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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猫从没给过我太多的东西;但是有一样就已然足够了;那就是尊严!起码无论我当时多么落魄;他都拿我当个人看!’这个许多年后;老赖在山巅对某人将的话。这可能是他一生中唯一一次给这个世界的答案。
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
老赖他不是个娘们;自然做不当一见宋端午就容光焕发的那种程度;而且就他这幅苦逼的尊容;哭跟笑已然没有太大的区别。
但是老赖却可以做到为了某个犊子甘愿肝脑涂地的程度;诚然他尽管称不上‘士’;但是仅仅就这份敢于两肋插刀的精神;就已然超过了许多自诩为贵族的人们太多太多!
这也就是为什么宋端午可以对任何人板起脸子说教;但惟独对老赖只有调笑的原因。不是宋端午不敢而是不能;因为无论是从眼界见识还是江湖阅历上来说;老赖都已然足够教导宋端午太多!所以宋端午在他的面前;注定只有兄弟间的嬉笑打闹;而没有师长之间的循循说教。
宋端午可以容忍白潇湘未经他的同意而擅自调教周亚夫;也可以忍受别人对自己的看法;但是唯独无法接受其他人对老赖的所有非议;这点从宋端午身边所有人对赖苍黄的态度就可以看得出来。
白潇湘敢于顶撞任何人但惟独对老赖只能用膈应招数;聂小纤在称呼他的时候;也特意用上了让他酥麻了半边身子的‘赖老哥’这个称呼;所以老赖那早已被社会践踏成破烂的自尊在宋端午这里却被重新拾了起来;而且被装点的更加珍贵。
尊严不是说出来的;而是做出来的。虽然有的人都说要想获得这东西;就要首先学会自我尊重;可是老赖这个向来喜欢违背常理的怪胎;却在自己抛弃了脸皮的时候反而赢得了宋端午的青眼;而且还是越不要脸收获越大的那种!
这不得不说是老赖一生中的幸事;或者也可以说成是老天给予他某种补偿的一份礼物。
如果说‘沙口燕’赖苍黄的童年是灰暗的;少年是困顿的;青年是风光的;壮年是落魄的话;那么在这人到中年的时候;他却是幸运的;不光是因为有了宋端午这个给了他重拾尊严的人;更主要的是他在宋端午的身上看到了某种他缺少;且一直寻找的东西。
大耳贼对诸葛孔明托了孤;许多年后鞠躬尽瘁的诸葛孔明;自然从刘阿斗那里得到了一个相当尊崇的称呼;‘相父’!
而如今宋端午一没对老赖临终托孤;二没有嘱咐其守成寄妻;所以当有好事人问老赖为何要这般死心塌地的时候;习惯了扮演猥琐大叔的他自然回答的则是离经叛道:
“第一我在等三猫的小猫崽子降生;第二我也在等三猫找一个胸大屁股大的二房!所以我一直在等!”
这话若是细细追究起来有点大逆不道;因为颇有些诅咒其主早亡之意。可是就是这等疯疯癫癫的话语在宋端午听来却是一笑了之!因为这犊子才是真正知道老赖心声之人!
老赖实际上是在等自己功成名就隐退之后;老来坐在夕阳底下看着那些欺负了自己的人;被已经站在黑道巅峰的宋端午对自己喊的一声‘赖爷!’吓到裤管流尿的场景!
这真是有点恶趣味;也有点荒诞不羁;但这确实是赖苍黄他真正的想法。
赖苍黄他不喜欢出风头;所以一直很低调;这也是他常年做江洋大盗养成的怪癖;可是这并不妨碍他有扮猪吃老虎这样的想法和癖好。可是他又深知自己的能力若是扮猪扮不好保不齐就成了真猪;所以他一直极力扶持宋端午这头似虎而非虎的虎崽子!
这样于公于私老赖都有了说服自己或者说服别人的理由;尽管这些暂且可以称之为借口的理由有些是堂皇的;有些是流俗;但是这并不妨碍老赖尽心尽力的表现;而就在李响去看守所里找宋端午的前一夜;老赖还为此整夜的无法入眠。
如果说当年伍子胥为了过关而一夜白发的话;那么今朝赖苍黄为了营救而自然的被黑眼圈蒙住了双眼。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老赖他却算不得有心人;顶多算是苦心人。而且还是刚刚在清晨睡着就又被揪起来的那种苦逼。
胆敢不敲门就进入到这间小破屋的人或许有好多;但是敢于用脚开门;而且还是用‘大力金刚脚’破门而入的就注定只有一个!
‘刁蛮女君侯;凡间鬼见愁’的白潇湘!
“我去;不是吧!日上三竿还在死觉?”
当白潇湘踩着足有十公分高的‘高跷’;用着骄傲的步点径直的来到了老赖床前的时候;她那悦耳的声音刚好和老赖的装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起来;跟我去接个人!”白潇湘自作主张的从老赖的床下翻出了那套雪藏已久的阿玛尼西装;皱着眉头抖掉了上面的灰尘;扬手间扔到了老赖的脸上。
“接谁?”老赖这下终于将满是眼屎的眼睛睁开;顺便也露出了满嘴焦黄的烟牙。
白潇湘见此情景不禁别过了眼神;老赖这幅尊容的杀伤力实在是太大了;而白潇湘之所以有这样的表现无外乎就是怕把早上吃的精致早点给糟蹋了。
“去了就知道了!”白潇湘背过了身子;这动作显然是要给老赖穿衣服做准备的。
“不去!”
