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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在床上的苏忆薰没有看到站立在一边的姜容,在看到她吃痛模样时一晃而过的笑意。
“苏小姐,我们正在为您去掉身上细小的汗毛,这能让您的肌肤看上去更加柔滑细嫩。”姜容站立在小床旁,微微笑着礼貌回答。
“啊。”苏忆薰闷哼一声,紧接着手臂上也传来了刺痛,像是在撕扯她皮肤一般的痛,鼻子顿时一酸的,眼睛也因疼痛而泛起了泪光。
“苏小姐,请忍耐下,很快就好了。”姜容一板一眼地说道。
什么很快就好了?她现在真是度秒如分!
苏忆薰咬牙,强忍着眼泪和疼痛,在她漫长的等待中,这痛苦的“拔毛”过程终于结束了,而她原本莹白的肌肤,也红了一片。
抹掉眼角的泪珠,苏忆薰起身,侍女为她穿上一件浴袍。
她现在似乎能理解尹默琛那句“也许会很辛苦”的意思了,她连洗个澡都像在受刑!
穿好衣服,稍稍打理好头发,在侍女和姜容的随行下,苏忆薰拖着胀痛的身子走出了万恶的浴室。
长廊的落地窗旁,闲适地斜倚着一道俊美的身影,阳光流泻而下,在他身上镀上了金粉。
听到一边的浴室传来响动,他略略侧首望去。
目及被女仆簇拥而出的苏忆薰,瞥见清冷的面容上那红红的眼眶,冷雅的俊颜沉下了几分。
“殿下?”姜容一干人等没料到离开的殿下会出现在这里,惊讶万分,包括苏忆薰。
尹默琛不顾她们的惊异,冷冷启声:“你们这是对她做了什么?”语落,他上前一步,将苏忆薰扯到自己身侧,随即,像是发号施令一般的开口道:“在她特训期间,我决定也住在这里。”
、王储妃不好当(六)
“殿下,恐怕……这不合规矩吧?”姜容说话的口吻极其恭敬,她微低着头,古板的脸上带了为难之色。
刚刚沐浴完的苏忆薰,白嫩的小脸上染着些许红润,洗去发胶的平刘海夹着水珠垂在额前,一双醉人的桃花眼不知是覆上了浴室的水汽还是受了什么委屈,红红的泛着泪光。
表面上静乖地站在尹默琛身侧瞅着姜容的苏忆薰,此时仿佛兔子一般无害得惹人怜爱。
然而,这只是表面上罢了,若细瞧她,便会发觉现在看上去平静乖巧的她似乎有些尴尬,甚至你会发现那张精致的小脸变得越发红润。
仅仅隔着一层绵软的浴袍布料,一双温热有力的大手正覆在她没穿内衣的胸下。
她不是不想挣扎掉他的钳制,而是他手触摸的地方过于尴尬……
方才只是自然而然伸手揽过她的尹默琛还未发觉她的异样,清冷的眸光不着力道地轻扫一眼姜容,微微挑起他那高贵的眉,看似优雅亲和的面容是高高在上的冷冽,“难道以准王妃的导师这身份住下,也不合规矩么?”虽是反问,却带着不容人抗拒的威严。
“这……”姜容哑言,虽然她还想反驳,却不敢再多嘴,她知道这位王储殿下向来说一,没人敢说二,要是一不小心触怒了王储殿下,不知道她的下场会怎样!
瞟见苏忆薰的面色潮红,身体有些僵,姜容趁机转移了话题,“苏小姐,您是否有所不适?”
尹默琛闻言低头,四目相对,苏忆薰朝他挤眉瞪眼着,用自认为凶恶的神情狠狠瞪着这个吃她豆腐的人。
只是苏忆薰不知道,卸了妆的她,不论做出多么“凶恶”的神情,都对人构不成任何威胁,在常人看来,这只不过算是在卖萌。
映着她的身影的墨蓝色瞳仁上浮起了一丝笑意,转而,他轻启薄唇视线不离苏忆薰,朝姜容等人吩咐,“你们都下去吧,我未来的爱妃好像有悄悄话要跟我说。”
闻言,姜容听命带着女仆们顺着长廊走开,与苏忆薰擦肩而过时,那双漆黑的眼睛深深地看了眼她。
见她们走后,苏忆薰不给尹默琛任何面子,一掌拍开他搭在自己胸下的爪子,“你摸哪呢!”
尹默琛收回被她拍打的手,移目望向她踩在平底拖鞋中的脚。
她没有穿高跟鞋,怪不得他顺着自己以前的幅度伸手勾去,正巧搭到的是她的胸下。
似乎对他的失手不以为意,尹默琛略略耸了耸肩,他淡淡出声:“太平了没注意。”
他这算是第几次变着法子说她胸小了?
苏忆薰高扬着下巴瞪着他,要不是她现在在他的地盘上,她恨不得一拳揍上那张俊美但在她眼里看来一场欠扁的脸上。
好女不跟恶男斗!她也没底气跟他在这个问题上较劲。苏忆薰咽下对他的不满,决定无视他这句话,斜睨他冷冷开口:“你怎么住进来了?”他之前明明就说把她交给姜容了,怎么一会儿又说要住进来了。
“这样方便。”尹默琛简单地回答。
不知为何,之前在离开她回去的途中,他心里觉得有些不踏实,转眼想到姜容是王后身边的人,这份不安就越来越重,所以他决定索性跟她一起住,一来可以盯着姜容,二来也不用每天来回那么麻烦。
“我先申明,我可不接受夜训!”苏忆薰环着手臂打预防针,尹默琛似乎是她的体能素质训练导师,她可不想像以前军训那样,半夜还被拉出去被训。
“这得看你表现了。”
*
昨天晚上一夜都没睡踏实,回到房中的苏忆薰一见到床,便倒头栽了进去,俗话说,一夜不睡,十夜不醒。睡了整整一个下午的她,起来简单吃了个晚饭后便又睡了下去,反正特训从明天才开始。
第二日,天才刚蒙蒙亮,正当苏忆薰还沉浸在美梦之中……
“铃——”复古闹钟的清脆声响从床头柜上传来,苏忆薰惺忪着眼,伸出爪子拿起闹钟看了看,才五点。
是谁帮她设了那么早的闹钟?
