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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感觉,这一生当中只有两个人给过他。
他都失去了。
同样美丽的东西,在指间两次流过。
上官轩的牙齿重重咬在咖啡馆上,嘴唇痛得厉害,血流了出来。
珊迪拿出手帕轻轻给他擦去血迹,动作如此自然熟悉。
那种柔软,直透到人心里。
“我以前见过你没有?”
珊迪的手一抖,弄疼了上官轩的嘴唇。
“您说什么?”
“我觉得你有种熟悉的感觉,我和你认识了不是几天,而是很久。”
珊迪的手,于瞬间变得冰冷僵硬。
两年的准备,苦心的练习,我一定已经完全改变了自己。
我不再是过去的我,我的一举一动,我的一言一行,都是珊迪,安静已经燃烧成了灰烬,她不再是我。
为什么和这个人一见面,那些细小的动作和习惯又像幽灵一样冒出来。
不,我不相信,我可以更冷更沉着,那个幽灵,会被埋葬。
珊迪的笑容里,带着股冷艳的妩媚:
“您觉得认识我多久了?”
“我不知道,我想是一辈子吧,感觉有那么久。”
“也许我们每个人都是星星,上一世纪落在大地某个角落的时候,曾经碰撞过。”
“也许吧,你总能把感觉讲得这么奇妙。”
上官轩笑了。
“你该办公了,休息时间已过。”珊迪变得庄重严肃,随即放松下来,“我是您的员工,也要为您努力奋斗了。”
上官轩大笑,他僵硬了不知多久的面部肌肉,今天彻底放松了。
下午的他特别专注,积压的事物一件件从桌上飞走。
手机铃声响起,很少有人打他的私密电话。
他脸上流露出一丝厌恶,他不想是那个来自家里的号码,哪怕多说一句,现在也会感觉倦怠。
上官轩看也不看,把手机放入抽屉。
手机铃声仍然执著地响着。
上官轩叹了口气,终于还是从抽屉里拿出手机。
看了一眼后,他的表情放松下来。
不是来自家里的电话,是他亲近的合作伙伴,来自金融证券集团的王主席而已。
“老王,什么事要特意打我电话?”
“今天我们的一个操作员出现了一次致命失误,在开盘前两分钟发布了股票消息。”
“什么!”上官轩震惊,这种失误是致命的,提前公开股价,造成的影响将是灾难性的。
以前法国一家集团就是因为这个失误,损失了整整二十亿美元,此集团一蹶不振,三年后就被并购。
金融证券集团和上官轩息息相关,如果出现失误,会有可怕的连锁反应。
“我要这个人死!”
“别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老弟。”王主席说话的口气笑吟吟的,完全不像损失亿万的样子。
“老王,你不是在开玩笑吧,这种事怎么能拿来开玩笑。”
“我不是开玩笑,我得知消息的时候,和你一样吓得半死,这足够让我破产的。幸好有人拯救了我。”
“是谁?”
“你手下一个新来的女员工,叫做珊迪。她负责你们公司协助监督证券发布业务,就是她及时发现,制止了这次错误。”
“珊迪?”
“是的,老弟果然慧眼识人,招到的人才都能力过人,可以力挽狂澜。一定替我好好谢谢她。要升职,要加薪,我替你掏钱都成。”
王主席爽朗的笑声中挂断电话,他说的都是玩笑,只要把感谢送到,对珊迪就是最大的帮助。
一个员工在老总心目中的地位会就此改变。
这个人是珊迪,又是珊迪。
上官轩陷入复杂的情绪中,不可自拔。
秘书听到铃声进来的时候,知道自己的预感成了现实。
羡慕和嫉妒交织的眼光,不但是秘书,每个人都是如此。
珊迪听到任命的时候淡定自若,像是什么都发生过。
拿着花瓶,换个位置,对她来说仿佛一切应该属于自己。
她要的不是这些,她要的远远比这个更多。
面前摆满了文件,像这样的跨国大集团,每天要处理的文件不计其数。
每个人都像精密机器一样高速运转。
珊迪深深吸了口气,她要自己投入进去,只有这样,才能接近自己的目标。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坐在电脑前,看到小山一样的文件慢慢减少。
珊迪悄悄起身,来到秘书的办公桌前,把手里一份文件偷偷夹进其他文件中。
一抹夕阳照在办公室的落地天窗上。
很多人陆续收拾东西,离开,珊迪和开始时的姿势一样,优雅地坐在办公桌前。
没有疲惫,也没有厌倦,她是永恒的女性雕塑。
第1卷 160、加班引起他再次注意
更新时间:20111011 1:15:28 本章字数:4859
()总裁办公室传来上官轩的斥责声:
“你是怎么搞的,这么重要的文件留到现在才给我?”
“老板,我不是故意的,我……可能这两天实在太忙了。下次绝对不会出现类似情况。”
“下次再出现,最好同时还有你的辞职报告。不用留下来了,我今天不想再看到你。”
秘书出门的时候恨恨看了一眼珊迪,同样是人,为什么就不同命呢?
珊迪仿佛没有注意到他的离去,保持同样优雅的姿态。
落地天窗上的光影渐渐暗淡,灯光笼罩了办公室。
“你还没有走?”
