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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下,见到您永远是我的荣幸。”艾德勒握着奥图伸出的手,并亮出外交官职业的笑容.〃你一定是雷恩博士了,我们曾经听说过你完成的许多事情。”
〃谢谢您。阁下。”
〃来,来,请坐。”安东尼奥挥手请他们坐的沙发相当漂亮,令雷恩不太敢把全身的重量放在上面。”咖啡?〃〃好的,谢谢。”艾德勒自行替他们两个作主。奥图主教为他们到好咖啡,然后坐下和他们谈话。
〃在我们如此急促的通知下,您愿意接见我们。真是太仁慈了。”
〃胡说,别那么客气。”当安东尼奥从法衣内拿出烟嘴出来时,雷恩一点也不意外,这个东西看来像是银制的,但却是不锈钢做的,才能够承担那么大根的雪茄。接着枢机主教用一个金色的打火机点燃雪茄,好像对此感官的享受觉得理所当然。这位枢机主教似乎想用这种方式撇开他的”地位”,让这两位来宾更自在。雷恩公觉更可能是他抽烟时,工作效率会更好,就跟他自己写稿时相同。俾斯麦也有相同的看法。
〃您应该已经了解我们构想的大略雏形。”艾德勒首先开口。
〃是的,我必须承认这个构想相当有趣。当然你们应该知道,教宗年前也提出类似的构想。”
雷恩不禁抬起头来,他从未听说过。
〃这个构想第一次提出时,我曾经针对它的优缺点作了一份报告。”艾德勒说道,”主要的缺点是无法提供足够的安全保障。不过在伊拉克入侵科威特之后,我们有了一个起头,您应该了解,我们的构想当然不完全是——”
〃你们的构想我们可以接受。”安东尼奥说道,雪茄又冒出了一阵烟。”我们难道还会有其他的办法吗?〃〃阁下,这正是我们想听到的佳音。”艾德勒拿起咖啡,又说道:”您没有任何保留吗?〃〃你们将会发现,只要真正善意的提议,不管是哪一个国家提出,我们的弹性都是相当大。若是所有参与国家都受到平等待遇的话,我们将会无条件同意你们的提议。”一双老眼突然放亮了一下.”但你们会保证平等对待每一个国家吧?〃〃我相信我们可以做到。”艾德勒凝重地说道。
〃我相信应该办得到,否则我们就都成了骗子。苏联有何反应?〃〃他们将不会干涉。事实上,我们还希望他们公开支持。无论如何,他们本身的问题已经够他们忙的了。”
〃的确,他们也会因这个地区的纷争减少而受益,譬如更稳定的市插,以及国际上善意的回应。”
雷恩觉得,真是惊人,人们实际上已经接受当前世界的迅速转变,好似他们应该如此。但实际上并非如此,没有人曾经妄想过这种局面。若在十年前,有任何人预测这种可能性的话,他准会被关入精神病院。
〃的确如此。”这位助理国务卿放下咖啡杯.”现在便是宣布的问题……”.又吹来一阵烟雾.”当然你们希望由教宗来宜示。”
〃阁下真是睿智。”艾德勒说道。
〃我并不全然是个老朽。”这位枢机主教回道。”还有新闻界的问题?〃〃我们宁愿先不要泄露给新闻界。”
这在此处很容易,但你们那边呢?有谁知道这回事?〃〃非常少。”雷恩自坐·卜后首次开口。”到目前为止还没泄露出去。
〃但在你们的下一站……?〃安东尼奥井未自他们口中知道他们的下一站为何,但这可以轻易料得到。
〃这可能是个问题。”雷恩谨慎地回答。”我们再看看。”
〃教皇和我将会为你祈祷,希望你们能够成功。”
〃也许你们此次的祈祷会应验。”艾德勒说道.五十分钟后,他们的vc20B再度升空。它越过意大利的海岸线,向南飞行,重新飞进意大利的领土,朝着下一个目标飞去,〃天啊,事情进行得可真快。”雷恩说道,此时安全带的灯号熄了.当然他让安全带继续扣着。艾德勒此时点着了香烟,面对着窗户抽烟。
〃雷恩,这一次的情形是你的动作快,否则就会失败。”他转头微笑道。”虽然这种情况很少,但有时还是会出现。”
这次飞机上的服务人员——’是个男的——来到后面,交给他们两个几份刚收到的文件。
〃什么?〃雷恩来回地读这些文件。”究竟是怎么回事?〃在华盛顿,人们并不常有时间看报纸,至少看不完所有的报纸。为了协助政府的公职人员能够知道报上的一些重要新闻,每天有一份名为早起之鸟的简讯,会总结今日新闻的大要。美国各主要报纸的晨间版,经由固定的班机送到华盛顿特区,在破晓之前,这些报纸上有关于政府事务的所有报导,都经过详细的检查然后把各报相关的报导剪贴在一起,影印数千份后,再分发至政府各部门,让各单位的助理人员重新细细阅读一遍,为上司将重点标尔出来。白宫的助理人员对此特别头痛,因为在理论上,他们的上司应该对全国大小事务皆有所了解。
