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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没有信心。”顾彦风示意于坤泰从消毒柜里拿出两只汤碗放在导台上,关了厨火后慢条斯理地向碗里盛入面条。
“哦。”于坤泰早没了谈话的心情,饿了一整天的他对着面条两眼发着绿光,像一个饿狼似地扑向份量较多的那碗面,忍着烫狼吞虎咽起来。
“堂堂于家大少,泰风投资集团的总裁竟然饿成这样,被人知道的话怕是于氏集团的股票都该跌了。”顾彦风喝着面汤打趣道。
他其实并不比于坤泰好上多少,连续两天两夜没睡过个好觉,就连顿正餐都没吃过,今天下午回办公室工作,实在饥饿又困乏,不得已让小幸替自己叫了份外卖胡乱填了饥,又连续灌下好几杯浓缩黑咖,胃隐隐的一直有些不适。
越是这样,他便越注意自己的饮食方式,喝了几口汤之后,开始吃青菜,最后才细嚼慢咽地吃起了面条。
“啊,爽!”于坤泰将面条捞得一干二净之后,爆发出野兽得食后满足的一阵嘶吼后,又端起汤碗俯下脖子开始和着青菜将原汤一起大口喝了下去。
顾彦风瞧着他这吃相,无奈地摇摇头,又见他的一双眼睛开始往自己这碗面里瞟来,不禁问:“还没吃饱?”
“这怎么可能嘛,你把我当河马还是奶牛了?我饱得都快站不起来了。”于坤泰说着,夸张地摸摸自己有些微鼓的肚子,凑近了对顾彦风道,“说真的,瑞士一别,你的手艺可是越来越好了啊!”
顾彦风淡淡扫了他一眼:“你只是太饿了而已。”
“大顾,你怎么还没吃完?”于坤泰挂了电话重新回到餐椅上,刚刚与浅浅通了个短暂的电话,她今晚要留在片戏通宵拍戏无法回家陪自己了,原本稍稍平复的心情再次因失落而变得烦躁起来。
“急什么,今晚你就睡在我家好了。”
“不知道我们雷厉风行的顾局长,在饭桌上陪上级领导吃饭时是否也这般慢吞吞的?”于坤泰没话找话,似乎急于发泄心中之不快。
顾彦风拿在手上的筷子不经意地顿了顿,嘴上没有说话,继续淡定地咀嚼着面条,内心却似万头草泥马呼啸着奔腾而过般凌乱,没料到自己的小心事会在此时被无心的于坤泰说中,实在令他感到糟透了,一直以为自己将此不快藏得很深来着……
“据我观察,这世上除了你姐姐和那小熊仔,你最在乎的就是你的身体了吧?”
顾彦风听了摇摇头,心想这两天他最不在意的恐怕就是自己的身体了吧,可是他不知该如何向于坤泰反驳,因为他的那番总结并没有错,只是如今又觉得不再是这么回事了,不知怎得突然就想到了安昕昕,心里一阵咯噔。
“得得得,快别收拾了。”发现顾彦风心不在焉地起身收拾残局,于坤泰急得跳脚,大叫道,“OhmyGod,等你这样搞完天都亮了!”
顾彦风低头看了看手表,觉得于坤泰说得也是,明天说不定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等着自己,特别是与安昕昕有关的,眼下先养足自己的精神才是,别的什么都那么不重了。
于是,他解下围裙,再无视池子和桌上那堆令他感到别扭的脏锅碗,招呼于坤泰一起离开了厨房。
“哦,天哪!你没事吧大顾,我被那群自私的老家伙们都折磨得快不成人形了,你竟然雪上加霜如此无情,这大半夜的又黑又冷,我们两个大男人去那园子里干什么,你究竟想不想跟我谈话?”于坤泰简直要被顾彦风折磨疯了。
顾彦风见他这般模样,只好折回至楼上书房,并嘱咐于坤泰说话千万小声,别再这般扯了嗓子嚷。
于坤泰也一副无奈的表情道:“知啦,我知道你那熊宝贝每次见到我都是又爱又恨,为了我的人身安全,我保证绝不会吵醒他。”
顾彦风点头,觉得没必要向他解释许多,待于坤泰后脚才跨入书房,他便顺手将门迅速掩上。
于坤泰又重新将今日股东大会上发生的情况大致向顾彦风讲了一遍,然后便呷了口茶,躺在顾彦风的真皮转椅上开始闭目养神。
“他们的意见竟然如此一致?”顾彦风自言自语道。
“蛇鼠一窝。”
“你指他们之间相互窜通?”顾彦风沉思,“受谁指使?”
“周罗!”于坤泰几乎是脱口而出。
“你又是如何得知?”
“哼,SOEASY!”于坤泰猛地直起身子,朝顾彦风神秘一笑,“这人最大的特点是啥你知道不?”
“好色。”
“不够全面,周罗这人既好色又容易对女人死心塌地,这个绝对的怪胎。”
顾彦风明白许多,开口问:“那你知道是哪个女人?”
“知道。”于坤泰神色一下子变得凛然,“林衡芳,这女人最近跟他走得最近,也属她闹得最厉害。”
“原因呢,浦华破产重组对她有何好处?”
“我想是因为--”于坤泰抬头看着前方慢慢道,“自己得不到的东西,自然不会被别人得到吧。”
“她没股份?”
“不过5%。”
“如此贪心。”
于坤泰笑着摇头:“你知道万华廷死后,浦华最后会留给谁?”