上官轩不何时出现在珊迪面前。
“啊,总裁您也没走。”
“有一份文件必须处理,大概被秘书给漏掉了。你呢?”
“刚接手新工作,还有很多不熟悉的地方,我想我应该多花点工夫。”
“别做了,工作永远都做不完,明天再继续吧。”
珊迪关掉电脑,收拾东西,上官轩看着她的背景,像一幅淡雅的画卷。
珊迪做事有条不紊,最后还记得给花瓶里换水。
做完这一切,向上官轩微笑说道:
“那我走了,您不要工作太晚,保重身体。”
“我当然不工作太晚,我也要走,才叫你回家的。”
珊迪的脸上现出淡淡红晕。
“谢谢。”
“你住什么地方?”
“西馆大街。”
“我送你回去,我顺路。”
街上,人流稀疏,灯流繁密。
无论在什么地方,黑色的布加迪都永远保持醒目。
雪亮的车灯照尽黑暗之处。
西馆大街的冷僻,和上官集团的豪华热闹形成鲜明对比。
珊迪的住所在一处清净的中档小区,环境优雅,舒适,一点都不张扬。
“到了。”
车骤然停下,上官轩没有开车门,缓缓摇开车窗,点上一枝烟。
“总裁,我到家了,珊迪再次提醒。”
“陪我喝一杯怎么样,酒吧。”
上官轩奇怪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请求,很多年了,他从不用请求的口吻和人讲话。
他也不会温和地再和女孩子讲话,冷静、威严是他的外表,也是他的内心。
可是面对这个女孩,他发生了很多改变,改变得不知不觉。
珊迪温柔而坚决地说:“天很晚了,明天要为您继续努力工作呢。”
上官轩默默点头。
珊迪打开车门,下车,自始至终没有回头。
如果上官轩站在她的面前,一定能看到她的眼睛里,有雪亮的寒意。
可是她的背影是那么温柔,温柔得什么也察觉不到。
珊迪站到黑暗之中后,冷冷地看着黑色布加迪车。
上官轩没有马上发动车,而是慢慢抽着烟,红色的烟头在黑暗中清晰可见。
他在等哪一扇窗口的灯亮起来吗?他不会等到的。
车子慢慢发动,消失在街道尽头。
珊迪冷笑一声,她要做的事还很多。
挥手叫住街上驶来的一辆计程车。
这是一间光线昏暗的咖啡屋,坐在对面几乎都难以看清楚对方。
珊迪的仪态万方和对面人的样子形成最鲜明不过的对比。
这是个再猥琐不过的男人,外表每个地方都散发着丑陋,身上甚至有一股莫名的馊臭味道,让人闻了想呕吐。
“你要我做什么?”
男人喝上等咖啡的姿势相当娴熟,和他的外表不一样。
“发挥你的特长,说服对方。”
“你的要求太高了,我不干,如果被识破,他会杀了我。”
“被识破他未必杀了你,你要是不干,我肯定把你的资料寄出去。”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事。”
“你说说看,是让你骗黑手党老大一次呢,还是要我告诉金融证券集团的王主席,你把他老婆骗上了床?”
“我服了,别说了。”男人异常沮丧。
他这一辈子都把别人玩弄在股掌上,连美丽的主席太太,也会因为他的动人言语,自愿向他这样如此猥琐的男人献身。
可是眼前的女人,是什么来路?
像冰一样冷漠,像针一样可怕,让他无路可遁。
“一切要按计划去做,三天之内必须完成。”
“我都答应,只要你保证不再找我麻烦。”
“那要看我心情怎么样。”
珊迪露出一丝笑容,可是在男人的眼里,看不到动人,只看到珊迪的眼睛里闪动的刀锋。
他只有屈服。
钻石酒吧,像永恒的钻石。
总是在夜色里闪着五色陆离的光。
舞女变幻的舞姿,摇曳在灯光下,呈现出别样的诱惑力。
上官轩举起酒吧,他总是喜欢从杯里透视世界。
偶尔他喜欢在这种公众场所放松一下,而不是去贵宾包房里独坐。
这世界要加一点血色才够味道,这种血色时常能让他冷静而快乐。
今天,这种味道却再也没法克制他的烦躁。
一个喝得醉醺醺的暴发户大叔,正摇晃着从他眼前闪过,顺手捋了一把舞女的大腿。
舞女早就习惯了这种顾客存在,舞动得更加媚人。
暴发户大叔挥手着双手,手腕上,手指上,脖子上,都是粗大的金链条,金戒指。
“小妞,想捞外快吗?给大爷再跳一个。”
大概喝得太多,暴发户大叔踉踉跄跄,一个摇晃撞向上官轩。
拿红酒的杯子一颤,红酒全倒进暴发户大叔的脖子里。
“谁倒的?找死!”大叔怒骂。
“我倒的。”上官轩镇定地说。
“来人,给我做了他!”
七八个穿着各色体恤衫的小混混一拥而上。
上官轩又斟了一杯红酒。
戴着墨镜的阿龙和朱雀,一左一右站出来。
暴发户大叔张大了嘴正在骂人,忽然再也发不出声音,这两个人不是在机场见过吗?他们的背景……
小混混们全都呆住了,阿龙和朱雀挽起袖子,几道刺目的纹身赫然可见。
那是什么样的标记,他们都听过这个传说。
如果再往前走一步,等待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