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罡谩!�
心念才定,陡见慕容子夜拳头刚近孟缺身体,忽然孟缺一抬手,看似普通的一抬手,实际上却蕴涵了十几种攻击招式。手掌一屈,变化为拳,左腿在同一时间亦动,整个人儿变化出了一种极为奇怪的姿势,却正是三十二身相当中的“龙雀相”。
贞儿完全是个外行,看不出所以然来,只见得孟缺使出了一种奇怪的姿势,然后就把慕容子夜逼退了好几步。不由得气恼,骂道:“那个什么子什么夜的,你行不行啊?”
慕容子夜脸色一黑,重重一点头,随即虎吼一声,再扑向孟缺。他如今对孟缺的认识已经不像以前那么单纯了。以前他将孟缺当成赛车上的竞争对手,可是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以及叔祖慕容绝告诉他的那么多事情,他对孟缺这个人已经有了一个小小的全面了解。
心里自然也不会小看孟缺,只是在听到美女如此置疑的话时,换作任何男人,基本上都会发狂发飙吧?
被一个美女问“行与不行”,是个男人,能回答“不行”吗?
当然只有“行”!
擒龙十八手施展开来,直如水银泻地,天马流云。慕容子夜将自己最得意的连招都施展了出来,端得是又急又快,手法又狠又辣,完全继承了慕容绝的那手风格。
孟缺与他交了几招,摇头冷笑,“跟了慕容绝这么久,只学了这么点东西,未免太让人失望了吧?”
慕容子夜勃然大怒,叔祖慕容绝曾经称赞过孟缺,说他如果不是孟氏一族的人若是慕容氏一族的人那该多好的,以他的天资得经叔祖指点,足能成为一个超级大高手。每次听到这些话,慕容子夜心里都会很不服气,当然了叔祖也同样夸过他,称他的天赋亦不比孟缺弱,只要多加练习,亦是个超级大高手的存在。
这一次,虽然不知道贞儿小姐为什么跟他混到了一起,但好多次慕容子夜都幻想着与孟缺碰面,然后痛快地跟他大战一场。今日终于如愿,他势必要竭尽所能也要打败这个被叔祖称赞不已的对手。
“去死吧!”
慕容子夜吼声连连,蓦地五指张开,幻出五道指气,纵横交错罗结成网。恰是擒龙十八手当中的“摘星式”。
孟缺见他手法,早已判断出他要使出摘星式,便早早地抢在他的前头,也同样使出了这一招“摘星式”。
两人手法一模一样,当劲力冲撞到一起。慕容子夜反而还被震退了七八个大步,反观孟缺稳立如山,一步也没离开过原地。
光是这一回合,足以看出两人实力间的差距。
“你也会摘星式?居然功力还在我之上,这怎么可能?”
慕容子夜一下子接受不了这个打击,吼了一声,再次扑了上来。一出手,便是“擒龙式”加“驭龙式”的组合。
孟缺有样学样,擒龙十八手的大多数招式他都烂熟于胸,一看到慕容子夜使出前半招,他就能立即猜出这是什么招,然后再以同样的招式后发先至。
两人每次碰在一起,孟缺由于手劲上参合了“玄龟暗劲”,力量要比慕容子夜大得多,每次都是以慕容子夜被击退而告终。
孟缺一得势,怒火开始发作了起来。闪电般地一逼近慕容子夜,一拳就击在了他的脸颊上,喝道:“我没找你,你反倒来找我了?还让我放开贞儿,你倒是好人一个,只不过你知不知道她是我什么人?她可是我女朋友,你这厮居然还想来管我家事?”
一边说,又是一个右勾拳,将慕容子夜的牙齿都打掉了,嘴里血沫狂喷。
两记重拳之后,又是一个斜踢,慕容子夜完全经受不住,身体如风筝一样远远飞走。
贞儿看得完全傻了眼,她心里认为厉害的高手,居然在孟缺手上过不了几个回合就被打败了,而且还败得这么狼狈。眼看着慕容子夜就要被孟缺活活打死,她一下子又哭了起来,连忙追了上去,挡在了孟缺的前面,道:“你走开……你不准伤他……”
孟缺眉头阴沉,冷冷地瞪着贞儿,喝道:“让开,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与你无关。”
碰上慕容家的,孟缺的规矩是碰一个杀一个,慕容子夜现在一点利用价值也没有了。慕容山安死后,慕容子夜的存在性也就不高了,而且还是废物一个,实力弱得可怜,留着也没用,不如杀了。
然而,贞儿却完全不知道孟缺与慕容子夜两人之前的一些过节,她只当作孟缺看慕容子夜不爽,然后想下狠手弄死他。孟缺乃是骚年会的顶级老大,他绝对能下得了这个狠心,杀掉此人的。
贞儿觉得此人是自己叫来的,若是真被孟缺杀了,自己的良心将会很过不去。便死活不让孟缺动手,又拉他的手,又扯他的衣服,道:“不准……不准你再伤他……”
孟缺本来见着慕容子夜为了她而出手就很不爽,现在她却还帮着慕容子夜求情,孟缺更是怒火大涨,冷冷一哼,将她推开一边,道:“你如此维护他,我还就偏要杀了他!”
