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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二太太和柯小姐就坐来休息一下吧。”沐心语挑眉道,“铃儿,你去前厅多取几个软垫子来。”
天气还是凉,木椅子在外面放久了坐上去也不舒服,沐心语出来时只带了两个垫子。
铃儿应了一声,飞也似的跑出亭子去取软垫子。
见小丫头走了,二太太朝身边和身后的女人使了个眼色,忽啦啦涌进了亭子。
穿着棕灰色佣人衣服的老妈子抢先一步,从沐心语刚才坐着的地方抽出软垫子来放到对面的椅子上,“太太,您坐!”老婆子得意洋洋地瞥着沐心语。
“人老啦就怕冷,一个垫子……”二太太有些“犹豫”地道。
沐心语二话不说转身拿起方才铃儿坐着的垫子递了过去,“这还有一个。”
老妈子不客气的伸手抢过来垫在椅子上,“太太,坐!”
二太太一直没有升为正室,虽然不再叫二姨太了,但仍然只能被称为“二太太”,可她自己院子里的人都刻意称柯氏为“太太”。
柯氏矫情的坐了下来,抬头看着沐心语,“沐小姐的脚还没好吧?快坐下来,别累着了。”
沐心语在心底冷笑一声,脸上的微笑却是温润得很。
“没事,我还年轻,扭脚这种小伤好得很快,还是年老体弱的二太太多注意休息吧。”沐心语体贴地道。
“年老体弱”四个字令二太太变了脸色,却又不好发作。
抱着几个软垫子跑回来的铃儿一进亭子就看到二太太已经坐下了,一时间有点茫然。
二太太身边的老妈子眼睛一瞪就朝铃儿走去,看样子是要抢那四个垫子。
“铃儿,把垫子拿过来!”沐心语叫醒发怔的丫头。
铃儿抱着垫子就跑了过去,晃了老妈子一下。
沐心语忍着笑从铃儿手中接过两个垫子扔到自己的椅子上,然后慢慢的坐下来。
“既然二太太在这儿,就不能乱了尊卑礼数。铃儿?”沐心语唤着自己的丫头,“把剩下的两个垫子给柯小姐和那位太太。”言下之意就是下人都站着吧!
铃儿机灵的又绕过桌子把垫子放到柯氏旁边的两张椅子上,然后退到了沐心语身侧。
“虽然我年轻,但为了沐云也受了几次重伤,体质虚弱得很。”沐心语轻抚右胸口,她的右后背曾受过枪伤。
“那你方才不也是坐着一个垫子!”柯梦馨尖声地道。
“哦……”沐心语微皱了一下眉,“其实我早就想让铃儿多取几个垫子了,赶巧二太太你们就来了。”
比起陈露露夹枪带棒的讥诮和利齿,沐心语的反击显得不露声色。
沐心语捧起书旁若无人的继续看起来。
二太太四个人对视了一眼,偷偷互相使眼色。
铃儿担心地望了望看书的沐心语,她在楚家也做了一年多的下人,二太太和房中的下人打压欺负各院主人的事她也看了不少,楚家二小姐楚仪婉当年就是气不过二太太的专横跋扈而顶了两句,结果没出一年就被嫁到了远方,三太太为此留了不少的眼泪。
“太太,昨儿我去街上买绣线的时候听到了一件了不得的丑闻!”老妈子先开腔打头阵。
“什么丑闻啊?”一直陪同在二太太身边的妇人立刻“好奇”地问。
大家一起看向沐心语,人家还是专心的读书,连头都没抬一下。
“就是集上那个卖豆腐的宁老头的闺女,被些浪气的年轻人称为豆腐西施的宁兰儿!”老妈子拔高了声音看着沐心语,“听说和百福镇贝保长的儿子睡过了,以为能攀上高枝儿成为保长的儿媳妇,没想到啊……”
“豆腐西施宁兰儿?哪个豆腐西施?我怎么……哎哟!”又没跟上频率的柯梦馨被柯氏在桌下狠狠地踩了一脚!
弯腰揉着自己的脚,柯梦馨嘟着嘴不敢再吱声。
她是不知道什么豆腐西施嘛!她哥柯世发整天在集市上混,只听他提过朱屠户的媳妇挺风骚……
“周妈,你继续讲!”二太太朝老妈子使个眼色,然后好整以暇的看着沐心语,她就不相信面前这个没成亲就和男人睡到一块儿的小贱货会听不到到!
“哎!遵太太您的话儿!”周妈得意地双手交叉在自己肥沃的大肚上又眉飞色舞地讲起来,“那个豆腐西施长得有几分姿色,百福镇贝保长家每天必定要买四块豆腐,就和宁老头定好每天中午之前送过去。那宁兰儿表面是个文秀的姑娘,其实骨子里是个闷骚货!啐!”
周妈加重语气,还朝地上啐了一口,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撇嘴瞄着沐心语。
捧着书本的沐心语随着周妈那一声“啐”手指微微勾了一下,但仍然没有抬起头。
这种影射似的故事沐心语不会听不出来,她大可以起身走人,没必要听这些女人在这里编故事埋汰自己,但她硬是压住火气没动!
