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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风,大地似乎停止了呼吸。
钱似海坐在车里,正四处检查人工浇水保苗的成果。
随行的县委办公室主任韩精忠说:“看来大家都行动起来了。效果还是不错的。”
钱似海说:“干啥事,还得靠我们*的传家宝——人民战争。”
钱似海看到,沿途两侧的大地里,红旗招展,人群熙攘。各个单位的大车小辆,川流不息,往田间地头送水。人们肩扛手提,给庄稼浇水。
“给那几个组打电话,了解一下情况。”钱似海吩咐韩精忠。
汽车继续在乡间的公路上奔驰。西面的乡镇基本走得差不多了。钱似海现在要到东面的乡镇去看一看。
钱似海闭上眼睛,想放松一下神经。
就在钱似海的意识刚刚有些朦胧的时候,司机突然把车停下了。
敏感的钱似海马上睁开了眼睛。
“怎么回事?”钱似海问道。
“前面好像打起来了。”司机回答。
前方不远处,一辆水罐车停在路中央。从车上伸出的黑色水管子延伸到路旁的水稻田里。一群人围在一起,正在吵吵嚷嚷的,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
水罐车堵住了去路。
钱似海让韩精忠下车,悄悄走过去,了解一下情况。
韩精忠走到人群外边,仰头往里看。
只见一位头灰白,脸膛黝黑的老农民,正在比比划划地大声嚷嚷着:“你们这纯粹是祸害人哪。这么凉的水,不经太阳晒一晒,就直接往地里灌,那苗还有好啊?啊?你说你们是不是祸害人?老天爷祸害一下子,你们又来祸害一下子,你们还让不让老百姓活了?”
这时,一个领导模样的人忍不住了,说道:“你这老爷子说话也太难听了。谁祸害你了?我们这不是帮你们抗旱吗?”
“谁让你们来的?谁请你们来了?帮我们抗旱,你们早干嘛去了?我们不稀罕。走,走,你们快走。不用你们帮,我们还兴许有点收成;你们要是这么个帮法,那就屌毛没有了。”
“我问问你们,是谁让你们来的?”老农民不依不饶,满肚子是理。
那个干部拖着长声说:“是县委,是钱书记。没办法。要不是上指下派,你以为我们大热的天愿意来呀?”
韩精忠一听,赶紧往回走。心想,这话要是让钱书记听到了,还不得扒了你的皮。
韩精忠刚走到汽车的旁边,突然手机响了。
韩精忠接起来,“啊、啊”了半天,眉头渐渐拧成了一个疙瘩。
韩精忠接完手机,对钱似海说,南山村的村民拒绝机关干部下地浇水,双方发生了冲突。正好纪委俞书记赶上了。便上前做工作。不料,话不投机,对方动了粗。俞书记也受了商。
钱似海听罢,脸上阴沉得像一盆水。气呼呼的,一句话也没说。(本章完)
第十七章 节外生枝
导读:
俞任面色严肃,挺着腰板,振振有词地讲着。小巧的鼻子渗出了细密的汗水,鼓胀的鼻翼不时地翕动着,像是里面蠕动着两个小虫子。
钱似海依稀记得曾国藩曾说过:“鼻小,腰挺,伶俐有情,亦虑其滑。”
“何止是滑呀!”钱似海暗暗慨叹道。
正文:
电风扇尽管摇头摆尾地卖力转着,但办公室里仍然没有多少凉意。
常务秘书给钱似海冲上一杯茶,放到他的手边,然后悄悄地退了出去。
“情况就是这样。”
钱似海气哼哼地说完,环视了一下在座的李森、林镇东、张之几位副书记和组织部长司正炎。
听完钱似海的介绍,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彼此交换着眼神,谁也不说话。
钱似海揉了揉有些鼓胀的太阳穴,慢慢地闭上眼睛。
钱似海感到疲惫。
这是不是衰老的表现?原来起早贪黑的,也没觉得怎么样。再累再疲劳,睡上一觉就能恢复精神。可是现在……
这段时间,钱似海的确很辛苦很疲劳。每天马不停蹄,几乎跑遍了成田二百万亩土地的每一个角落。
这是职责所在。使命所在。义不容辞。
昨天晚上,钱似海终得空闲。
回到家里吃了点饭,冲了个澡,然后坐在沙发里看中央、省、市、县电视台的新闻联播节目。
看完新闻后,钱似海关掉了电视机。坐到书桌前,打开台灯,翻开摊在面前的书。
桔黄色的灯光,划定出一个独立而温馨的空间。周围的环境很静谧。
这是钱似海非常喜欢的环境。在这一的环境里,可以完全做自己的主人,可以追昔抚今,可以浮想联翩,可以放lang心思,可以一览无余。
钱似海翻到书签标示的地方。
这是一本叫做《冰鉴》的书。署名作者是鼎鼎大名的满清重臣曾国藩。
钱似海查过资料。其实,关于《冰鉴》的作者也是众说纷纭,莫衷一是。但不管怎么说,钱似海还是认为这本书有些可读之处。
钱似海已经看到第三部分,即《容貌》篇。
书中说:“容以七尺为期,貌合两仪而论。胸腹手足,实接五行;耳目口鼻,全通四气。相顾相称,则福生;如背如凑,则林林总总,不足论也。”
“人的容貌也要讲协调。这里所说的‘相顾相称’,就是讲协调;‘相背相凑’,就是不协调。”
钱似海边读边思考着。
就在这时,电话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钱似海厌恶地瞪了瞪眼睛,迟迟疑疑接起电话。
“喂,谁呀?”钱似海声音低沉,显得颇为厚重。
“钱书记呀,没打扰你的美梦吧?”
