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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玉雯镇静地说:“我觉得你用不着多虑,煮熟的鸭子飞不了。你还是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赵未平苦笑道:“但愿如此,可煮熟的鸭子也有飞了的时候。”
放下赵未平的电话,蒋玉雯也陷入了沉思。
外面风言风语虽然不少,但总不会是空穴来风吧?赵未平被作为副书记人选上报了市委,应该也不会是假的,可为什么到现在还如此的风平lang静,没有任何波澜呢?这会不会是狂风暴雨来临之前的先兆呢?但一想到钱似海也没有动地方,仍然稳坐在县委书记的位置上,心里便释然了不少。
这一段时间,同赵未平的关系该如何发展下去的问题也在煎熬着蒋玉雯的心。
上次耍的那个小把戏,是她一时冲动的结果。事后,蒋玉雯认为自己的小儿科可笑至极。本以为这样做,能够逼赵未平说出点什么来,可那个平时伶牙俐齿的赵未平一到这个时候,就怎么也张不可他那金口玉牙,真是活气死个人。
应该说,经过这场大水,使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得到了新的升华,这种感情是那样冰清玉洁,无拘无束,是那样相互信赖,不分彼此,这令蒋玉雯感到欣喜,快乐,珍贵,兴奋不已。然而,洪水最终退去了,这种感情似乎失去了存在的条件,在渐渐的淡漠消褪。蒋玉雯为此心绪不宁。
在那些轰轰烈烈很有创意的日子过去以后,蒋玉雯一方面真切地盼望赵未平能够梦想成真,实现政治抱负。这种盼望,这种期待,在某种程度上甚至并不比赵未平本人逊色,因为在这里面,同样也包含了她蒋玉雯的付出与心血。而另一方面,在蒋玉雯的心灵深处又存在着太多无法抹杀地的顾虑,以至于不敢期待那个日子的到来。蒋玉雯有一种莫名的预感,似乎赵未平的成功之日,就是他们的关系完结之时。这种预感就像是一个驱之不去的幽灵紧紧地缠绕在心头。
蒋玉雯了解赵未平的心路历程。
赵未平出身贫寒,从小生活的困苦与拮据,使得他远离一切奢华,总是默默地躲在不为人所知的角落,而唯一能让他傲视人群的,只有他的刚强、聪慧与才华。大学的生活似乎为赵未平开启了全新的人生,但时隔不久他就发现,大学校园里所弥漫着的奢华、浮躁虚荣,与他渴望的生活是那样风马牛不相及。他无法适应,无法融入,只能保持自己。洁身自好和无人望其项背的才华,使得众人为之侧目,而这同时也使得赵未平犹如置身于象牙塔一般,让人感到高不可攀。这,反而更使赵未平远离尘嚣,独自生活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直到有一天,市侩而又热情似火的何粼粼,把毫无心理准备的他,从孤独的世界中拉回到现实当中,赵未平不会谈恋爱,更不懂这样谈恋爱。他与何粼粼短暂而热烈的爱情是他的第一次,也是他的最后一次——蒋玉雯对赵未平做出如此判断——他唯一的一次恋爱是被动的,盲目的,突然的……
那么,赵未平到底懂不懂自己对他的一片深情厚意?
如果说他不懂,那他纯粹就是在装傻!但他不会表白,更不会主动表白。
难道他会就这样永远把感情隐藏在心里吗?
然而,爱情是需要表达的啊!
蒋玉雯觉得有些头疼,可又无法不去继续思虑。她转换了一个角度去思考。
蒋玉雯承认,赵未平对自己的了解,在很大的程度上仅仅只是停留在表面,他并不了解自己作为女人的另一面。他只了解自己刚强、自尊的一面,并不了解自己也有脆弱、需要关怀、体贴、呵护另一面。
蒋玉雯感到,想捅破两个人之间的这层窗户纸是一件非常非常困难的事——倒不是一定要指望赵未平会主动地向自己表白感情,就是自己主动去向他表白感情,也未必就不可以,但是他会接受自己的表白吗?
蒋玉雯睁大眼睛,望着浩瀚苍穹中那一轮明月,想起《清诗纪事》中的一句诗“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但愿结果不是这样的。”
蒋玉雯幽忧地自语着,任纷乱的思绪,在寂静的夜空中放lang形骸,随意飘散。她不觉又想起吕清传来的信息。
吕清告诉蒋玉雯,省电视台对她在整个抗洪期间的优异表现非常欣赏,准备调她的事基本定砣了,希望她能够抓紧时间去一趟,和台长具体接触接触,把事情最后敲定下来。
令吕清没有想到的是,蒋玉雯似乎对这个好消息并没有表现出应有的兴致,相反倒显得很淡薄。
明察秋毫的吕清一语中的地说:“是不是因为和赵未平之间关系还没有弄出个子午卯酉?”