“宁兰儿给贝保长家送了几次豆腐就勾搭上了贝保长的二儿子,听说早早从家里出来给贝保长家送豆腐,直到下午才从贝家里出来。后来她和那贝家二儿子鬼混时被贝保长的老婆给抓到了,痛骂了几句赶走,再也不要宁家的豆腐了。没多久,人家贝保长就给二儿子说了一门亲事,成亲头一天宁兰挺着已经隆起来的肚子找到贝家要说法,结果贝家二儿子根本不承认那是自己的孩子!第二天贝家就风风光光的把新媳妇迎进了门!而那豆腐西施就落得个残花败柳、人人唾弃的下场!”
周妈一口气讲完了豆腐西施的悲惨爱情故事,额头上竟然都沁出汗来,可见挺卖力气。
“周妈,后来那个豆腐西施和孩子哪儿去了?”柯梦馨好奇地问,她完全听入迷了。
噗哧!沐心语被柯梦馨的打岔逗笑了,本来被周妈指桑骂槐的故事听得胸口发闷,柯梦馨这么一逗,那股子闷气一下子就消散了。
柯氏和周妈及那个陪同的妇人万万没想到沐心语还能笑得出来,除了单蠢的柯梦馨信以为真外,连丫头铃儿都面色难看的听懂了。
“沐小姐笑什么?”周妈不自在地问。
放下书本,终于抬起头,沐心语的眼里、脸上、嘴上都是笑意。
“没什么。”合上书页,沐心语摸着书的封皮道,“四少爷送给我几本书解闷儿,刚看了一个故事觉得有趣儿就忍不住笑了。”
“什么故事?”柯氏伸长脖子想看那本书的名字,可惜被沐心语的手指挡住了。
莫非这丫头真的聚精会神的看书了,没有听到周妈讲的故事,那岂不是白费力气了。
“讲的一头驴子、一只癞皮狗、一头猪、一只乌鸦的故事。”沐心语的眼睛扫过对面的四个人,“四只动物因为长得丑不得主人的欢心,对主人疼爱的白马羡慕、嫉妒、恨!
相约在一天一起去给白马一个教训。癞皮狗见到白马就一顿乱吠想吓住它,乌鸦则在旁边呱呱叫的助阵,想在气势上震住白马,猪很笨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能哼哼地在一旁发傻,驴子自认自己比其他三只蠢东西要高贵得多、聪明得多,因为它长得很像马,所以就站在一旁准备等癞皮狗和乌鸦吓住了白马后它好出来奚落一番。
结果白马根本不怕癞皮狗和乌鸦,所以驴子没有开口的机会。”
讲自己的“故事”,沐心语扶着桌子站了起来,笑眯眯地道:“在外久了感觉有些冷,我先回屋去了,失陪。”
78。求婚
再蠢的人也会听得懂沐心语故事中的四只动物是指哪一个,没必要她指名道姓的说出来骂人家。多么幼稚的指桑骂槐伎俩,想必二太太一行四人早已经气得鼓鼓的了。
唉,沐心语进了屋子后顺了一下头发,想想自己也挺幼稚的,还现编一个故事出来解气……
“心语?你出去了?”开完会的楚沐云和楚沐廷正坐在厅里聊着事情,见沐心语和铃儿进来后站起来,朝她走过去,“外面天冷……”
“我又不是娇气的小婴儿,出去透透气不碍事。”沐心语笑着安抚过于紧张的楚沐云。
每一次他都没能在她危险的时候挺身出现,愧疚一直在内心纠结着,他不希望她再出事。
朝站在沙发旁的楚沐廷点点头,沐心语笑了笑。
一向冷峻的楚沐廷也仅仅是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
突然,沐心语觉得楚沐廷长得与林副官挺像的!特别是两个人都是平时不苟言笑,脸部冷硬的线条很像……
再扭头看身侧的楚沐云,她甚至觉得楚沐云的侧脸也与林副官有那么一些相像。
中邪了!沐心语拍了拍脸,想拍去自己的胡思乱想。
“怎么了?不舒服?”楚沐云更紧张了,不赞同的神色染了满眼满脸,“天气再暖一暖前不要出去了。”
白了一眼楚沐云,沐心语嘟起嘴却没有反驳他。
“你们聊,我先上去。”沐心语想上楼。
“我和沐廷谈完了,我陪你上楼。”楚沐云扶住沐心语的手肘要陪她上楼。
轻轻抚开楚沐云的搀扶,沐心语有些无奈地轻声道:“我真的没事,你不要太紧张了。被这样娇气的对待我不舒服。”
重新抓住她的手肘,楚沐云坚持地道:“不想让我抱你上楼,就这样上去!”
野蛮人!不讲理!独裁者!沐心语哼声瞪了一眼固执的楚沐云,但心底却泛开了甜蜜。
楚沐廷被二哥楚沐云扔在了楼下,连声招呼也没打。
他呆呆地望着楚沐云和沐心语的背影,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叫住二哥,其实他们关于家事的谈话只进行了一半,后面还有一些事情没有说。
但看楚沐云的样子,恐怕一时半会儿是下不来了。
楚沐廷摇摇头戴上军帽,他决定去母亲三太太那里坐一坐,过一会儿再来找楚沐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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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太太被沐心语挖苦成驴子,气得倒在床上哼哼了两天。
沐心语这次也学聪明了,回房后就把在花园与二太太一行人相遇发生的事告诉了楚沐云。
事后楚沐云特意到二太太的房里“请安”,恳切的与她这位二娘谈了一会儿,然后二太太就“病”倒了。
“太太,您别气了,柯家五奶奶已经派人去知会大小姐了。”周妈捶着二太太的腿劝道,“我们都小瞧那女人了!以前姓陈的歌女被我们教训后听说也去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