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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是鱼,他才将之放手。尔后释放出龙血感应之力,探浮而上,发觉那两位守门人正循路而回。心中顿时大喜,“看来,他们并没有发现我的踪迹。”
再躲了一阵,直到孟缺实在是憋不住气了,方才一蹬一游,往上浮来。
从原地露出了头来,只见水面,无数的鱼儿又蹦又跳,就好似打了激素一样,极是兴奋。孟缺有点莫名其妙,这些鱼儿为什么这么兴奋呢?难道是因为欢迎我吗?
孟缺刚才缘在水底,没能听到那三声嗷响,是以稀里糊涂,自作多情起来。要知道鱼儿再怎么兴奋,也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它们之所以如此,分明是受到了惊吓。孟缺于此不知,故认为它们这是在欢迎自己。
这次伏在水面,孟缺动作没敢太快。慢慢地将身体露出了一大截来,然后驱动火之镜,增加体温将衣服就地烘干。说来,用火之镜烘衣服,效果还真不错。区区一两分钟便将湿漉漉的衣服给烘得彻底干燥,简直比洗衣机的脱水功能还要强上个十几二十倍。
如此出得水来,便是再无半点声响了。细听之下,那两个守门人仍在东聊西扯,说些近期的新闻事。他们一边说一边煮着茶,茶之香味袅袅飘散,纵是十几米远外的孟缺,也隐隐的闻见了一阵清淡芬芳。闻其味,立知此茶概是安溪铁观音。
慢慢地上得围墙,孟缺蹲着身体,就如一只大野猫。眼睛在黑夜当中扫动,散发着冷冷寒光。
水寨里是有光的,只不过,灯光的瓦数并不大,其光昏暗,犹似傍晚。弱则弱了点,但对从黑暗当中潜水而来的孟缺来说,却是格外明亮。
且见整个水寨的规模,的确是如爷爷所说的那样占湖两亩。木制庭院朴素古老,蹲在黑暗中,就如一尊远古巨兽,安静而眠。
孟缺所站的高度,隐约能将整个水寨的轮廓视于眼内。只看偌大水寨,分为五阁。五座庭院择选“造化五行之阵”排列,四阁守外,一阁于中。外围四阁均有亮着微弱灯光,唯独中间那座庭院一片漆黑兼死寂。若不是庭院顶上的瓦片受到光亮的反射,孟缺几乎将它忽略了去。
将龙血感应之力扩散而开,蔓延整个慕容水寨。孟缺惊讶地发现,这个偌大水寨,居然住人并不多。外围四阁的总人数约莫在二十来人,中间那一阁,竟无半人,只不过虽是没人,却让孟缺隐隐地感觉到了一种危险的味道。
却说水寨外围的四阁之中,有三股能量极其强大,分别处在东、北、西三座庭院之中。这三股能量比起西南域里的钱氏五老,只强不弱。想来这三人该是传说当中的慕容氏族地位最高的三位长老了。除此之外,还有几道略强的能量波动,集中在南阁,也就是孟缺现在所待的地方。
“从阵型上来看,似乎那三个老不死的是在守护着什么东西。那东西莫非是处在中心阁当中?”
回想刚才感应之力触及到中心阁,虽没探测到半个人,却感觉到了一种非常危险的味道。
“那东西是什么呢?”
孟缺摸了摸下巴,有点后悔自己来得不是时候。假若上次是慕容山正祭奠的时候来此,慕容三长老必然不在此地,那时大可摇摇摆摆地走进来,可眼下却是不行了。
望着中心阁,孟缺对它愈发地好奇。感知之力再次探去,极力搜索,每一层、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蓦然,在搜索到中心阁最下面一层的时候,那种让人感觉危险的味道又油然生起。
这一次,孟缺没有及时退却,而是迎着那股危险的味道继续探进。感知之力在意念驱动之下,才抢进了半米,忽然一声剧烈地嗷叫敏感地响了起来。
其声浑似虎吼,又似狮吟,叫到后半段又有点像狼嚎。
此物极其敏锐,似乎能发觉孟缺在探测它。它接连狂叫了三声,吼叫声中,淀山湖里涟漪圈圈荡漾。无数的鱼儿踊跃弹起,贯而如箭,就如同龙门突生,个个都想跃门成龙一般在水面飞梭。
这下子,孟缺算是完全明白过来了。之前水面也有很多鱼儿在飞窜,原来鱼儿之所以飞窜并不是因为在欢迎他,而是因为受到了中心阁里的某物的惊吓。
那三声吟吼,在孟缺耳里久久散之不去。
忽然间,十余米外的那两名守门人却是笑了出来。一人道:“你听,那家伙又叫了,啧啧,真是不让人消停啊。过去十年里,它安静得很,怎么最近老是这么暴躁?”
另一人苦笑道:“谁知道呢?畜生终归是畜生,难道你还期望它能像人一样讲道理么?”
此话一出,前者赶紧嘘了一声,道:“这话你可别乱说,你敢骂它是畜生?这话要是被长老听到了,非拔了你的皮不可。”
后者索然道:“有什么不能说的?我一开始就觉得那家伙是个不祥之物,它的暴唳之气太重了,养它养到最后也不知道能不能驾驭得住,若是驾驭不住,岂非是害了自己?”
前者长叹了一声,也深有同感,道:“话虽如此,但长老如此看重它,想必是有道理的。咱们这些小角色就甭管那么多了,那家伙无论怎么样,终归也应该是能被驾驭得住的,咱们放宽心吧。”
“但愿如此吧……”
……
听着他们的谈话内容,孟缺越听越觉得那中心阁里的东西不是个简单的东西。
不祥之物?暴唳之气太重?会是什么呢?