揉着凌乱的头发,烦躁地按下脑中,苏忆薰重新钻入被窝。
不知过了多久,一丝若有似无的咖啡香气飘到了苏忆薰的鼻中,起初她以为是在做梦,可这味道却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浓重。
苏忆薰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一道模糊的轮廓在她眼皮下若隐若现。
呃?!
当看清坐在床边不远处沙发上的人是尹默琛时,苏忆薰的困意顿时烟消云散,她条件反射般地从床上坐起,“你怎么在这?”
“我只是想来看看你有多么能睡。”尹默琛优雅地坐于沙发,轻轻放下咖啡杯,他慢条斯理地起身,拿起折叠整齐的一套衣服走向苏忆薰。
“穿上。”将衣服丢在她面前,他抬手看了看腕间的手表,“离早训时间晚了四十五分钟,罚你待会儿自己到马场找我。”
说罢,他便不给苏忆薰反应的机会,留给她一抹背影。
“喂,等等……”还没清醒的苏忆薰反应迟钝了半拍,他是说,马场?!
低头看了看床上的衣服,这时,两个侍女捧着什么走了进来,苏忆薰侧目望去,她们一人端着一双马靴,一顶帽子走向她。
难道尹默琛所说的早训,是去骑马?
、王储妃不好当(七) 有我在
参天银杏树的阴翳下,修葺整齐的草坪间,一栋土黄色大型建筑屹立在正中,若不是透过这建筑外围一排的透明窗瞧见一匹匹毛色亮泽的骏马低首摆尾,或许会将这座王室的专用马厩当作普通的别墅。
“孙伯,我的那匹ROSE呢?”露天的饲料区内,一抹娇美的身影正徘徊于栓着马匹的饲料槽前,在寻了两遍还未找到自己的马时,脸上渐渐浮上了一丝担忧。
正在马槽中倒饲料的孙伯闻言抬头看向面带忧色的卓敏萱,礼貌回答,“那匹马之前被王储殿下牵走了。”
“什么?”卓敏萱闻言色变,平日一贯的优雅破裂了一瞬后如常,眼中滑过一丝慌张,“多久了?”
“大概半个多小时前吧。”孙伯想了想回答。
糟了!
卓敏萱紧咬住唇,眸中夹带着几分不安,这时,尹瑞拉骑在一匹棕色的马上,英姿飒爽地居高临下俯视她,不冷不热的开口,“马只是被我哥牵走了而已,你那么紧张干嘛?随便再挑一匹不就得了?”
倏地将泄露在外的慌张收拢,卓敏萱抿唇优雅笑了笑,随手指了一匹马“我要这匹。”
尹瑞拉拉住缰绳在孙伯前稳住马儿,低头问道:“对了,我哥往哪边去了?”
“殿下他往那边去了。”孙伯放下饲料,比划了下方向。
尹瑞拉顺着他所指望了过去,那个方向应该是去薰衣草田的!
漂亮的脸上展开笑容,尹瑞拉调转马头,一扬马鞭,回首朝卓敏萱喊道:“我先走一步了!”
余音随着马蹄声在空气中消散,卓敏萱神色中的不安欲隐欲现,她翻身上马,紧紧追随着尹瑞拉的身影一同而去。
*
等到苏忆薰来到尹默琛所说的马场,已经是她起床的近一个小时后了。
让她自己去马场,果真算是“惩罚”!不知道是不是他吩咐了下属,等她洗漱完毕后要去马场,出了她所在的别墅才发现,没有任何车辆可以送她去的,而问服侍她的女仆,也只知道了个大致的方向。在这她还不知道到底有多大的王宫,要找到马场,不是件容易的事,更何况是徒步!
不过还好,她茫然地顺着小路走了半天后,终于看到了尹默琛贴身随从潘翊阳,最后拜托他带她去马场。
要命的是她发现,原来她之前兜转了半天的地方只是在她所住的别墅区内而已,从她的住所到马场所在地,开了足足二十分钟才到,要是让她地形都不知道的人走着过去,说不定到晚上才能看到她的踪影。
哼,尹默琛家伙肯定是故意的!他是想要告诉她,没有他,她会在这个宫里寸步难行吧?
王宫的马场环山而建,占地数亩,其中设有几处景观湖和多处花田,与其说这是马场,还不如说是一处仿真版郊野。
绿油油的草地沾上的朝露还未干透,泛着星星点点的光泽,苏忆薰下了车,视野顿时被美妙的景象占据,眺目望去,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草原,而鼻尖萦绕上了清晨最清新的空气。
在绿茫茫的草色间,一抹高贵的黑影显得尤为醒目,尹默琛内着白色衬衣,外穿黑色的骑士西装,一条白色的马裤配上及膝棕色马靴,而他一头独有的墨蓝色碎发,则隐在了头盔中。
原本就俊美绝伦的他,身穿这一整套骑装,更加英气逼人,苏忆薰望着他的水眸中漾起了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