电话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哎呀,是大部长啊!失敬失敬!”
钱似海的情绪立刻高涨了起来。
打来电话的是市委组织部主管县区干部的谢副部长。
“大部长有什么指示?”
钱似海与老朋友亲热地说笑着。
“长话短说,“谢副部长很干脆地说,“你们的那个俞任是纪委书记吧?”
“是呀。怎么了?有什么说道?”
钱似海疑惑地问。
“是这样,”谢副部长说“这个俞任有些背景。眼睛瞄上了下一届的县长位置。动用了不少关系。通过上边,直接找到了大老板的头上……”
“他才来几天哪?”
不等谢副部长讲完,钱似海就气恼地打断了他的话头。
“你别急呀,听我说完。”谢副部长一副颇为耐心的样子,“大老板不好明确表态。可是没个态度还不好。只好表示会着重考虑。怎么个着重法呢?大老板就把这个事儿交给了我。我想,大老板有大老板的难处。可是这个事儿又不能不做,所以……”
窗外的天空中,布满密匝匝的繁星。静静的,眼睛一眨不眨,像是充满了不可理喻的疑问和困惑。
钱似海仰靠在沙发里,以拳抵额,闭眼遐思。
小小的成田县,竟也是藏龙卧虎。表面上看似普通的人,谁也搞不清其背后有着怎样深不可测的背景。
俞任是从市纪委下来的。原来曾给市纪委的主要领导当过秘书。到成田后,接替已经出任县委副书记的张之,任县纪委书记。算起来,俞任到成田任职,也只有只有两年多一点的时间。在成田未来政治格局的安排中,俞任并不在钱似海的视野里。
谢副部长刚才的电话讲得很明白,那就是无论如何,要把俞任作为下一届县长的人选推荐上去。
这是一个天大的难题。
众所周知,一个县只能有一个县长。而在成田,排在县长人选第一位的,是现在的常务副县长朴天一。如何才能再推荐出个俞任呢?
一个难得清闲的夜晚,被这个突如其来的电话全搅了。
钱似海心里恨恨的,久久不能释怀。
“说说你们的意见。”
钱似海睁开眼睛。
“这不是节外生枝吗?俞任想干什么?”
第一个发火的是李森。
朴天一是他的常务县长。把朴天一提拔起来,对于树立政府形象,鼓舞士气至关重要。可是现在……
主管干部的副书记林镇东摇摇头,不无忧虑地说:“这是一个很不好的现象。目无组织,目无纪律。动不动就自己活动,找关系,走门子。我们现在有些领导也是……”
林镇东欲言又止。
“什么来头这么大?”张之皱着眉头问。他对自己的这位继任者也摸不清底细。
李森刀条子脸一沉,道:“我看不管是什么来头,坚决不能惯这种臭毛病。现在是一个俞任找来了,谁能保证马任、驴任不来找?那样的话,不就出政治笑话了?一个县长的位置,整出一大帮候选人?”
说实话,李森当县长这么多年,很少说出这种充满刚性的话。他基本上是以钱似海的意志为意志,从不提出相反的主张。
看来,今天李森是真急了。
狗急了跳墙,猫急了挠人,就看是不是到了真急眼的时候。钱似海默默地想。
“胳膊拧不过大腿,”林镇东慨叹地说,“我们也就是发发牢骚而已。该整还得整。只是要想好,怎么整。”
除李森外,大家都点头表示赞许。
钱似海见大家一时也提不出什么像样的主意,就不准备再耗下去了。
“情况呢,就是这样。大家也都再考虑考虑。今天是跟大家打个招呼,暂时先不定。我们改日再议。”
钱似海宣布散会。
钱似海留下司正炎,想再了解一下俞任的背景。
司正炎说:“我太具体的也说不清楚,也就知道个大概。”
据司正炎介绍,俞任在给市纪委主要领导当秘书之前,曾是团市委的青工部部长。与团省委青工部姓郭的部长关系走得很近。后来,这位郭部长,调任省纪委主要领导的秘书。在市纪委主要领导从省纪委下派到本市之前,那位郭秘书就向他推荐了俞任。这位领导到任后,很快就把俞任从团市委调到纪委,做了自己的秘书。据估计,俞任这次也是动用了郭秘书这个老关系。
钱似海听完后,点点头,嘴里叨咕隆一句“省纪委”,后,就没有再说什么。
钱似海叫韩精忠准备一些补品,说要去看看受伤的俞任。
韩精忠给俞任打了个电话,说钱书记要去慰问你。
俞任马上说,请钱书记千万不要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