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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人家越走越近,方童从车上跳下去迎接,沈安沉也要下来,方童觉得他上来下去怪不方便的,就拦住了。
温亚霓走到沈安沉车窗外:“Eric,怎么这么晚?我都等不及见你啦。”
沈安沉把车门推开,伸手牵住方童,给温亚霓介绍:“这是我昨天跟你提到的,方童,我女朋友。”
方童友好的微笑,很有礼貌的打招呼:“你好,我是方童,您是温小姐吧?欢迎来北京。”
“你好,叫我佩妮吧。”温亚霓的眼睛,就没离开沈安沉和方童拉在一起的那双手。
“童童,这是温亚霓,叫她佩妮也可以的,我的好朋友。”沈安沉示意方童给温亚霓打开后排车门。
方童还没去开,温亚霓却绕到车子另一侧,直接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方童顿时傻了眼,她愣了一下,刚要坐到后排,却见沈安沉已经很艰难的从驾驶位蹭下来,他把方童的头发往耳后捋捋,对她说:“你来开车吧,我陪着佩妮聊天。”
这下子局面有意思了,两个不曾相识的女人并肩坐在前面,一个与她俩都很熟悉的男人反而被丢到后排。方童是目不斜视,表面专心开车,耳朵早就长到后脑勺上去了。温亚霓拼命扭着腰,半个身子都探到后排,喜笑颜开的跟沈安沉扯家常。方童心想,好小子,你看我一会儿给你来个急刹车,直接把你送到你Eric大哥哥脚底下去!
他们说着在德国生活的往事,说着彼此的父母,还说着曾经的朋友,反正半个字也没方童的事。方童听着听着就腻了,索性自己哼起了歌。正在兴头上呢,就听沈安沉在后面喊她:“别唱了,快看路,注意安全,开车的时候不许做别的事。”
烤鸭店周围挺繁华,还没进去呢,温亚霓就拉着沈安沉四处照相,一开始是方童原地站着,沈安沉给温亚霓照,后来温亚霓非要跟沈安沉合影,说想回德国后拿给她妈妈看,边说边瞟方童。方童多识趣啊,立即跑过来主动请缨,要求给他们当摄影师。这下好了,完全点燃了温亚霓的兴奋□□,简直一发不可收拾,连着换了好几个场景,摆了无数个姿势,最后沈安沉都忍不住沉下脸,露出不耐烦的神情了,温亚霓才算告罄。
这一餐吃得也是不温不火,用方童的话说,叫牙碜。方童想表现一下自己的亲和力,总是努力的跟人家搭话,可人家丝毫不领情。温亚霓眼中就一个焦点,沈安沉。她不时的问沈安沉哪道菜正宗,烤鸭正确的应当怎么吃,甚至还让沈安沉亲手给她卷了一套春饼。沈安沉怕方童觉得尴尬,总是贴心的把话头引到她这里。
“这个你问方童吧,我一窍不通,她是很好的厨师。”
“这个你问方童吧,她是北京人,从小就耳濡目染,讲起来头头是道的。”
“这个你问方童吧,我这方面接触的很少,她才是行家。”
可惜无论沈安沉怎么引导,温亚霓都充耳不闻,她就认准了沈安沉,看都不看方童一眼。好在方童不是矫情小气的人,她自得其乐的吃着烤鸭,偶尔跟沈安沉对个眼神,两人心照不宣的眨眨眼。方童就想,你个小哪咤能翻江倒海闹几天,看在你姐姐的份上我由着你,早晚得老老实实回德国去。
吃完了饭,方童去前台结账,回来时刚好听见温亚霓在问沈安沉晚上住在哪里。方童为了显示自己高尚的女主人风范,很大度的说:“佩妮你放心住在十六楼吧,他这么大人了还能找不到安身之处嘛,你住得舒服就好,不用为他操心的。”
温亚霓翘着下巴,扫了方童一眼,然后问沈安沉:“Eric,你有跟方小姐提到过我姐姐吗?”
“佩妮,这是我和方童之间的事,我不希望你参与进来。”沈安沉皱着眉,义正言辞的说。
方童见情势不妙,还自告奋勇打起了圆场:“那个,有的,有的,安森一直说你姐姐是我们的恩人,我们都很感激她的,下回再来北京时,佩妮你一定叫上她,我特别想谢谢你姐姐。”
温亚霓冷笑一声,态度却突然变得热络,她对方童绽开笑容:“谢谢方小姐的招待,我吃得很饱,但愿下一次还能跟您共进晚餐。”
回去的时候,沈安沉揽着方童的腰,把她推到副驾驶位,然后才给温亚霓开车门,温亚霓显然不太满意,但撅着嘴也没说什么。到了楼下,沈安沉对方童说:“咱们先送佩妮上去吧。”
方童连连点头:“好。”
温亚霓极不情愿的进了门,她进屋后第一件事就是透过门镜往外看,外面的那一对恋人轻声交谈了几句,接着就亲密的抱在了一起。她只恨门镜能传来影像,却不能传来声音,不过她听不到也好,反正这两个人的对话,她一定是不喜欢的。
“你还回酒店去住是吧?快走吧快走吧,天都这么黑了,路上千万小心点儿。”方童掏出手机看时间,已经九点多了。
沈安沉抿抿嘴,还是没把坏笑藏住:“天这么晚了,我一个残疾人,就真没有什么优待政策?”
