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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德帝一口气说完,趁着空挡瞄了眼还在独自回味自己的话得宋端午,不禁脸色渐渐变的寂寥:“三猫!其实品酒的过程就像人生的经历。比如我,刚喝它的时候的酸涩,就如我贫苦的童年和少年时光,虽多艰难困苦,但酸过之后回味却是甘甜的。后来喝它的辛辣,也正如着我青年的时候,那时的意气风发和热血燃烧,无不充满侵略与占有的男性气息,可是谁又知道,深夜中那辛辣过后的忧愁的味道。再后来以至于我不再喜欢喝有碳烤味的它,也正是由于人生的经历和目标的改变,使我逐渐厌倦了江湖战场过后的破败硝烟。不过,它最后给我带来的惊喜,是让我在这里遇到了你,三猫!你忘了你自己送给狗娃的话了吗?”
“送给狗娃的话?”宋端午一字一句的咀嚼着徐德帝的个人感悟,却没想到他会突如其来的冒出这一句,不禁疑惑道。
“当时你说的‘要知道自己所做的是为了什么’那句。你送给了狗娃子,自己却忘了,可真有意思!我倚老卖老的自称一声徐哥,跟老弟你说了那么多的掏心窝子话就是要告诉你。每个人这辈子的命运和路数都不同,不要被别人所左右自己,什么该做什么该听什么该摒弃自己可都要清楚。别忘了自己说的话,要知道所做的是为了什么!条条大路通罗马,咱们走属于自己的路,让别人跟在屁股后头***吃灰去吧!哈哈哈!”说完,徐德帝与宋端午俱都相视大笑起来,凝重的气氛也渐渐的融洽???
“徐哥,蔡红毛那三人是什么路数?以前可打过交道?”宋端午这一通笑当真酣畅,他一口抽干了古典杯中纯饮的黑方,连冰块都没放过,在口中嚼的嘎嘣作响。
“他们?!就是这一块屁大点儿地方的小流氓,没什么本事,平日里无非就是讨那个小超市的烟抽,蹭这个小饭馆的面吃而已的。咱桃园他们可一次都没来过,因为开这种东西的人或多或少都会与道上人有点牵连,所以他们估计自己惹不起,所以一直没敢来骚扰。我本来都没把他们放在眼里,谁料想今天却来找事了,可能一是听说咱桃园换了老板,二来背后有人撑腰了,就想上门来宰一刀???”徐德帝把心中所知的尽数道出,只不过言语之中的轻蔑却再明显不过。
宋端午将口中的冰块尽数咽下,细细的思考着,说:“那徐哥,能不能麻烦你把上海整个的地下势力介绍下!既然咱做了这行,虽不敢说跟他们有过多的牵扯,但也得有所了解。”
“行,这个我还是清楚一些的。”徐德帝立马点头应允,说道:“上海最大的势力那当推‘淞沪三强’了,这三个势力占据着整个上海最繁华的地段,虽然互相之间争斗不断,可其他人想插足却也是千难万难的。最厉害的当属叶家,占着虹口、黄浦、杨浦、闸北、静安等五个繁华区域,为首的外号‘吴淞小白龙’的叶志坚就是上海最大的纨绔,而且人家家里有权,这是最可怕也是最令人无奈的地方。司马流水则占着普陀、长宁、徐汇三区,虽不比叶家大少能量巨大,却胜在了有钱,司马流水以前是在工地搬砖的,后来招呼了几个伙计给工地拉沙,通过一系列的手段垄断了几乎整个市区的建筑材料供给,这不近几年摇身一变成了地产集团老总,底子最不干净的就是他!白娘娘白素贞只占着浦东这一块地方,虽只有一个区域,可地方却不小,白娘娘虽没有叶大少有权没有司马流水有钱,可她老子白远山以前却是苏北的一条黑龙,要论路子野和凑人头,那则完胜那两位一筹。这有钱的有势的有权的说完了,剩下的一些没什么油水的区就被一些杂七杂八的小势力分割着,别的区不说,就咱在这个宝山区,能说得上来的就有东北帮,广西帮,湖南帮三个,另外一些像蔡红毛等不入流的痞子就更数不胜数了。呵呵,不过最令我感到意外的是三猫你啊,竟然有嬉笑阎罗在你背后撑腰,连我都是才知道呢!”
“嗨!我就是凑巧能跟宁花翎老爷子说得上话罢了,哪有什么撑腰不撑腰这说,如果不是我运气好能遇到这么多的牛人,说不定今天趴在地上磕头的就是我了???”宋端午这话可不是故意的谦虚,而是设身处地的想得出的结论。
“哈哈,三猫你真是谦虚了,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呦!”徐德帝不清楚宋端午的话是否半真半假,只得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以应对。
“哎呦,徐哥,你就别调笑我了!如果今天那个光头宁老七不认识我的话,那估计我和周亚夫都得栽在这!”宋端午看着徐德帝一脸笑容,自己却有点隐隐的担心:“徐哥,我想自己再加个厉害点的人手,不知道你同意不?”