伊丽莎自·艾略特博士身为总统在国家安全事务上的特别助理,直接听命于亚登博士,虽然后者的头衔跟她一杆,却没有”特别’’两字。艾略特常被叫为”伊·艾”,喜欢穿着时髦的亚麻服装。目前的潮流强调”女权”式的服装,不见得是男性化的设计,反而是女性化的设计。原因是即使最迟钝的男人,也可轻易分辨自己和女人的不同,实在没有必要掩饰女性的特征。事实上艾略特的身材很好,又喜爱展现她的优点。她身高约五尺八寸,以冗长的工作时间加上节制的饮食维持苗条的身材。但她不喜欢只当亚登的副手。此外,亚登是个耶鲁人。她从前是本宁顿学院政治系的主任,因此厌恶耶鲁人在各种场合都比她占便宜的事实。
现在白宫的工作行程比以前松得多,至少在国家安全部门是如此。福勒总统并不觉得每天一大早必须听取情报简报。当前的世界情报较他前几任的时期祥和多了,福勒的主要问题皆是关于美国国内政治。这些只要看看每天早上的晨间新闻即可。福勒曾经同时看两三台电视,使得他太太实在受不了.这令幕僚人员觉得相当有趣。这样一来,亚登就不必在八点前到办公室,来听取部屑的简报,以便在九点三十分对总统做简报。福勒总统义不喜欢直接跟中情局的官员打交道,结果艾略特得在刚过六点的一早,到办公室过滤各种公告和通知,并与与中情局(她也不喜欢他们)以及国务院与国防部的值星官一同开会。她还必须仔细阅读早起之鸟这分刊物,为他的上司——可敬的亚登博士——标示出重点。
好像我只是个光会傻笑的豆腐脑秘书.艾略特愈想愈气。
她认为亚登实在是个矛盾的人物。身为自由派的他,经常说一些狠话。他支持女权但又是个花花公子。他的性格温柔体贴,却待她像芝麻绿豆的小职员。他是一位敏锐的观察家,所做的预测精确得令人惊讶.著有十几本书——每一本皆流露山作者深远思想和睿智——这是题外话。他占走了她的位子。当福勒竞选总统的惰势尚未明朗晌,便已答应她在他当选后,将可担任亚登目前的职位。后来折衷的结果,却是亚登可以进入白宫西厢角落的办公室,而她却沦为特别助理,这只是政治人物又一次的空头支票,跳票时只换来一声搪塞的抱歉。这主要得怪副总统,把他的班底之一安排到她原定的职位,使她不得不窝在目前类似黑牢的地下室。副总统相当重视团体工作,他不眠不休的竞选活动,被认为是福勒能够当选的最大因素。副总统为福勒带来加州的选票,而如果失去这个地区,福勒现在将还只是个俄女俄州的州长。因此她只得待在这个长十五尺宽二十尺的地下室办公间,为一名该死的耶鲁人扮演秘书或行政助理的角色,而这名上司每个月出现在周日的脱口秀节目,还跟政府首长称兄道弟,丝毫无视于她的存在。
艾略特博士每天一大早的心情都不好,这是任何一位白宫人员皆知道的事。她走出办公室,来到煮咖啡器前,再倒了一杯咖啡.浓郁的咖啡使得她的心情更糟,不过她一发觉不对,便立即强迫自己摆出笑容。当安全人员在她进入西厢地区检查她的证件时,微笑对她而言是易如反掌。毕竟他们只是条子,而条子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白宫的食物是由海军的侍者服侍的,唯一的好处是他们都是少数民族,其中有许多菲律宾人,她认定这是美国过去殖民时代不名誉的遗风。在此处服务多年的秘书和其他的办事员皆跟政治无关,然而所有重要的人物一定离不开政治。因此,尽管艾略特有多少魅力,也都留给她上头的政治人物去了,至于下头那些不重要的行政人员,她总是爱搭不理的。然而相对地,密勤处的干员观察她举动的动机,就如同对待总统养的一条狗一样——如果他有一条的话。白宫同时靠着这两种人运作,即使各种自我膨胀的人物进入或离开白宫.就像艾略特之流,众人还是视她为另一个靠政治关系提升自己的人物,时候到了,她还是得走人,而真正的专业职虽依然留在此处,根据他们对政府的誓言对美国忠心尽责。白宫的阶级制度由来已久,其中每一个阶层皆瞧不起其他阶层。
艾略特回到办公桌前放下咖啡,伸伸懒腰。她的旋转椅坐起来十分舒服务——其人体工学设计是第一流的,比本宁顿学院的椅子舒服多了——但日复一日的早起,加上昨夜又运动了一会儿,使她感到疲倦。她告诉自己得像从前一样保持运动,至少多走走路。白宫许多职员常利用午餐的部分时间,在树阴遭散步,更有精力的人甚至还慢跑。有些女职虽喜欢跟这儿到处都是的军官一同慢跑,尤其是和单身的军官,他们相当容易识别,只要看看他们的短发和简单的心智即可。但艾略特没有时间搞这些玩意,所以她喃喃咒骂了一会儿,井伸伸腰才坐下来。曾任美国最重要女子学院的政治系系主任,竟然沦落至此,为一名耶鲁人做秘书工作。但咒骂不能改变情势,她只好坐下来处理