“安昕昕?”顾彦风低声惊呼,“依安昕昕对她的憎恨程度,必然会将她踢出浦华,到时候就算她有这股份,日子怕也不会好过,至少面上无光。只是,难道她当初就没想过这一层吗,子承父业这是必然,迟早她会面临此下场!”
“因为这其中有个大秘密,在外人看来他们父女关系如此差劲,万华廷一定不会将它全部交给安昕昕,这秘密就连林衡芳都不知道。”于坤泰对顾彦风的分析表示十分满意,正开口释疑,突然想到什么,着急地看向顾彦风大叫:“昕昕呢,昕昕有没有跟你一起回国,她不会还在瑞士吧!你怎么把她一个人扔在瑞士这么冷血,大顾我真是看错你了。”
“轻点!”顾彦风皱眉,“我们一起回来的。”
“怎么可能,那她怎么不来找我,她不会想不开吧,天哪,我要去找她!”
顾彦风气得走到他面前,将起身的于坤泰重新推入椅内,低声严厉道:“别喊了,她在隔壁睡觉,她下了飞机就给你打电话,你自己稀里糊涂,给我坐着好好反醒!”
“是么?”于坤泰狐疑地转过头,将目光移向右侧的白墙上,似乎透过这堵墙便成看到沉睡的安昕昕。
顾彦风不再理会他,只轻轻走到门口,有些不放心地打开门,却见一袭白衣黑发的安昕昕早已站在了门外。
、第七十七章 秘密是什么?
安昕昕这一觉应该睡得不错,顾彦风见她脸色红润许多,人也有了点精神,不禁暗自松了口气。
“肚子饿了吧?”顾彦风率先开了口,虽然不知她在门外站了多久,听到了多少,但他知道自从下了飞机之后她一定再未进过食。
安昕昕侧脸看了他一眼,没吭声,随后抬眼将目光慢慢递向前方。
“我下楼给你做去,想吃什么,面条还是稀饭,想喝鱼胶粥么?”
原本盯着于坤泰出神的安昕昕,听见顾彦风的话后又迅速垂眼,好一会儿才听得她闷闷一声:“好。”
太好了,顾彦风的心像是被下了一管安定剂,乐得差点想要将她抱起,原以为她一定会摇头拒绝,没想到竟然如此乖巧听话。
安昕昕对顾彦风的喜乐毫无察觉,她再次回过头看向于坤泰,并缓步向他走去。
“昕昕--看到你没事就好。”于坤泰见状,亦起身离座,快步走向安昕昕。
“继续说下去。”安昕昕的声音分外平静,以致于正要出门下楼的顾彦风驻足回望,眉间隐忧再现。
“说--说什么?”于坤泰怔了怔,“昕昕,有我在,无论什么事都会帮你解决,勿需担忧。”
“告诉我秘密是什么?”安昕昕重复道。
“哪有什么秘密?”于坤泰说着,求助似地偷偷瞥了眼站在门口的顾彦风。
顾彦风虽不明其中缘由,却也看懂了于坤泰的意思,只好帮腔道:“阿泰不是说头痛么,我要去炖粥了,时间不早你也赶紧去休息吧。”
“嗯嗯,对对对,今天过得累啊。”于坤泰假装打了个哈欠,又拿手掌拍了两下额头,对安昕昕说,“不行了,我先去睡会,有什么事咱们明天再说。”
“有什么秘密,他听得,你讲得,我却听不得?”安昕昕冷冷道,“我以为自己才是那个当事人!”
顾彦风好歹与安昕昕也经历过许多,自己也将她“便宜”占尽,虽然之前从未在她面前承认过这一切,到如今慢慢地才发现自己当初确实做得太过离谱,就算被她视作十恶不赦之人他也不会觉得冤枉。
可是,就算在面对他这种“坏人”对她做的这些“恶事”时,她只是哭泣怒骂,却未曾见她这般,冷静地令人感到不安,感到惶恐,感到绝望。
“昕昕,我知道华伯伯和安伯母的事太过突然,也知道浦华在你心目中的地位以及它对你的重要性,所有的困难和问题我、大顾、阿谦还有静予,我们所有人都会想尽一切方法帮你处理和解决,你永远不会独自陷入困境。”
“谁说浦华对我很重要?我对它早已不放在心上了……”安昕昕愣了十秒,脸上神情怪怪地似乎对于坤泰说出的这话十分不满。
顾彦风也不尽产生疑问,他一直以为安昕昕对浦华的厌恶缘自于林衡芳,如今对浦华的关心又缘自于对已逝父亲万华廷的情。
可是如今听得于坤泰与安昕昕的谈话,难道这其中还另有隐情不成?
于坤泰倒是对安昕昕的反问早有预料,顾自说道:“不管它之前在你心里的分量几何,它现在是属于你的了,今后它是轻是重将只掌握在你手里。”
“什么--?”安昕昕意外地倒退两步,顾彦风见状,实在不愿抛下两人下楼,在进退两难之际,只好决定唤醒已入睡的香姨帮忙炖起了粥。
于坤泰看似真的有些疲累了,不经意地用手揉着眉心,用商量的语气对安昕昕说:“明天吧,明天一早邢律师就能回国了,我约了他一起来见你,宣布万伯父的遗嘱。”
安昕昕见他这般,也不好再坚持下去,向两人道了声“晚安”,便转身离开书房,其实她早已醒来,只是沉浸在黑暗里的那一盏鹅黄暖灯下不愿破坏那难得的安宁。
她想了许多,许多……
沉着、冷静,要学着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