蒋玉雯打了个唉声。
“你在等吗?”吕清问。
“我感到是他在等。”蒋玉雯幽怨地回答。
“他在等什么?”吕清不知道蒋玉雯说的“等”是指什么。
“他在等某一个时刻。”蒋玉雯的语气里透出一种无奈。
“是他进步的那一天?”吕清猜测道。
“我想应该是吧。”蒋玉雯平淡地说。
“那你准备怎么办?放弃到省里来的机会吗?”吕清有些焦急。
蒋玉雯没有回答,只传给吕清一声长长的叹息。(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二章 规定情境(1)
导读:
李森今天的腰板从来没有这样坚挺过,脸色从来没有这样红润过,精力从来没有这样充沛过。
钱似海的讲话刚一结束,李森就带头鼓起掌来。
会场里顿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这掌声热烈并且经久不息。
正文:
钱似海亲自出马,到市里省里跑了一圈,当然,最重要的是拜会了雷同以后,回来后精神头显得大不一样,铿锵有力的话语,爽朗的笑声又开始在成田的上空回荡。看到钱似海的行为举止,李森又表现出应有的毕恭毕敬,其他的人也都有所顿悟。
关于成田政治格局的未来,钱似海认为时机已经成熟,到了最后拍板的时候了。
“我们今天的这个会内容就一个,就是具体议一议这次乡镇换届的人选和县级班子的人选,提出具体名单。”钱似海用安详、大度、权威的目光巡视着他的部属们,“是该表明我们的态度的时候了。”
常委会的气氛轻松治中,夹杂着一些僵硬,所有的与会者都对钱似海的话语表示赞许,连点头的频率,微笑的幅度都惊人的一致和默契。
钱似海喜欢这种效果,他要的也是这种效果。
看着眼前的情景,钱似海不觉想起了已经退休的林镇东,想起两个人那次最后的长谈。
林镇东属于正常退休。他对钱似海说:“我们党就是认真,特别是在对待干部上,从来都不马虎,差一天也不让你下,但多一天也不让你干。”
那天的谈话是轻松的也是真挚的,两个人难得如此坦荡。:林镇东直爽地说:“你老钱虽然不是一个霸蛮无礼之人,但也绝少有礼贤下士之举,我对你的这一点是有微词的。”
钱似海诚恳地点点头,以微笑表示接受。
“但我后来也能理解你,”林镇东话锋一转,换来角度,“当一把手的,要是太仁慈,太好说话,就没法干,就压不住阵脚。你的前任就是一个例子。要说为人,大家公认他是个好人;论能力,也不差,要说能说,要写能写,是个全才,可就是太面,太没钢条,让小县长薛明欺负得直哭,唉!”
钱似海的表情显得很深沉,他探过身子,伸手拍了拍林镇东的手背,这种亲昵的举动在钱似海这儿是绝无仅有的。
林镇东很受感动,话也越发说得多,说得直。
“成田的底子不好,这是由来已久的。由于内部老鼓包,老内讧,给上边造成的印象总是乱糟糟,所以成田的本地干部就吃亏,老也提拔不起来,书记县长始终都是上边派,就是连党政副职都不给留空儿,你说,本地的干部能不憋气吗?有气朝谁使劲?朝市委发吧,没那个胆子;朝别人发吧,又没有什么用,就只能明理暗里朝派来的干部使劲。在这种情况下,派来的干部还怎么工作?前几任主要领导大多是这么给气走的。最有名的就是那年市里派来的县委常委郝琪,常委分工让他专职抓信访,没干半年就说啥也不干了,硬是跑回了市里,认可不给安排,也绝对不再回成田了。”
“就是现在那个市委副秘书长郝琪吗?”钱似海问。
“对,就是他。”林镇东肯定道,“你知道吗,他对成田是啥评价?”
“啥评价?”钱似海问道。
“就两个字‘匪窝’。你说,他都把成田当匪窝看了,这还有个好?”林镇东无可奈何地说。
钱似海给林镇东的杯里添上水,摇摇头说:“这个评价有些过分,是气话。”
“气话当然是气话,可影响造出去了。”林镇东非常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端起杯子喝了两口水,神情戚戚。
钱似海递过去一支烟,又打着火,替林镇东点燃。
林镇东表示了谢意,心情更加放松。
“大伙没想到,来了个霸气冲天的你,”林镇东话转回话锋道,“这帮玩意儿还真叫你给震唬住了。我跟你说实话,成田这帮玩意儿没几个好东西,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对,‘你不妈,他不管你叫爹’。”
“你呀,你呀,你也会整荤嗑儿?”钱似海连连摆手,忍不住地想笑。想不到,平时一本正经的林镇东也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真的。”林镇东也笑了起来。
“不过,我今天说多了,你别在意。”林镇东一脸的真诚。
“你说,你说。”钱似海又轻轻拍了拍林镇东的胳膊,表示理解和尊重。
“但是,我是说但是,”林镇东睁圆了眼睛,预示着他有什么重要的话要说,“你也千万别让表面的现象给糊弄了,各揣心腹事的大有人在。就说这次换届吧,拉关系,送礼,请客,许愿的事,谁都没少干,说实话,我也有要安排的人,也有人给我送了。”
话说到这个份儿,可以用掏心窝子来形容林镇东今天的谈话。此刻,钱似海不是被林镇东的坦诚所感动,而是被震动。在成田主政以来,林镇东所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