“哎呀我去!牛逼了啊!”白潇湘确实没有想到赖苍黄竟然回答的这么斩钉截铁;所以当她颇有些意外的转过了身捏住被角的时候;再次开口问道:“去不去?”
“不去!”
玉手一动;被角飞扬;露出了老赖骨瘦如柴的胸膛外加黑漆漆脏兮兮的皮囊。
“再问一遍;去不去?!”
“不去就不去;你就是强暴了我也不去!”
玉手再次一动;这下仅穿了一条三角内裤的老赖终于全部暴露在了寒冷空气中。
“非礼啊!!!”很显然白潇湘是不会喊出这话的;而此时老赖正一手捂胸一手捂裆的高声喊叫;虽然感情确实充足;但是这声音却怎么听怎么都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哼!”白潇湘没有任何表示;仅仅是冷哼了一声就要转身往外走;可是在这转身之下却仍旧没忘撇下一个轻蔑的眼神;外加一句轻蔑的话语。
“小毛虫???”
这简直就是对老赖一直引以为豪的地方赤luoluo的鄙视;而老赖在听到这么一句的时候;在可怜兮兮的看了眼自己那团确实比普通型号雄伟那么一丁丁的部位后;几欲吐血而亡!
“???”
'VIP'第二百四十五章 树荫!
赖苍黄最后还是很没有原则很不争气的跟在白潇湘屁股后头;屁颠屁颠的出了屋门、坐上汽车、来到了看守所的门前。
他之所以这么没骨气的放弃了自己的坚持;不是因为白潇湘的犀利或者自己的颓废;也没有由于白大仙子轻蔑的眼光和认清了自己印象中的雄伟;而他为什么在第一时间全部穿戴整齐顺便还用口水抹了把油光锃亮的大背头;则全都是因为几近疯魔的白潇湘报出一个地名而已。
“我说白大仙子;被嫖了还得收点钱呢;你说我这重要零部件都被你看完了;你总得付点利息吧!”
这是赖大狗腿在临出门前几分钟时说出的话语;本来其目地无外乎就是想从白潇湘的口中讨回些做男人的尊严;否则的话这事件若传扬出去;可太丢脸了。
没有什么事情能比被一个女人;而且还是美女鄙视其某部件更丢人的事情了。所以对于这件事;老赖一直讳莫如深;且后来成为了他一生中为数不多被白潇湘拿捏住把柄的事件之一。
“say!”当白潇湘听到了赖苍黄有点类似自壮脸面的话语时;终于用她那带有浓重郊区口音半生不熟的鸟语说了句单词。
这简直就等同于鸡同鸭讲!
一个少年留学在外英语好的跟外国人无疑的女人;却偏偏喜欢扭曲搞怪;而另一个仅仅才认识大字几个的猥琐大叔;却偏偏附庸风雅的对那句‘say’咬文嚼字并细细品味?!
这确实是一副怪异的画面。
所以说这也就解释清楚了为什么当这两位疯魔癫狂的人凑在一起时;众人都退避三舍的原因。
“总得告诉我去哪吧?!”这是老赖在看到白潇湘骄傲的脚步似乎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时;心有不甘的喊叫。而传说中不疯魔不成佛的白大仙子;自然是对赖大狗腿最后的希望不屑一顾。
“看守所!”不过不屑归不屑;白潇湘还是给出了一个答案;这在侧面说明了这疯妞起码还有一丝菩萨心肠的时候;也让老赖在一愣之下立马麻溜的爬起了床;丝毫不介意自己那身骨瘦如柴暴露在美女的面前。
脏兮兮黑漆漆的瘦弱竹竿;外加一副驼背瘸腿的身姿;再搭配一条宽松到几乎暴露全部‘春光’的漏洞三角裤衩!很有几分后现代主义风格的滑稽同时;也有几分辛酸式的苍凉。
“得嘞!”老赖高兴的只顾得上说了这么一句;三下五除二的穿戴整齐后自然跟在白潇湘的身后上了车;这回他倒是一反常态的死皮赖脸怎么撵都不走了。
因为他知道;既然白潇湘能在大清早的赶过来;而且还说出那个赖苍黄一直‘魂牵梦萦’的地方;这说明着什么;起码不用别人多讲!
于是当老赖坐在白潇湘那辆改装的套牌奥迪A6里时;精神上的抑制竟然克制不住内心的悸动;因为他那条唯一的好腿;却在真皮座椅上隐隐的抖动。
车速很快;正如车内之人飞驰的心一样。所以老赖和白潇湘这两个注定一见面就争斗不休的人很奇怪的一路相对无言。
月罗路2101号;宝山区看守所。
灰蒙的天正如来到这里所有人的心情一样;清晨虽已大亮;但半空中的太阳却仍旧将自己的脸庞蜷缩在灰色的云朵之上;于是当地上的众生牛马仰视天空的时候;心中难免抑郁和烦闷。
“嘉希;你确定不动用你手里的权力就可以让那小子出来么?”一个身着挺拔军装的俊朗男人站在一辆三菱帕杰罗旁边;对着另一个坐在机盖上模样颇有些玩世不恭的同龄眼镜男说道。
“安啦!”那个被称作‘嘉希’的眼镜男啃了口手中的一瓣柚子;吐出口果膜在地上之后;这才说道!
丝毫没有公德心的表现;但是若有明眼人来看;就会发现这个长相、行为和语气俱都慵懒如纨绔子弟的男人;眼睛里竟然时不时的划过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