忽地想到慕容一族的人擅长驭犬,尤擅巨獒。
传说当中的九狗出一獒,何其不易?在他们族内,却是比比皆是。孟缺已经不止一次遭遇巨獒了,当初唐琅被人追杀七百里,也是差点丧在巨獒齿中。
獒?难道中心阁底下的那东西也是一只大獒?
如果那真是一只大獒,恐怕比一般的獒还要凶残万分吧。要不然,光是它的几声吼,岂能让整个湖里的鱼都被吓得胡乱窜跳?
想到这里,孟缺又联想到自己当初去钱氏山庄在山庄底下所遭遇的那一幕。毋庸怀疑,钱氏山庄底下的那只巨物,肯定也不是一般的奇兽。
自己这边有睚眦,钱氏一族有水下神兽,既然如此,慕容氏家族……
“我操!”
想到这里,孟缺豁然明朗了起来。俗话说神龙生九子,子子不如一。如果钱氏山庄底下的那物也是神兽,那么从它总是潜在水底不出来的喜性来看,它应该就是传说当中的“蚣蝮”。
而慕容氏家族的这只狂躁神兽,嗷吼如虎狮,如此说来,应该就是神兽“狻猊”了。
孟缺苦笑连连,叹了一息道:“原来无独有偶,四大家族均有自己的神兽啊!”
第0581章 东窗事发
神兽睚眦、蚣蝮、狻猊相继出世,却不知道王氏家族有没有神兽,如果王氏家族也拥有神兽的话,该会是什么龙之九子第几位呢?
(龙之九子的排行,版本繁多,各说不一。本文重点取意不在排行,遂按:麒麟、饕餮、睚眦、狴犴、蚣蝮、嘲风、赑屃、狻猊、貔貅。这一版本叙事。)
“诶,你说今天下午发生的那事,令不令人心寒?”南阁正口,品茶的两位守门人,缓缓而谈。
“你指的是慕容庆?”
前者点了点头,道:“没错,慕容庆一死,逍遥城也塌陷了。可你看看三位长老就像个没事人一样,非但不管,更摆出一副不闻不问的模样。难道这真的就是嫡系和分系的差别吗?”
后者淡淡笑了笑,道:“这还用说?慕容山正是为嫡系,他的忌日,三大长老亲上墓地为他上香。反观慕容庆,死得凄惨不说,长老还不答理,这摆明了就是嫡系与分系的差别了。”
前者小抿了一口茶,道:“我们也算分系,若是我们出事了,长老肯定也不会答理。”
后者一听,立马“呸”了一声,道:“你个乌鸦嘴,就不会说点好听的?你就乐意我们会出事?”
前者讪讪一笑,道:“开玩笑,开个玩笑而已。”
他们说话之间,孟缺朝反方向行去,慢慢地靠近了东阁。东阁庭院秀美,院内芳草萋萋,幽闭花儿暗吐芳香。其中,尤以夜来香的味道最为突出。
院内有灯,亮在若干盆牡丹之上,荧光成晕,鲜艳牡丹受其光照,分外妖娆。就好似翩翩女子,灯下轻轻起舞。
为了不引起“蚣蝮”的注意,孟缺沿着水寨外的围墙壁而行。寨中最高楼层,是为三层。三层之上无人住,孟缺早就探测过了。这一来到东阁,见其尾后的一楼的一个房间内,灯火明亮,透过窗纸也灿如白昼。那光比庭院里的灯要亮得多了,里面人儿究竟是在干什么呢?
正想着再往前贴近一点,忽然孟缺感觉脚下有绊,一抬脚叮叮当当连响不绝。却是绊到了沿壁铃铛,铃铛响起便如烽火传递,起初东阁在响,没消半会儿,北阁、西阁、南阁也都响了起来。
铃铛之声响成一片,就好似演奏了一曲《十面埋伏》。声曲进行中,蓦然东阁当中,那间最亮的房间的门霍然而开,从内中飞快地闪出了六个人来。
其中为首的一个,是个胡子花白的老头。孟缺见过这老头,乃是上次在慕容山正的墓地前见到的。至于他是慕容高严还是慕容高温、慕容高北,那就不太清楚了。总之这三个老头,一样厉害,无论碰上谁,都绝对没啥好果子吃。
孟缺吸了一口凉气,赶紧从墙壁上漫爬而下,飞快地缩到了水里去了。
南阁庭院当中,以胡子花白的老头为首的六人,细细辨听了铃声的起处。忽地白胡子老头一指南阁正南面的一处围墙,道:“声起处,在那!”
听他之言,其他五人飞快如箭般奔上了那围墙,各自站定,手电光开,四下照明,却是无见到半个人影。
一名戴眼镜的男人回禀道:“三长老,这里没人。”
胡子花白的老头,冷冷哼了一声,他的修为之高自然不是一般的人能比拟的,一般人看不出有人来此,他却感觉得出来,道:“能悄无声息地来到慕容水寨的人自然不是一般的人,这般时分肯定是躲得远了,你们且瞧水面,可有波动否?”
眼镜男将信将疑地依言将手电筒的光照到了水面上,果见涟漪一圈圈在围墙之下微微荡漾,向四周绽开。这样的波纹,明显是刚才有东西从此处沉了下去。
“三长老,果不出你所料,这里是有波动。”
胡子花白的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