第0845章 幽生恨
孟缺一扬手就欲以“千芒指”刺穿慕容子夜的喉咙,然而贞儿被推开之后,依旧不死心,又挡了上来死活拖着孟缺,喝道:“不准就是不准,他是我叫来的,你不准杀他……”一边说一边哭,哭声极厉。
“放手,我要杀他跟你没什么关系,这是我跟他之前的恩怨,听到没有?”孟缺冷冷一哼,也并不再将贞儿推开,而是盯着她的眼睛一字字地说道。
贞儿哭得很是怜人,孟缺对她冷漠的态度,就仿佛一把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扎进了她的心脏,其中痛楚、难受亦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听到孟缺的话,她并不怎么相信。
因为她跟慕容子夜才认识不久,孟缺怎么可能会跟他早就有恩怨呢?摆明了是孟缺看不惯他,然后想灭他于死地。
贞儿出生江湖世家,有父亲等人的“义气为重”耳濡目染,亦在心里颇重义气二字。此番慕容子夜是她叫来的,无论怎样她都不能让他死在孟缺的手上。
“不行,你不能杀他,我死也不让你杀他……”
贞儿有一点跟孟缺很像,那就是一旦认定了某件事,就绝对不会轻易更改,即便是钻牛角尖也不会轻易罢休。
孟缺摇了摇头,怪声笑了一笑,这笑声非常奇特,也不知道是嘲笑还是讥讽,笑了几声,冷然问道:“你当真是拼死也要保他?”
贞儿泪眼蒙胧,坚定地点了点头:“嗯!”
“好,很好!”孟缺扫了慕容子夜一眼,嘲讽道:“慕容子夜你真是不错,堂堂慕容家的人居然沦落到要靠女人来保护,也罢,看在贞儿的面子上,这一次我就放了你。”
慕容子夜狼狈地从地上爬起,孟缺这话,就像是针一样深深地扎痛着他的心。这无疑是一种侮辱更是一种嘲弄,他慕容子夜作为叔祖慕容绝认定的慕容一族的族长候选人,岂能忍受这样的侮辱和嘲弄?
古有韩信受胯下之辱,他慕容子夜可不是韩信,男子汉的伸屈之道,在他这里只有“伸之道”没有“屈之道”。
蓦然,怒吼了一声,怀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念头疯狂地朝孟缺扑了过去。
孟缺冷哼一声,单手扫开贞儿,随即以一式“霸王相”横穿就里,两个重拳击在慕容子夜的胸膛之上,再次将他击出十数丈。
慕容子夜拼起命来,攻击毫无逻辑次序,杂乱无章,如此一来也就破绽百出。孟缺以静制乱,自然占了绝大优势。
“以卵击石,真是不自量力,我放你一马,你别不识好歹,若你再将客气当福气,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即便有贞儿保你,我照样杀你。”孟缺冷冷说道,脸上的杀伐之气浓郁而锋冷。
慕容子夜两眼血红,不堪受辱,就算拼着死,他也不愿苟活性命。虎吼了一声,又想扑去。却被贞儿的大声一喊,给突然定住了身形——“住手啊!”
“你打不过他的,逞强什么啊?还不快走?”贞儿忍住了眼泪,大声地喊道。
慕容子夜可以不听其他人的话,但是却极为意外的愿意听从贞儿的话,贞儿这么一喊,他的动作果然就停了下来,宛如木偶一般,动也不动。
“只会逞强冲动的是莽夫,你送什么死啊?”贞儿对于他,心里也确是有点气,本来是想叫他来收拾孟缺的,却不料这家伙居然反被孟缺给收拾了。不禁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感觉,见他还要逞强,忍不住骂道:“技不如人,就要承认,你还不快走,难道真想被他杀掉吗?他说得出来,就做得到,你别傻愣着了,快走啊。”
慕容子夜依旧定在原处,一动不动,脑袋里回旋着贞儿的话,一遍又一遍。特别是那“技不如人”四个字,几乎让他羞愧的想要找个地洞钻进去,本不想苟活性命,可是看到贞儿小姐这么关心自己,他冲动之心慢慢地平复了下来。
“现在无论怎样,我都不可能是孟缺的对手,贞儿小姐的话说得也没错,技不如人就要承认,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若今日就拼上了性命,那么这一辈子只会画上一个遗憾的句号。与其如此,倒不如日后寻找机会,再来复仇,届时……哼,我定要将这个姓孟的碎尸万段。”
一念及此,慕容子夜理智也渐渐恢复了过来,感激地看了贞儿几眼,然后又狠狠地瞪了孟缺一眼,似乎是想将这个仇人的模样深深的刻在心中,用以日夜鞭策自己。随即,一转身,跄踉而去。
“呼——”
孟缺看着慕容子夜一步步远去,并不感觉可惜,只是感觉有些心酸。他万万想不到贞儿居然会为了这个家伙,拼死向自己阻挠。作为一个男人,眼看着自己的女人为了别的男人如此执着,怕是无论是谁,都不会爽快。
“走吧,我放过了他,你也该跟我走了吧?”孟缺看着贞儿,一手搭上了她的肩膀。
贞儿再无反抗,眼泪也没有再流了,木木讷讷随着孟缺回到车里,随即向苏州进发。
……
而慕容子夜离开之后,直奔水寨。孟缺给他的刺激实在是太重了,他恨不得立即提升实力,然后去找孟缺拿回自己的面子。
慕容水寨,南寨!
慕容子夜推门而入,两只眼睛犹带血丝,气喘吁吁,一路狂奔猛驰,却是丝毫都没有休息。一进入叔祖的实验室,他目光一扫,立即看到试验中的叔祖,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