方童反应过来,娇羞的在他胳膊上打了一下:“你不是香港残疾人吗?我这儿讲究一国两制,大陆的留下,香港的走人。”
于是透过门镜让温亚霓深恶痛绝的一幕出现了,这两个人亲昵的抱在一起,从温亚霓能看到的很有限的范围内消失了。没错,他们手挽着手,甚至都没有等电梯,步行走到了十五楼。
对沈安沉来说,和方童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原来是这样幸福的,她会在自己洗澡的时候打开电暖气和加湿器,等到自己穿着她准备好的衣服从卫生间出来时,卧室已经很有睡觉的气氛了。衣服是方童的一件大T恤,她以前参加MAXAIR职工运动会时发的,男女尺码一样,女的为了俏皮不臃肿,就在腰间打个结,现在沈安沉穿在身上,还挺合适。
两个人躺在床上,方童假装闭着眼睛,沈安沉咳嗽了一声,方童控制不住笑了出来。沈安沉翻身,屈肘撑着下巴,爱意浓浓的凝视着她,方童被他盯得不好意思了,拉过被子把头遮住,在里面瓮声瓮气的说:“不带你这样的,我会做噩梦的。”
“那你出来不就得了,你瞪着我,我不怕做噩梦。”沈安沉把手伸进去,和方童拉扯着。
“哎呦,那你关上灯,你不关灯打死我也不出去。”方童缩到下面,紧紧拽着被子。
“不出来就不出来呗,那我进去了。”
闹钟响了两次,沈安沉才听到,他懒散的揉了揉眼睛,却发现方童没在旁边。窗帘还没打开,屋里灰蒙蒙的,沈安沉喊着方童的名字,几乎是腾空而起。方童推开卧室的门,端着一杯温水,看着一脸惊惶的沈安沉,不解的问:“怎么了?真做噩梦啦?你再叫大点儿声楼上的佩妮就下来救你了。”
沈安沉坐回床上,接过温水仰头喝了,方童站在他两膝之间,双手抚摸着他的头发,沈安沉把头压在她的小腹,喘了一口大气。
早餐是方童做的手擀面,吃之前她还问沈安沉要不要给温小姐送一些以示关心,沈安沉摇着头:“吃你的吧,不许你帮别人打理生活,你就踏实折磨我一个吧。”
快到瑞克莱停车场时,方童让沈安沉把车停在路边,从后面拿过包要下车。他们住在同一个小区这么久,几乎没有一起去上班的时候,一是沈安沉不像方童需要守时守点,他的时间比较自由,若没有特殊情况,通常在九点钟左右才出发;二是方童还不想把这事张扬出去,她怕给沈安沉带来困扰,也怕给自己惹闲话找麻烦。
“我自己走过去吧,也不远了。”
“没这个必要,快上来吧,看到的人正好就知道了,还省得我再去宣传呢。”沈安沉不由分说,又把方童拽回来。
方童腼腆的坐好,尽量调整坐姿,沈安沉被她逗乐,拍了她的腿一下,方童扒拉开他的手掌:“哎呀,我都紧张死了,你就别添乱了,行不行啊?”
“遵命,你就自然些好了,反正你现在的样子,我已经配不上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对于肝脏移植的问题,可能很多亲觉得安排得太悬了,我稍微解释几句吧。其实这种脏器移植并不是特别困难的事,肝脏移植除了要关注供体健康状况外,最重要的就是供体与受体之间血型一致。在我国,三代以内直系亲属之间的捐献是允许的,或是由遗体志愿者贡献的肝源,其他均不支持。而我们文中的这种交叉捐献,现实中也不少见,我国也有很多类似病例,但在捐献实施前还要经过伦理委员会的批准才可以的。
对于血型的问题,我想大家回忆一下,什么孟德尔定律啊,R和r,A和a,应该上学时在生物中都是接触过的。在一家三口当中,血型往往是孩子和父母其中一人一致,当然也有均不一样的几率,这就是显性遗传和隐性遗传在作怪啦,查查百度的话,就会很清楚啦
简单给大家解释一下,但愿你们喜欢接下来的内容,给我点儿时间和耐心吧,我会尽量把故事讲得精彩!
☆、昔时如烟(3)
第二十四章
沈安沉彻底搬到了十五楼,一开始就是拎来些随身衣服和生活用品,渐渐的,东西越积越多,到最后,楼上几乎没有他的必需品了。他享受着和方童在一起的日子,比如起床后不断变换花样的早餐,比如晚饭后牵着他的手去逛超市,比如睡前的一杯温牛奶和醒后的一杯清水。
方童从前没有想到自己会过得这么惬意,看韩剧的时候,不再是一个人对着屏幕,而是枕在沈安沉的腿上,他的一呼一吸,方童都可以感受到。与乔森不同,沈安沉更喜欢待在家里,他爱看方童穿着睡衣在屋子里穿梭,时不时的对他吼上两句:“安森,快去洗澡啦!安森,快来帮我晾衣服啊!”
温亚霓还没有要回德国的意思,方童对此倒是挺高兴,她不走,那么沈安沉理所当然就会留下。她把沈安沉的衣服都分门别类挂进柜子里,衬衣必须熨得平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