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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肖里这样郑重的向自己解释,让她有些汗颜。
肖里坐到叶贝贝家的沙发里,正襟危坐的样子如同小学生,喝了口水,继续说道:“尤佳是学服装设计的,而她这个人,从来都是心高气傲的,养父去世后,她渐渐不甘心这种平淡的生活,就跟我商量要出国。我知道自己和孩子是留不住她的,也不想委屈了她,于是就主动提出离婚。在墨亭过完三岁生日之后,她就去了法国,再也没回来。”
叶贝贝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端着头仔细听着肖里说话,见他的话告一段落,急忙说道:“对不起啊,我今天不是有意要问这些的,你们的家事,我……我也没有兴趣知道!”
肖里的两眉之间一下起了皱纹,神情有些不安,有些局促,“我不是故意说这些引你同情,我只是想说,墨亭他和我都…。。是墨亭,墨亭很喜欢你!墨亭这个孩子其实并不像表面看着那样乖巧活泼,他骨子里面其实是很孤僻的,他虽然从不跟我吵闹着要妈妈,但每当看着别的小朋友跟妈妈在一起,他都会马上走开,或者干脆视而不见。以往,他宁可呆在家里,都不会去楼下广场玩的!”
叶贝贝听着肖里的话,有些呆愣,实在无法把肖里嘴里的那个肖墨亭和跟在自己身后活泼开朗大喊大叫在楼下玩耍的肖墨亭联系到一起。
“在尤佳走后,单位上的人也给我介绍过女朋友,我也觉得墨亭太小,而我又太忙,他需要个女人照顾。可是,无论我领回哪个女人,他都不满意,不跟人家说话,不看人家,不肯吃饭,后来干脆跟我闹情绪,说如果我再交女朋友,他就离家出走!”肖里无奈的摊摊手,然后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叶贝贝,“我真的没想到,墨亭会那么容易接受你,他很喜欢你,跟你很合的来!”说完这句话,他突然意识到什么,急忙补充,“当然,我没有其他意识,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因为我不理他,刚刚他在家里跟我发脾气,说我把你惹生气了,不肯吃饭……”
“我怎么会不理他呢!”叶贝贝都觉得自己善变,在这之前,她真的决定不再跟这对父子来往的,“你去把墨亭叫过来吧,我去做饭!”
“不用,你去叫墨亭,他一定高兴,今天我有空,我来做饭!”肖里见叶贝贝态度彻底缓和下来,他高兴的站起身,如同要大展身手般,挽着袖口往厨房走去。
“你还会做饭啊?”叶贝贝有些惊异,因为自己父亲和江越舟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主,叶贝贝心总是觉得男人都不会做饭。
“当然,一个单身父亲怎么能不会做饭!”肖里说着,竟然轻松的对她一挑眉。
叶贝贝来找肖墨亭,刚刚打开肖里家的门,就听到从肖墨亭屋里传来一阵阵低低的委屈的哭声,慌得她急忙跑过去,推开门,见肖墨亭抱着玩具狗坐在床上,脸上挂着一串泪水,惨兮兮就像是被遗弃的孩子。
“墨亭,你怎么了?”叶贝贝惊惶的扑过去,抱住他。
“姐姐,我以为你……你再也不理我了呢!”好一会儿,肖墨亭才抽抽咽咽地说出话来。
叶贝贝听了眼圈一红,心酸楚,软言哄劝着他:“怎么会呢,墨亭这么可爱,姐姐怎么舍得不理你?姐姐啊,会一直跟墨亭在一起的!”说着,从床头抽出面巾纸,替他擦着眼泪。
肖墨亭大眼睛转着,狡黠的说道:“那你跟我拉钩,永远都不能不理我!”
“好,咱们拉钩,我永远都理你!”叶贝贝开心的笑着,“肖墨亭到哪里我都粘着他。”
肖墨亭这才红着眼睛露出笑脸,然后像想起什么似的,抬头问道:“我爸爸呢?他说去找你了!”
“他要给咱们做饭吃,可是不知道他的手艺怎么样?”叶贝贝假装万分忧心的样子说道。
“放心吧,我爸爸虽然不常做饭,但是做饭的手艺还是一流的!”肖墨亭又不失时机的替他爸爸吃牛。
外面这时候虽然下着雨,屋里面却温暖如春,叶贝贝和肖墨亭坐在沙发上一边玩玩具,看电视,一边吃着肖里不断送过来的洗好的水果和零食,听着肖墨亭天真无忧的笑声,看着扎着碎花围裙的肖里在厨房里忙碌,满屋子飘着饭菜诱人的香气,叶贝贝忽然觉得,原来这样的生活也是很好的。
这顿饭三个人吃的很开心,肖里的手艺真不是吹的,每道菜做的都很好吃,他还喝了点儿红酒,给叶贝贝和肖墨亭到了果汁,他有一双和肖墨亭一样漆黑的眼睛,笑起来明亮如星,在叶贝贝面前闪闪烁烁。
……
全市召开的经贸会议,在金碧辉煌的牡丹厅召开,在精英云集,高端满座的会场里,江越舟遇见了黎明朗,这还是自从他知道所有真相、叶贝贝离开以后,第一次看见黎明朗。
~
第一章 两个男人的对决
江越舟和黎明朗作为两个高端人士,都坐在前排,两个男人碰面非常客气,在大家面前,都非常完美的运用着社交技巧,任你火眼金睛也看不出他们曾经有过的矛盾和隔阂。
在休息室的露台上,江越舟和黎明朗相视而立,因为开这样的会议,两人今天都是西装革履的打扮,只是穿着深色西装的江越舟配着一张如希腊雕像般英俊冰冷的面庞,完美的诠释了沉稳霸气不怒自威;而穿着淡色衬衫浅色休闲西服的黎明朗,白晰的肤色,粲然若星倜傥风流的一双桃花眼,将放浪不羁洒脱性感诠释到极点。
江越舟手上夹着烟,白烟袅袅迷漫过他英俊如雕的面颊,目光迎向黎明朗,黎明朗同样看着江越舟,两个男人表情数度变幻,目光先交战了无数个回合。
黎明朗吐出一口长长的烟雾,终于轻抿起的唇角,半弯起一个不羁的笑意,说道:“江先生,你果然如外界传说的那样冷漠沉稳,叶贝贝都走了这么久,你还真是能沉得住气啊!”
