝颜握紧了已在淌血的手。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殷红的血滴落在呈亮的地板上,依旧是血滴,不曾化开。
妈妈?
多么可笑!
蓝颜的嘴角微微上扬似在冷笑,但那笑,苦涩至极。
……
妈妈,你不要走好不好,不要走……
妈妈,我会很乖的,你别不要我……
妈妈,不要走。回来,妈妈……
……
稚嫩的童声,唤不回绝尘而去的汽车,唤不回绝情的背影。
那年那天,他三岁。
多少次的午夜梦回,自己一个人躲在被窝里轻轻啜泣,咬着背角,眼泪一次又一次沾湿枕头。
眼泪似乎在那时已经流干,从此自己再不曾哭过。哪怕是六岁那年不慎在马路上跌倒,玻璃碎片嵌进膝盖里,爸爸带着自己去医院,护士用镊子伸进破碎的肉里取出碎片时血流满了整条腿,消毒时酒精沾到伤口那一刻的疼几乎使他昏厥,他没有哭;哪怕是七岁那年自己煮面不慎弄翻锅子,滚烫的开水侵蚀了自己尚显稚嫩的手,他也没有哭……
有时候会怀疑,自己可还有泪可流?自己可还会哭?
手机骤然响起,蓝颜接了:
“喂?”
“小颜吗?”
“你是……风?”
“是,快来中心医院,你爸他……出事了。”
“我爸怎么样了?”
“他出车祸了,你快来。”
“好,我马上来。”
挂上电话,蓝颜冲出房间,冲出家门,开车飞似地赶到了市中心医院。
“风,我爸怎么了?”
看见站在手术室外的一袭人,蓝颜上前问谢杰风。
“他还在里面,医生在动手术。”
蓝颜走至紧紧关住的门前,看着亮得刺眼的红灯,颀长精瘦的身躯微微颤抖。很久很久以后,红灯灭了,紧扣的门开了,满头是汗的医生出来了,他边走边摘下口罩。
“医生,我爸怎么样?”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可是病人失血过多,内脏受损过重,心室破裂。我们无能为力。你们进去和他话别吧,很抱歉!”
“医生,请你救他!”蓝颜冷声揪着医生的衣襟,咬牙说道。
“小兄弟,对不起,我们真的已经尽力了。快去见你父亲最后一面吧。”
“小颜,别这样,快去看看你爸爸。”谢杰风上前拉下蓝颜的手,冷静地提醒他。
蓝颜放开医生跑进手术室,看见手术台上的蓝时之已然奄奄一息。他冲上去握住蓝时之满是鲜血的手。
“爸……是我。爸!”
“小颜,爸要离开你……了,对……不起。”
“爸,不要,不要离开我。”
“公司……要交给你了,你会……做得很……好……的,对不……对?”
“爸,不可以,我做不来的,只有你可以,你要好起来,公司需要你。”
蓝时之吃力地露出慈祥的笑。
“傻孩子,爸爸相……信你。”
“爸……”
“还有,别……别再……恨你妈妈,她也是……无可奈……何。”
“……”
蓝颜沉默地看着父亲渐渐无神的眼,感觉到他手的冰凉。
“答应我,小颜……”
“……”
“答应我……”蓝时之几乎是在恳求,蓝颜怎忍拒绝:
“好。”
蓝时之又笑了,笑得释然:“小颜,好……好照顾自……己……”
说完最后一句话,蓝时之闭上了眼睛。就这样,他离蓝颜而去;就这样,蓝颜从此失去父亲。
“爸……”
手中的手渐渐地冷,蓝颜凄厉地喊着父亲,眼角滑落一滴泪。
原来,自己还会哭!泪,并未流干……
“哥,你说什么?!”病床上的狄雪在听到狄寒的话后惊愕地叫了起来。
“蓝时之昨天出车祸死了。”
“那蓝颜呢?”
“我不知道。小雪,你干什么?”狄寒看到妹妹掀开被子下床穿鞋,他沉声问道。
“我要去找他。”
“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