“行,你说的算。”徐德帝立马同意了宋端午的想法,他收敛了调笑的心思过后,仔细回想着今天所发生的情景,不禁感到了忧患。
这两个莫逆之交对坐着又说了许多的言语,直到宋端午把第二杯黑方悉数灌下肚子里,这才将近凌晨一点,他听从了徐德帝的劝告,准备起身回到受伤的周猛萌身边照顾他。
徐德帝看着宋端午的背影消失在眼前,用他刚才用过的杯子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啧啧,还是喝不惯。”徐德帝皱着眉头不断的咂着嘴,等回味过后这才对着手中的古典杯凝望着,并呐呐的自言自语:“你竟然第一口就能品出里面最难尝出的狂野味道,我真是没想到!宋三猫,若是凭你的头脑、手段和人心都不能一飞冲天的话,那可真就是老天爷瞎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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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月下尴尬月下愁
繁星挂枝头,残月渐消瘦。
当宋端午出了桃园酒吧的门,转过一条小弄堂就要回到那虽不堂皇,但却有些许温暖的小屋子时,却瞧见了一副令他颇为感慨的景象。
昏黄的路灯的照耀下,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凄凉。此时正有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头坐在路灯下的马路牙子上,蜷缩着一小口一小口的抽着旱烟袋,而他面前停放着的摆着些许苹果的小推车,仿佛在诉说着他的窘迫的境况。
“妈的,这草淡的世道。”宋端午暗骂了一句,接着往前走了过去,只不过脚步却迟缓了许多。
就在路过那苹果摊的一瞬间,宋端午这不经意的一瞥,却正好瞅见了老头那双浑浊的双眼和手中那杆老旧的烟袋锅子,心中为之一触。
“大爷,这么晚了,怎么不回家还摆摊呐!”宋端午不由得停住了脚步,拿起一个苹果看过之后又放了回去,好心的问道。
“嗨,做小买卖的,哪有什么早晚的,一会儿就回。”老头抬头见是一个眉目清秀的年轻人跟自己搭话,于是也裂开了嘴回答,只是那口老烟牙却比赖苍黄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哎呦,听您口音,东北哪圪垯的?”宋端午一听老头的乡音,顿时亲切感倍生。
“呵呵,老头子我辽宁的啊,小老乡!”老头一脸得意的笑,显然是打宋端午开口的第一句话,就听出了他那很是标准的普通话中略带丝丝的地方味儿。
“老人家好耳力!”宋端午微笑着伸出大拇指赞了一句,不料间鼻翼一动,就闻到了老头手中烟袋锅子里头冒出的烟味:“大爷,闻您烟这辣味儿,可是上等的青蛤蟆?”
“哈哈,识货!”老头一见宋端午竟能一口道出自己这烟,很是高兴,不禁也学着宋端午竖起了拇指,道:“小伙子,你也来两口?”
“哎呀,这感情好!”宋端午两手一拍,欣喜的说道。也不嫌地上脏,一屁股就坐在了老头的身旁,接过旱烟袋就凑在嘴上,美美的吸饱一大口。
那老头端着旱烟袋看着脸色青红不定的宋端午,不住的嘿嘿直笑,等到宋端午咳嗽着把烟吐干净时,却发现他眼圈已经开始泛了红,于是才笑道:“怎么样小伙子,我的烟够味儿吧?!劲儿大提神不说,还能驱虫,哪找去啊!呵呵,你看你,连眼泪都快呛出来了!”
“真不赖!”宋端午用袖口摸了下湿润的眼角,道:“怪不得我爷爷也喜欢抽这个!只怪我没早生几年,要不然也能跟他像现在这样一起坐着抽烟了???”
宋端午说完,默默得点着了自己已经抽习惯的长白山,回忆无限。
“来,小伙子,给你爷爷也抓点回去抽!”那老头拿出了剩余的烟叶子,就要往宋端午的兜里装,也不问眼前之人是否熟识,只凭着缘分和东北人特有的热情。
“谢谢您,大爷,不用了。”宋端午感激的拒绝了老头的‘礼物’,略带伤感的说:“我爷爷早就去世了,在我还不知道烟为何物的幼小童年。”
老头也抿着干瘪的嘴唇,只是安慰的拍了拍宋端午的肩膀,坦然的说道:“嘿,小伙子,这你可就错了,你爷爷可从来没离开过你身边!要不咋会让我碰到你呢?哈哈,你看,这烟往哪圪垯飘,就是你爷爷在那看着你呢!”
宋端午很是感动的看着眼前这个沧桑的老头,一时竟无语凝咽。
今夜无风,孤烟直上。
“嗨,你看我这弄的,让您见笑了啊!”宋端午突然的破涕为笑,释然道:“您别光安慰我了,说说您自个儿吧,啥时候来这儿的?”
老头见宋端午已经释怀,便满意的咂巴了下浑浊的眼睛:“老头子我都到这好几年了,寻思没什么事儿干,就支个摊卖点苹果啥的,赚点买菜钱呗。俺家那小崽子不听话,成天在外头瞎胡混,好在儿媳妇孝顺孙子懂事,老头子我这才有点奔头,就等着看孙子娶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