江越舟并不理会黎明朗话语的嘲讽之意,面色波谰不兴,“你是指我没去找你算账吗?你觉得逞凶斗狠大打出手有意思?还是在生意上咄咄逼人,穷追猛打有意思?但无论是哪种,都很抱歉,我没兴趣也没时间陪去你玩这些把戏!”
“你还真是有大将之风!”黎明朗嗤笑,“看来你对叶贝贝还真是没有什么感情,那你当初为什么要和她结婚?叶贝贝原来就是我的,如果没有你,现在我们也许夫妻恩爱,夫唱妇随了!你不要觉得我说这句话唐突,我不跟你说我和叶贝贝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我不跟你说我怎么费尽心思护她周全,我只问你,你还记得你第一次见到叶贝贝时的样子吗?你知道她没有嫁给你之前是什么样子吗?”
江越舟目视着前方,下意识的开始回忆第一次见到叶贝贝的样子,首先进入他脑海的是叶贝贝清灵快乐如同清莲般亭亭玉立站在那里,在花房里答应跟自己交朋友时,她流光溢彩的眼睛里充满怯生生的喜悦和无尽的信任,那么的让人怜爱;然后是在他们为数不多恋爱的日子里,叶贝贝总是被自己训斥的如同小孩子一样嘟起了嘴,乌蒙蒙的大眼睛里隐忍的泪水只在眼眶里打转,似乎碰一下就要簌簌落下来;看着那么让人心疼;最后是让他们的关系有了绝对性转折的结婚前夜,叶贝贝瞪着惊惶的大眼睛,畏惧怯懦的看着自己,所有的一切,都仿佛定格在那里。
黎明朗仿佛早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幕,他给了江越舟足够的时间回想从前,然后继续不疾不徐的娓娓说道:“江先生,你和叶贝贝结婚的目的是什么?你其实一直都是轻视叶贝贝的,你觉得她和你不在一个高度,你白天把她当成照顾你生活的佣人,晚上把她当成发泄欲。望的工具,但就是这样,你依然拒绝她的靠近,让她活得战战兢兢。”
不得不说黎明朗说话的整个姿态,语调和内容都具有很强的魅力,修炼不深的人很容易受他控制,但是他面对的是江越舟,江越舟在生活里绝对是个厉害的人物,他每天在谈判桌上面对唇枪舌剑都应付自如,此刻对着黎明朗,不为所动。
江越舟深吸了一口烟,然后吐出一段烟雾,他轻轻颔首,表情淡漠,“对,你说的都对,可是就算我们的婚姻存在问题,我对不起叶贝贝,让她难过痛苦,这也不能当做你背后耍阴谋诡计的理由!”
“江先生,我那样做叫斗智斗勇,各显神通,要怪只能怪你对叶贝贝太无视对江慧心太信任!”黎明朗用嘲弄的眼神看向江越舟。
江越舟的心都被黎明朗这句话狠狠的震了一下,但他平淡的声音依然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看来我真的是落伍太久了,不知道斗智斗勇各显神通还有这么多的解释!看来我真的要发自肺腑地佩服一下你的厚颜无耻了!”
无论是谁,作为正常的反应,江越舟这带有明显攻击性和讽刺性的话语都会令人勃然大怒,黎明朗优雅的脸上带着忿然,“你以为我是出师无名吗?你给了一个女人婚姻,就要带给她快乐和幸福,但叶贝贝跟你在一起不快乐,更不幸福,你是在挥霍一个女人的爱情,耗费她的青春,所以我要拯救她;再者,她原本就是我的,你就该把她还给我!”
“拯救她?黎明朗,你不要把你说成正义之士!你是揣着什么样的心思接近叶贝贝的?你因为她违背了诺言,你要报复她,所以才‘拯救’她!我带给了叶贝贝伤害,你难道给她的不是同样的伤害!这么久以来,我没有去找你,是因为我觉得从前我对不起叶贝贝,我让她受伤,我没有立场去指责你,但是你不能打着给她幸福的旗号伤害她!现在还打着正义的旗帜来声讨我!”江越舟转头看着黎明朗直指问题的核心:“如果她真的跟你结婚了,你觉得她就会真正的快乐吗?”他的声音笃定,好像在提醒黎明朗,叶贝贝爱的人是自己,而不是他。
黎明朗僵着脸看着江越舟,手上的烟已经就快燃到了尽头,烟头上结成了一节长长的烟灰,他们都注视着彼此,一动不动,沉默的气氛持续了一会儿,黎明朗忽然倾身在旁边的烟灰缸里按熄了手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